一襲檢察戎裝的蘇靚靚帶著隊伍趕來了公安局,檢察院是有權監督執行部門執法是否規範的,只是這種權利因為公安局現在的強勢被人們漸漸忽略了,‘大公安小法院,可有可無檢察院’,這話不知道是誰講的,總在檢察院和法院比較流行,按理說‘兩院’與‘一府’(政斧)同時由人大產生,在規格上雖低了政斧半格,但權力應該是比較大的,現在看來政斧部門的公安局卻比‘兩院’厲害的多。
也許是公安機關與社會邪惡面鬥爭最直接最激烈吧,相對來說法檢兩院在這方面要弱勢一些。
當然,一位強勢的檢察長要行使她的‘監督執法’權時,從法律意義上是完全講的通的,就象現在蘇靚靚就很強勢的登場了,俏面淡冷有若冰霜,美眸抖出一片寒芒,以致使站在她面前的衛濤民背心滲出冷汗,靚靚對他的說話很是風輕雲淡,「希望這一起暴力執法和你沒有直接關係,你是領導嘛!」
很快檢察院的的法醫鑑定人員就把蕭安的情況彙報上來,「蘇檢,必須送醫院搶救了,內臟有出血。」
蕭遙一直不言不動的站在那裡,聽到法醫此刻的彙報,他狠狠一拳砸在牆上,幾乎是吼著對衛濤民道:「叫救護車,你還等什麼?」衛濤民這時痛苦的想自殺,慌忙吩咐手下幹警叫救護車來……還有幾個警察進去幫蕭安套衣服,七手八腳的忙活著,蘇靚靚這時朝衛濤民道:「衛副局長,請你現在把審訊蕭安的幹單給我,現在……」她冷冷的盯著衛濤民,而衛濤民嘴唇有點發抖,半晌無語。
靚靚繼續道:「這案子是你主辦的吧?那好,你就是第一責任人,我現在以蓉城市檢察院副檢察長的身份向你暴力執法的違規行為置疑,請協助檢察院的調查……蕭主任,你是市委常委,給個指示吧。」
蕭遙看了一眼衛濤民慘白的臉,又望向靚靚苦笑道:「我這個市委常委沒給誰在眼裡的,你請示凌市長吧,公安局是政斧轄下部門,凌市長不發話別人說什麼都名不正言不順啊,」這一刻他頭腦仍清醒。
靚靚掏出手機就拔通了凌寒的電話,把情況敘述了一番,請求指示……衛濤民這刻感覺天要塌了。
十多分鐘後,救護車呼嘯而至,幹警們抬著蕭安就跑了出去,蕭遙、靚靚、衛濤民等人也跟著。
救護車才載人離開,兩輛車就開了進來,從車上下來的人羅志鴻,後一輛車上市政斧秘書長高遠懷,羅志鴻朝蕭遙打了個招呼,同為常委,但他排名在蕭遙之後,誰讓他來的遲呢?靚靚他也見過,做為市裡的政法委書記,初來幾天沒少下去視察工作,與他主管的部門幹部們進行坐談交流……「蕭主任、蘇檢都在啊,情況我也是剛剛聽說,凌市長也給了指示,對此次涉嫌違規執行的公安機關人員要進行徹底調查,我馬上就召開局黨委會議,二位,先失陪了……」分別握手後他就進去了。
市府秘書長高遠懷也和蕭安、蘇靚靚寒暄了一句跟著進去了,他是來傳達指示的,也要列席會議。
蕭遙和靚靚道:「咱們去醫院看看吧,這次的事沒那麼簡單,後面有背景的,有人想借題發揮啊!」
……
局黨委會議在羅志鴻親自主持下召開,「……我們有些同志工作作風很有問題啊,濤民,你談談?」
高遠懷就坐在羅局長身左,一雙眼也冷冷盯著衛濤民,對羅志鴻這種開門見山的質問他很欣賞。
一眾局黨委成員都把目光集中在了面色蒼白的衛濤民臉上,他嚥了口唾沫,半垂著頭道:「羅局長,是、是我的失職,是我沒有把一些自律姓不強、作風浮躁的幹警們管理好,以致讓他們搞出事來……」
羅志鴻心說,你個蠢才,現在你想起來推卸責任了?家人吃你這一套?沒個夠份量的人出來平息他們的怒焰,這將演變成一場‘波瀾壯闊’的大場面鬥爭,現在是鬥爭的時候嗎?這種鬥爭能搞嗎?
開會之前羅志鴻把情況匆匆的向省委張書記彙報了一下,張書記的指示還是那四個字‘公事公辦’。
因為羅志鴻也不知道蕭安的傷有多重,只是彙報了凌市長和蕭常委兩個人‘激烈’的反應,在張真康看來這也不算什麼,我侄子都給打黑了眼眶,你蕭家人是人,我張家人不是人啊?對此他很淡陌。
當然,如果羅志鴻此時知道蕭安已經有了生命危險,這樣彙報上去,張真康可能會有新的指示,只可惜羅志鴻也不太清楚,他也以為蕭家人這個時候也是在借題發揮,那麼衛濤民就成了出氣筒……「……濤民同志,你是領導幹部,你是領導幹部你知不知道?嗯?你手面人搞出事來你一句話就推乾淨了嗎?沒有你的指示他們就敢做些什麼嗎?你敢說你沒有任何的指示嗎?濤民同志,要實事求是嘛,如果有什麼重大的責任,他們小警員能承擔的起?那要我們這些領導做什麼?你說是不是?」
衛濤民心冰涼涼的了,我這是給人家當替罪羊了吧?啊?早聽說市裡鄭家蕭家的人都雲集一堂了,好多聰明的人都不會選擇站什麼隊,那些急著站隊的不是一個個全倒了嗎?丁一兵、楊明輝,這不都是市委常委嗎?自已和他們比算什麼?想著心裡更是悲苦莫名,「羅局長,我是有責任的,我檢討……」
「檢討?現在是檢討能解決了問題的嗎?這是工作上的原則姓問題,平時工作不嚴謹,就會養成一些壞毛病,這個事的影響很壞,情況已經反映到市長那裡了…高秘書長,你傳達一下市長的指示吧。」
高遠懷在大家的注視中嚴肅的道:「……凌市長聽到這個彙報很震驚,政斧班子也緊急召開了相關會議,領導指示:對這起影響極其惡劣的暴力執法行為要嚴查徹查,追究此事件辦案人員相關責任。」
羅志鴻又接過了話,道:「我現在提議,衛濤民同志暫時停職接受檢察機關的調查,大家舉手表決。」
這個會的目的就是讓衛濤民停職接受調查,無非這就是走個‘必要’的程式,舉手通過是肯定的。
……
醫院裡的手術室外,已經來了一堆人,蕭遙、靚靚、董小剛、舒暢,再就是唐倩、風秀雅,經過十多天時間的接觸,董小剛和舒暢的戀愛關係已經突飛猛進了,所以現在她出現在醫院也比較正常了。
凌寒還沒有來,時間已經是下午了,他連辦公室的門都沒出,坐在沙發上和雪梅討論這個事。
「……梅姐,我認為借題發揮的不光是鄭介之,張家同樣有這個意思,張真康是不是清楚實情現在不好說,和張家的磨擦近年來在逐步升級,最早在京城因為楚青菊的事,小剛和安子就把張真平的兒子揍了一頓,隨後我在南海又把張家的女婿邊向南的政治生命終結,現在蕭安又把張真英的兒子張志東無意中打了進去,雖是無心之失,但鄭貴之這個人居心不良,有在其中攪事的可能,鄭介之也可能想此機會和張家暫時結盟,為十月份即將來臨的變局做準備,張家也有藉助鄭氏的意法,你說呢?」
「凌寒……我客觀的分析這個事件,有可能是那個衛濤民自作主張想討好鄭貴之才發生了現在這個結果,張家裝模湖也好,鄭家不知情也罷,最終衛濤民就是個擔主要責任的,雖然我們會把這筆帳記在借題發揮的張鄭頭上,但是拿不到桌面上來談的,這個事就公辦吧,表面上也沒必要和鄭、張撕破了臉,他們可以借題發揮,我們也有這樣的機會吧?你定是有了這樣的打算,不然豈會找我商量?」
凌寒笑了一下,「不過是換一種玩法罷了,既然張、鄭想借題發揮加固他們的聯盟,那就隨他們,平衡局面一但挑開,以後會在方方面面展開競爭了,聰明的人都不會加入權力爭鋒遊戲中,他們怕一不小心成了‘丁一兵、楊明輝’,‘書記組合’與‘政斧組合’其實旗鼓相當,不過表面上‘書記’是佔著先天優勢的,在官場中我們就要遵官場的遊戲規則,誰先破壞這個規則,誰會先露出破綻……」
「那我們就在規則中尋找機會吧,蕭安的情況不會太嚴重吧?」雪梅對當事主角的情況不清楚。
「不嚴重……就是內臟出了點血,現在還在醫院搶救中,但願安子不會有事吧,大堂兄發火了。」
「什麼?內臟都打出血了?這、這簡直是太那個啥了吧?愧你能在辦公室坐的住?快去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