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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好處(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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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男人撲了過來,重重壓在她身上,她身上原本就有傷,被他這麼重重一壓疼的幾乎叫出來,過了會她緩過勁來,卻察覺到壓在身上的男人沒動靜了。慕容定已然醉倒在她身上,之前她在他身上聞到一股濃厚的酒味,嘴裡也滿滿是酒氣,但這會竟然斷片了?

清漪驚奇的吃力轉過身,把身上男人推開,慕容定雙目閉著顯然已經醉了,他渾身上下酒氣直冒,幸好他沒有發酒瘋,胡亂罵人之類的。只是躺在那裡,鼻子裡頭往外頭呼氣。這樣子一看就知道已經睡過去了,清漪坐在那裡,夜間的涼意吹拂在肌膚上,凍得她打了個噴嚏。連忙抓過一邊的被子裹在身上。

他要她給好處給甜頭,結果好處甜頭給他了,他反而斷片了。清漪心下感觸複雜,不知道該難過還是該慶幸。

慕容定這一覺睡到外頭天矇矇亮才醒過來,才睜開眼,宿醉的滋味不好受,眼睛才睜開,就覺得頭痛欲裂。慕容定抱住腦袋,嘴裡嘶了一聲。昨晚上在大將軍府內,被一群人灌酒,好像那些酒不要錢似得,當時喝著不覺得怎麼樣,結果回來之後後勁發作起來,才知道厲害。

說起來昨夜他還在要好處來著,吃到一半就不省人事了,想著就覺得沒臉!

外頭傳來輕輕的腳步聲,清漪昨夜是和蘭芝擠在一塊睡了。慕容定一身酒氣,她實在忍不住,再加上他都醉成那樣了,留在那裡也沒多少用,不如等到他醒來再說。

清漪端著一碗茶湯進來,她看到慕容定躺在那裡一臉的生無可戀,不知道他又怎麼了。

「將軍把這個喝了吧,能清醒頭腦的。」說著,她走到慕容定跟前去,將手裡的碗遞給他。碗裡頭的茶湯是她特意煮的,熱氣氤氳散發著一股苦香。

慕容定一手接過來,捏著鼻子當藥喝,結果喝一口睜圓了眼,茶湯沒有常有的那種苦味,他瞥了清漪一眼,清漪袖著雙手,對他一笑。慕容定眼睛盯著她,把手裡的茶湯一滴不剩喝完了。

「你今天臉上消腫了點。」慕容定丟開手裡的碗,打量了她會說道。

「將軍,昨夜你說的事……」清漪急急切切道。求人不能急切,哪怕泰山崩於前也要不動聲色,這是楊家告訴子弟的處世之道。可是這會要是用這套的話,恐怕沒有半點作用。慕容定這種人,適合直來直去,他懶得也不會去體會什麼深意。

「昨夜?」慕容定對著清漪一臉茫然,而後他長長的哦了聲,靠在軟枕上,「你可是說你弟弟的事?」

「是的,將軍可還記得?」清漪一下更加急切。

慕容定看見她臉上的焦急,對她招了招,清漪小心翼翼過去,才過去,就被他一把拉了過來,她跌倒在他身上,碰到了傷口痛的吸了口冷氣。

「李濤!」他高聲喊了一句。外頭立刻就有個高大魁梧的男人走了進來,他沒有進來,直接站在屏風外,「將軍。」

「你到賀突拓那個混賬玩意兒家裡,看看他家裡有沒有十一二歲的男孩,全都帶過來。」慕容定也懶得去問清漪她弟弟到底有個什麼特徵,反正這年歲的小男孩基本上都一樣。說了也白說。

「是。」外頭的親兵立刻行禮而去。

清漪心頭的石頭放下來,很快又揪起來了。那天楊隱之幫著她反抗賀突拓,也不知道賀突拓有沒有把他怎麼樣。

「你又在擔心甚麼?」慕容定上下其手,避開她的傷處,摸得不亦樂乎。抬頭就見到她眼裡滿是憂愁,他有些不滿的挑起她的下巴。

「那天他在幫我,我怕那人會對他不利。」

「……」慕容定一聽,覺得還真的有幾分可能,賀突拓哪個傢伙本身就不是個心胸寬闊的人。心胸寬闊的也幹不來他這事。這混賬要是在他提溜他之前處置的人,那還真的有幾分不好說。

「生死有命,我叫人給你去找。但是找不找得到,我也不知道。」慕容定思索一二,決定還是和清漪把話說開,「找到最好,如果找不到,你也不要想多了。這年頭,這事多了去了。」

清漪咬住唇,她知道慕容定說的雖然不中聽,但句句都是實情。她用力的點了點頭。

天光大亮的時候。李濤就已經將賀突拓家裡十一二歲的奴僕全部帶了過來,賀突拓人已經被慕容定給廢了,家裡人又不在洛陽。慕容定的人闖入他居所,賀突拓除了躺在榻上昏睡之外,沒有半點辦法。

清漪幾乎是得知訊息就出來了,那些孩子站在一排,個個都瘦弱的很。眼裡不是麻木就是害怕。

那些孩子,她一個個看過去,看到最後一個,都沒有看到楊隱之。她頭上似乎捱了一記重錘,雙耳嗡嗡作響。她身體搖晃兩下,險些摔倒。

「沒有?」慕容定過來問。

清漪抬眼看過去,那孩子的臉都已經擦乾淨了,她再次一個個看,還是沒有。

哪怕她不說,慕容定看到她這樣子,心裡也猜出來了。

「生死各有天命,你管不了。」

「六娘子!」蘭芝捂住口,雙眼冒出淚光。

「……」清漪努力站穩了,她不搭理慕容定,直接走到一個孩子面前,「那裡頭和你們一樣年歲的孩子,其實還沒有來全,對嗎?」

那孩滿臉驚恐,似乎還沒有從恐怖中清醒過來,他覷著清漪不敢說話。清漪繞過他,接著問下個孩子,「你說了我給你一頓飽飯。」

「……我說!」清漪這話一齣,立刻有孩子站出來,一頓飽飯在這些孩子看來,簡直就是求之不得的事。

「之前我們裡頭還有個人,個子比我們要高點,而且長得白。就是他平常不說話,前兩天不知道哪裡得罪了主人,被狠狠打了一頓,叫人賣出去了。」

清漪一震,她抓住那個孩子,「你說的是真的?」

那孩子被嚇了跳,但腦子裡頭還算清楚,「我、我不敢說謊。的確是被人帶出去賣了。也不知道他現在被賣到哪裡去了。」

「……」清漪狂喜的看向慕容定。慕容定看向親兵,覺得自己真是接了個苦活,「要是被賣了,都不知道被賣到哪裡去了,要是手腳快的,指不定都已經出洛陽了。」

「將軍!」清漪跑過去緊緊抓住他的袖子,眼淚已經是淚光盈盈,她哽咽的幾乎說不出話來,「現在楊家的人死的死,逃的逃,也不知道還有幾個活在世上。我不敢奢求過多,只求將軍給我帶回弟弟的訊息!哪怕將軍叫我去死,我都願意!」

她雙眼盛滿淚光看的慕容定轉過臉去,說實話慕容定還真的不怎麼樂意找楊隱之,楊隱之和他無親無故,和他又有多少關係?只是……

「好好好,我叫人去找,你別要死要活,我討厭這個!」慕容定揮手叫人過來,去把洛陽裡頭販賣人口的商人給叫過來。

各州各縣甚至縣下面的鄉,都有專門從事販賣人口的商人。北朝蓄奴之風不說濃厚,但也淡不到哪裡去。權貴之家有成百上千的奴婢,這些奴婢除了家生子之外,很多都是從外頭買進來的。

那些過不下去的鄉農,或者是喪心病狂的父母,又或者是孤兒,成為或者給人販子提供貨源。

說實話,人一旦到了人販子手裡,想要找到簡直就和大海撈針一樣難。慕容定嫌棄麻煩,根本就不想沾手這事,昨夜得了她些許好處,興許早上一碗茶湯灌迷了心竅,他稀裡糊塗的答應了下來,然後待到一群人販子被親兵帶到面前的時候,慕容定額頭上青筋直跳。

這群人販子不知道自己因為什麼事被抓了過來,個個驚恐難當,見著那個俊美的年輕將軍就開始喊冤。聽得慕容定腦子更疼,恨不得直接拔刀把叫嚷個沒停的那幾個傢伙都砍掉腦袋。

「人我帶過來了,之後要問你自己去問。」慕容定才不想繼續呆在這個吵吵嚷嚷的地方,丟下這句之後,慕容定起身離開。

清漪瞧著場面吵吵鬧鬧,讓一名兵士代為喊話,「你們之前誰到一個鮮卑人家裡帶走了個男孩?」

慕容定坐在房內,手指揉了揉太陽穴,昨夜的酒似乎喝的太多,哪怕過了一夜,到現在他頭還是隱隱作痛。聽到吵鬧的聲響,就痛的更加厲害。

慕容定叫了個親兵給自己按摩穴位,之前有個什麼不舒服,他不是自己咬牙捱過去,就是交個親兵給自己揉揉。反正軍中都是一群大老爺們,沒有多少講究。可是這回真的男人粗糲的手指按在他頭上的時候,慕容定一陣難受,揮手叫親兵退下。、

過了會,清漪急切走進來,她腳下生風幾乎快要飛起來,與其說是走,不如說是在跑。

「那孩子被賣到一戶叫做賀拔的人家裡。」清漪想起來慕容定也是鮮卑人,對於現在洛陽裡頭的鮮卑人自然是他最熟悉。

「……」慕容定恨不得把這個女人狠狠咬幾下洩憤,沒見著他這會頭疼著麼?

「將軍是不是不太好?」清漪見著慕容定臉色發青,目光不善,立刻打住話頭,她到他身邊,沒有說話,直接給他按摩頭部。

宿醉的人都有頭疼的毛病,慕容定還算是好的,至少他沒有吐的天昏地暗。

柔軟細嫩的指尖按上穴位,慕容定渾身上下都覺得輕鬆了不少,原本青黑的臉色也緩和下來。他枕在她的腿上,舒服的嘆口氣。他睜開眼,正好瞧見她的臉。

擦上去的藥膏還是有一定的功效,至少那些淤青消去了些。只是破皮的只能慢慢等了,他目光下移到她胸口,想起夜裡看到的豔色,他神情有些古怪,伸手過去隔著一段在她胸口比劃了一下。

清漪嚇了一跳,不知道這傢伙又想要幹什麼。

「你這裡也小了點。」慕容定比劃了一下,再和自己以前在懷朔鎮看到的那些草原女人胸前晃動的那兩大團,不由得有些奇怪。為什麼那些草原女人能生的那麼大,而她卻小巧玲瓏的,一手就能包住。

清漪立刻僵硬了起來,這話叫她怎麼回答?她現在就這麼點年歲,以後還會長大的?

「你得多吃點肉,多喝點羊奶。你們漢人的那些東西,吃了不長肉。」慕容定馬上就給她定下來了。

清漪聽得臉色發青,感情這傢伙以為每個女人的胸前都晃盪著兩顆足球?

清漪面上還是恭謹的答應,「嗯。」

事情到這一步,已經急不來了。清漪也只等慕容定的頭疼緩解了,再提不晚。操之過急的話,恐怕會適得其反。

「你的弟弟和你長得像麼?」慕容定放鬆下來,和她隨意說說話,兩個人就這麼沉默著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一母同胞,自然是有些像的,不過現在他只是年歲小,等到過些時候,就不像了。」清漪手裡保持著不輕不重的力道。

「難說,我聽說你們漢人男子以學婦人傅粉為時尚,誰知道他會不會跟著學?」慕容定也是見過世面的人。

清漪一愣,想起大哥那張塗了鉛粉白的嚇人的臉,不禁咬住了下唇,「要是他不學好,我會打他!」

慕容定一愣,而後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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