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靠坐在床上,手邊堆放著很多書卷,元穆怕她無聊,特意讓人給她尋來了許多書籍還有各種解悶的小玩意兒,雖然不能外出,但是在潁川王府裡頭,過的還是挺有滋味,元穆儘可能的抽時間來陪她。
用盡他能想到的一切辦法來討她的歡心。清漪有時候想要兩人乾脆把事坐實算了,她也不在乎所謂結婚不結婚,元穆對她掏心掏肺的,兩人也已經相處了這麼久,她覺得元穆是個好人,可以託付。
只是元穆不知為何,哪怕兩人的房間只隔著一堵牆,他也堅決的守著那一道界限,死活都不肯跨過。
這就有些叫人哭笑不得了。清漪看著手上的書卷,豎起來的架子上,一卷書卷攤開,上頭密密麻麻的字看在眼裡,就和小蝌蚪似得,過了一會眼睛都覺得酸脹的厲害。清漪向旁邊一挪,嘆口氣揉了揉眼睛。
豆蔻在一旁見狀,輕聲問道,「娘子可是覺得眼睛不適?」
「嗯。」清漪點頭,「看書久了,難免會有些不舒服。拿菊花茶來。」
豆蔻立刻將準備好了的菊花茶送上去。這菊花茶也是她來到這裡之後令人配製的,她喝不慣這會的煮茶,乾脆用南邊來的茶葉還有曬乾的菊花一道用滾水沖泡。她還是喝的慣這個。
茶水已經被茶葉和菊花給泡成了淡淡的黃色,菊花漂浮在水面上,花瓣盡情的舒展開來。
清漪啜飲了一口,喝了幾口,就見到元穆急匆匆的從外面趕回來,滿臉的歡喜都壓制不住。他從外面進來,一身的官服都還沒有換掉,頭上籠紗冠上的簪筆隨著他走動的步子上下襬動,平添幾分喜感。
「怎麼了,這麼高興,是不是又有好事了啊?」清漪笑道,她想起什麼,又板起臉來,「要是我不愛聽的,那就別說了。」
上回元穆從楊蕪家裡回來,和她說了如今清湄在叔父家,清漪一聽,一張臉立即覆上了冰霜。元穆想破了腦袋也不知道自己提起清湄哪裡得罪她了,後來心裡明白姐妹倆可能發生了什麼事,再聯想到之前清湄說清漪姐弟兩個死於騎兵之手,隱隱約約也猜到了些什麼。
元穆坐到她身邊,伸手攬住她的腰,湊到了她的臉頰邊,低低的笑,「我怎麼還會提讓你不高興的事?這回真的是好事,今天我從宮裡回來,在街上已經沒有見到慕容定的人了。」
清漪抬起頭來,滿臉驚喜的望著他,「真的?!」
「真的!這段時日,慕容定和慕容諧叔侄的親兵不是老在街道上來回找你麼,今日我回來的時候,街道上根本就沒見到他們的影子了。」元穆說著,嘴角往上翹,「看來,應該是慕容定見遲遲找不到你,耐心耗費盡了,所以就收手了。」
「……」清漪想了想,心裡總覺的有些不太對勁,不過再想一下,也理不出一個思緒來,「希望如此,慕容定和我原本也沒多大的關係,他應該也不會在我身上花那麼大的力氣。過段時間,也淡了。」
「沒錯,正是此理。」元穆頷首,甚是贊同,他眼中露出鄙夷,「慕容定此人為人陰險,好在他沒有多少耐性。我們已經熬過這段日子,日後也不必怕他!」
清漪抬起眼睛看他,她雙眼清亮,水光瀲灩,「對他的話,還是要小心些。」她回想慕容定處置那些人的法子,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小心駛得萬年船,不會錯的。」
「可是小心翼翼我心裡實在是太憋屈。尤其他還只是個鎮兵!」元穆氣的滿臉漲紅,他緊緊的勒住她的腰,怒氣不受控制的傾瀉而出。
清漪被勒的喘不過氣來,她抓住他的手,拍了一下,「松點,我快要喘不過氣了!」
元穆見懷裡人臉蛋通紅,一副喘不過氣的模樣,立刻鬆開了力道,他緊張萬分,「沒事吧?方才我不是故意的!」
清漪對著他翻了一雙白眼,「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若是故意的……」她歪了歪臉,眼裡有狡黠一閃而過,她轉過身來抱住他的脖子,「那也要看看我怎麼治你。」她故意湊到他耳邊,輕輕對著他耳洞吹了口氣。
手下的身子剎那輕顫,元穆面上火紅,身體徒然升起的溫度透過了層層衣衫,直達她的指尖。
清漪眉毛得意的揚了揚,原來他也不是完全的無知無覺。
「穆郎……」她抱住他的脖子,軟綿綿嬌軟軟的喚他,嗲的她自個都恨不得抖下一層雞皮疙瘩。
元穆抬頭,目光迷離的望著她。
豆蔻等侍女見狀,輕手輕腳的退出去。室內只留下他們兩人,空間寬敞,她還是聽到沉重急促的呼吸。
清漪低下頭,額頭抵著他的。腰身上的手驟然收緊,清漪滿懷期待的看著他。
腰上的手遲疑著往下動了動,又鬆開,清漪察覺到他的動作,很是不解的望著他。
元穆喉結上下滾動,他費盡了渾身上下的自制力,將她推開,「寧寧,別這樣……」
噫噫噫?她沒聽錯吧?清漪睜大了眼,幾乎不敢相信的瞪著他。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被推到了一邊,元穆同臉頰通紅,他咬住下唇,扭過頭去不敢看她。這模樣如同一個被惡霸輕薄了的姑娘。
清漪坐在那裡一臉呆傻,說實話,嬌羞的人應該是她才對吧。怎麼會這樣?
過了許久,元穆壓下身體裡的那股燥熱的勁頭,回過頭來看清漪,清漪滿臉挫敗的坐在那裡,她抬頭望著他,看的他心下一股愧疚油然而生,「寧寧,我……」
「無事。」清漪扭過頭去。
「寧寧,等我們成婚之後吧,快了,我們不用等上太久了。」元穆拉住她的手。
他如此正人君子,她若是還是糾纏,就是她不知好歹了。
「好。」清漪點頭。
得了她這一句,他心裡才好過,元穆對她一笑。
「等這段時間過了,我就帶你出去走走,最近天氣暖了,洛陽城郊外的桃花也開的正好,踏青賞花正是好時候。」元穆有些羞澀,他並不是個羞澀的人,可是在眼前女子面前,他總是忍不住面紅,心跳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