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過來,小妖的眼一下子紅了,對我說道:「小凡,珍珠沒了。」
我點了點頭,道:「我知道,我早上在來的時候,看到有一個男的,出了門兒,沒看清楚他的長相,我剛去追了,也沒追上!」
這時候,在地上如同魔怔了一樣的二蛋老爹,掄起一個鐵鍬就朝著我的腦袋砸來,罵道:「你放屁!閉上你的嘴給我滾蛋,我家裡能有什麼男人!」
他的動作,被黑三制止。
我聽到了村民們的竊竊私語,也意識到了自己說錯了話。
一個老公不在家的女人,忽然渾身赤裸的死在了自己家的院子裡,這本身就很香豔詭異,加上我剛才說的那句話,一個男人走出了院子,那就等於落實了白珍珠被姦殺,甚至是通姦的罪名,不是麼?--會男的,被姦夫給殺了,要是強姦的話,怎麼會沒有聲音呢?為什麼沒有反抗呢。左鄰右舍都在家,可都沒有聽到任何的聲音。
「都別看了,警察馬上就來了。」我自知說錯了話,馬上對村民們說道。
村民們也不是大是大非分不清楚的人,他們也沒有當面在議論什麼,很多人,都是過來幫忙,有的在勸慰二蛋的老爹老孃,有的,甚至都已經去聯絡棺材了。
「你看到了一個人?」這時候,黑三走在我身邊兒問我道。
「對,在我送錢來的時候。」我對黑三說道。
「我剛才大概看了下二蛋媳婦兒,身上沒有外傷,如果這真的是兇殺的話,殺她的人,是個高手。」黑三看著我,若有所思的說道。
「你想說什麼?」我感覺二蛋總是話裡有話,就問道。
「我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上一次差點殺掉你二叔的那個人。那個殺手。」黑三說道,說完,他眼睛直直的看著我,很明顯他就是告訴我,他懷疑是那個人所為。
經歷了這麼多的事兒,說實話,這事兒我還真的差點給忘記了,可是腦袋一轉就想了起來,那是我去神農架之前,在王莊遇到的事兒,最開始的時候,我以為那個殺手,是我的老丈人林三水,可是後來林三水給我的那封信裡說道:「那個殺手是我身邊兒的人,不是他。」
說句誅心的話,在當時,我甚至懷疑過我的老爹,可是現在,老爹的死,已經讓他自己洗清了罪名。
「應該不會。」我說道。
「為什麼這麼說?」黑三問我道。
我就把林三水的那封信的內容告訴了他,說道:「如果按照那封信來看的話,我身邊兒的人,可是到了現在,我身邊兒除了你之外,還有誰?你的嫌疑,反倒是最大了,我身邊兒的,還是高手,你說,會是你麼?」
「你猜。」黑三看了我一眼說道。
因為道路上有積雪,加上鄉間的小路也實在是太過崎嶇了一點兒,警察在一個小時之後才顫悠悠的趕到,下車的,還是那個已經對我非常熟悉的胖警察王哥。
「你是不是個喪門星,還是你八字犯衝?!不是聽說你去外地辦大事兒了麼!怎麼現在一回來!又他孃的有人命案!怎麼回事兒?!」王哥一見到我,似乎就一陣的頭大,把我拉到了一邊兒說道。
「我不知道,我兄弟推測是當時王莊的那個殺手。」我對王哥說道。
「啥?!還是那個人,他孃的,你知道那事兒給我帶了多大的被動麼?!不是後來那個陳小姐幫我說了幾句好話,我他孃的就要回家務農了,那幾件案子還沒有破,怎麼會又是他?」王哥的臉上,馬上就汗水密佈。
「我在早上來的時候,發現一個人剛出去。但是沒追上。」我說道。
王哥擺了擺手道:「我他孃的壓根兒就不想跟你說話,你這個人,邪性!」說完,就擠開了人群,此時的警察,已經在附近拉起了警戒線,法醫也在那邊兒進行例行的簡單檢查。畢竟,人命案子,真不是小案子。
最後,在帶走屍體的時候,白珍珠的孃家人趕到了,當時在白珍珠被附身的時候,我見過她的孃家人,之前白珍珠嫁給二蛋這個窮小子,是因為她那時候很胖,她孃家人,在那個村子,很有勢力。
他們一來,馬上就鬧開了。
女兒無故的死去了,他們來的第一件事兒,就是找林二蛋家人的麻煩。
他們很憤怒,可以理解,很難受,也可以理解,但是他們上來,白珍珠的老孃撲在白珍珠的屍體上,就是一陣亂罵,罵的幾乎都要挑明瞭是二蛋的家人,他們身後跟著幾個後生,虎視眈眈的,似乎都要上去打二蛋的老爹。
這在農村,是非常正常的現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