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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懷疑(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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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有南邊的術士過來算命,慕容諧便讓那個術士給家裡幾個孩子算命,那個術士說幾個孩子日後都是錦衣富貴之相,只是長子恐中途夭折,而其中最為富貴的,乃是那位寄居在家中的慕容定。

她原本就不喜歡那個侄子,這個侄子年歲雖小,但雙目看的她心裡發怵,好像是草原上的狼似得。聽到術士那話,她不甘心,越發認定自己兒子的富貴和性命是被這個侄子給壓住了,只有他死了才能好起來,有回見到慕容定落單,她就從背後推了一把,將人推到池子裡頭。

只是可恨,慕容定不但沒死,反而韓氏這個賤人倒是和那個沒皮沒臉的傢伙勾搭上了。

事情已經過去差不多十年,韓氏突然提起此事,賀樓氏不由得一陣害怕。過了好會,賀樓氏將內心冒出的些許恐懼給壓下去。

「……」賀樓氏斜睨著韓氏,「你家裡最近丟人了?」

「嗯,是六藏的心尖尖,那個女孩是當年尚書右僕射的女兒,後來歸了六藏,出身名門,做事管家哪怕是替六藏整理公文,那是信手拈來。可惜那日人太多,被衝散了,估計過會也就找回來了。」

「……」賀樓氏冷笑兩聲,「漢女最是奸詐,該別是在六藏身邊待不住,跑了吧。」

「一個小女子能跑到哪裡去,何況漢女在男人身邊待不待得住,妹妹不是最清楚了嗎?」韓氏笑著,拿起案上的蜜水,纖長的柳眉挑了挑,她見到賀樓氏臉上紫紅,胸膛劇烈起伏,驚訝的掩了口,「哎喲,瞧我說了甚麼話,讓妹妹竟然氣成了這樣,妹妹提出來,姐姐下回改。」

「你、你……」賀樓氏對著韓氏滿眼真誠,恨不得撲上去直接扯爛韓氏這張精心裝扮過的臉。

「說起來,六拔也應該說親了吧?」韓氏話題一轉,「六拔也該娶妻了,雖然說慕容家的男人不會過早娶妻,但這成家立業還是要的,不成家談何立業呢。不知道妹妹看上了哪家小娘子?」

「六拔的事用不著你來過問,你也沒那個身份來過問。」賀拔氏冷冷道。

「姐姐只不過是客氣兩句,妹妹怎麼當真了呢?」韓氏笑容不改,她抬眼,正好看到慕容諧身邊的親隨向這邊走來,施施然站起,整理一下她的袖子。也不搭理賀樓氏,徑直走下臺階,在賀樓氏能看到的地方和那位親隨說話。

賀樓氏看到慕容諧身邊那位親隨殷勤的和韓氏說了幾句,隨後立刻給她讓出條道路來,韓氏和來人離開後,賀樓氏險些咬碎了牙。她轉身就去拿自己的弓箭:她這回一定要把這個賤人射死,就算慕容諧要對她喊打喊殺的也不管了!

想著,賀樓氏立刻取下了掛在內堂上的弓箭,拉弓上箭,箭鏃對準了韓氏的背。韓氏似乎沒有發覺似得,甚至心情頗好的和身邊的親隨閒聊兩句。

「夫人不可!」身邊侍女見到尖叫一聲,侍女那聲讓韓氏和親隨齊齊回過頭來,韓氏見到賀樓氏手裡的弓箭立刻白了臉,身邊的親隨更是面色灰土。

韓氏一把拉起裙子,向一旁跑去,她跑的快又穩,不一會兒就不見了人影。

「夫人,夫人冷靜!」親隨大聲呼喝,眼睛盯緊了賀樓氏手裡的弓箭,「你若是動手,將軍必定不會放過你!」

賀樓氏一震,她憤恨把手裡弓箭丟擲在地上。

慕容定回到府邸裡,他抬眼就見到面前一排的僕役。平常他回來,都會帶著清漪,就算偶爾將她留在家中,他回來了她也會過來給他更換衣物。他看了看屋子裡,除去那些僕役之外,屋子裡頭沒有她,他心下空落落的,她不在,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慕容定不愛陌生人觸碰自己,他不用那些僕役或者是侍女近身,自己站在屏風後,把衣服給換了,換了衣服出來,就見到李濤和楊隱之站在那裡,李濤見到慕容定出來,立刻對他抱拳,「將軍。」

「嗯,有訊息了嗎?」慕容定問著,做到了床上。為了搜查清漪,他身邊留下幾個親兵之外,其他的人全部都派了出去。

李濤一陣尷尬,「沒有。」

慕容定聞言抬頭看他,目光陰冷。

「大街上已經都是兩位將軍的人,城門處也已經關照過,但凡有貌美且說不出來歷的女子統統要扣下上報。」楊隱之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裡,為李濤辯護。

「你姐姐到現在都找不到,一日找不到她,她就多一份危險。」慕容定目光沉沉。

楊隱之雙眼立即血紅,他啞了嗓子,「將軍,我這兩日全都站在外面,街上的那些女子,哪怕有半絲像姐姐,我都要仔細檢視,將軍……」說到後面,楊隱之聲音哽咽,「我的姐姐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慕容定展開雙臂一下陷入到背後的隱囊上,他雙眼緊緊盯著床上的承塵。

「你姐姐不管死活,我都要找回來,我的人莫名其妙就被人給擄走了?」慕容定冷笑了兩聲,陰冷入骨。

李濤想起了之前賀突拓兄弟倆的死法,脊椎尾部竄上一股涼氣,直衝顱頂,這位將軍的手段他知道,惹了他就千萬別犯在他的手裡,不然下場極其慘。

那對兄弟就是明證。

「……」楊隱之咬住了唇,不說話。

姐姐是被人擄走的,被人擄走的。他在內心不斷的催眠自己,好讓自己看上去絲毫沒有破綻。

對於慕容定這樣的人來說,這樣最好能騙過他。

「那幾日跟著她出去的人,都說了甚麼?」慕容定靠在隱囊上,慢慢問。

「那些人說的和之前基本上沒有甚麼出入。」李濤道,「屬下覺得再問下去,恐怕也問不出甚麼。」

慕容定睜開眼睛,如刀的目光瞥向他,「這不一定,看看她們還能說出甚麼來。」

話語說完,他眉頭一皺,「不,我親自來問。」

「將軍,那些侍女膽子小,面對將軍恐怕惶恐至極,說不出甚麼來。」李濤叉手道。

慕容定勾了勾唇,「怕我的話那就最好了,怕我怕到了極點,不管之前記得清楚的,還是記不清楚的,都會仔細道來。」

「可是之前已經問了那麼多次……」楊隱之察覺到慕容定投來的目光立刻口吻一改,「或許將軍來問能問出些來。」

慕容定甕聲甕氣的嗯了聲,「讓她們上來。」

不多時,幾個侍女被拎小雞似得帶到他的面前,這些侍女憔悴的厲害,這段時間,她們沒有捱打,但是無時不刻不受到訊問,只有到晚上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寧,幾個人瘦的顴骨都凸出來了。

她們惶恐不安的看著慕容定,她們知道的幾乎都已經說了,不知道慕容定還要問她們什麼。

慕容定坐在上頭,目光在這些侍女身上掃了一圈,那些侍女嚇得瑟瑟發抖,個個垂著頭。

「你們把那天發生的事再說一遍,」慕容定道。

那天發生的事,侍女們已經說得口乾舌燥,這麼多天幾乎把能回想起來的都說了一遍,慕容定聽後眉頭蹙起,他手指屈起放在鼻子下輕輕蹭了蹭,眼裡霧沉沉的,看不真切他此刻在想些什麼。

他一直保持著思考的模樣,雙目盯著不遠處的一盞青瓷蓮花盞,楊隱之站在一旁,心慢慢的提了上來。這些話那些侍女已經說了無數遍,之前他在一旁也聽了不少,這會慕容定到底能聽出什麼來?

「你說,那天人很多,她突然就被竄出來的男人拉住手臂走了?」慕容定眯起了眼睛,似乎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野狼。

「是,那會楊娘子突然被個戴著面具的胡人抓住,楊娘子就被哪個胡人給拖走了,奴婢們想要追上去,結果人太多了,奴婢們實在追不上去……」侍女們說著低聲哭了起來。

慕容定垂下眼,他手指放在鼻子下輕輕的摩挲著,過了許久,他皺起眉頭,「被人拉走……她打了那個男人嘛?」

侍女不知慕容定為何問起這個,苦苦思索,過了好會,有個侍女怯生生道,「那會人多看的也不太真切,那個男人的力氣好像很大,楊娘子似乎是被拖著走的……」

慕容定聞言雙眼眯了起來。

「將軍?」楊隱之聽著這話似乎沒有半點破綻,姐姐力氣自然比不上男人,但是心中還是不放心,生怕慕容定琢磨出什麼來,不由自主看向他。

「不太應該啊……」慕容定眉頭打了個結,他抬眸盯著楊隱之,「依照你姐姐的性子,有男人那樣抓住她的手,恐怕一個巴掌就打過去的。」

那小女子性烈,就算是他,也是費了很大的功夫,才讓她勉強願意委身自己。賀突拓那樣的,想要硬來,臉上脖子上也被生生撓出一道道血印來,那小女子看似力弱,可真的逼急了什麼都幹得出來。

這樣性烈的人,怎麼可能瞬時就被人傻傻拖著走?

作者有話要說:

慕容大尾巴狼:兔幾在哪裡兔幾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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