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沒能把他掀翻下去,這傢伙長得魁梧高大,身上哪兒都是精壯的肌肉。和上回一樣,他過了饕餮的幾日。
只是苦了清漪,養在身邊的那條狗時不時嗅嗅她裙子,然後滿臉困惑的望著她。清漪又氣又尷尬,想著慕容定出去之後又是四五個月才回來,也算了。
慕容定夜裡回來,蘭芝帶著人在外頭心驚膽戰的等著。她這幾日聽了不少亂七八糟的聲音,心驚膽戰,恨不得以頭搶地。可是她不帶人守著,放不下心。
這男人在床上也沒個輕重,蘭芝還真的擔心清漪會不會被他折騰的慘兮兮的。
內室之外是憂心忡忡,室內卻是一片春色擋不住。
慕容定的汗珠灑在她潔白無瑕的身軀上,喉嚨裡喘著粗氣,手掌搓著她柔軟的軀體,恨不得將她拆吃入腹。她軟到了極致,手指摳住榻上邊上的低矮的小護欄,嬌聲款款,逼得慕容定狂風暴雨似得席捲而來,要把她溺死才罷休。
慕容定抱住她的腰,改趴為坐,又是一番吱吱呀呀的搖動,才算是勉強結束。
清漪兩條胳膊掛在他的脖子上,喘息個不停。她渾身上下都沒半點力氣,她趴在他的肩膀上,掌心下都是溼熱膩滑的肌膚。長髮全部落下,披沿著肩頭長長的掛在兩人的身上。他氣息滾燙,對於她來說卻恰到好處,暖暖的,溼溼的。她不由得動了動,就聽到他喉嚨裡悶哼了聲。
慕容定兩條胳膊絞在她的腰上,過了好會,他抱起她的臉,狠狠的親了好幾口。滾燙的唇貼在臉頰唇上,清漪半眯著眼睛,哼了兩聲。
親了好會,慕容定才依依不捨叫人進來收拾。清漪隨意抓過一旁的衣服披在身上,她懶懶的伸腰,纖細的腰肢在單薄的衣衫下一覽無餘,慕容定無意瞥見,又沒臉沒皮的貼過來。
「還沒抱夠呢?」清漪把身後的男人當靠墊,慵懶的靠在他身上,話語裡都帶了她自己沒有發覺的舒適。
「抱不夠,」慕容定老實答道,「你之前太狠心了,把我晾那麼久,好不容易捱上你的邊,怎麼樣我都覺得不夠。」
「……」清漪鼻子裡吐出氣來。
這傢伙腦子裡頭缺根筋,不管怎麼說,他若是覺得自己沒有做錯,不管怎麼說,還是覺得沒錯,留下說話的人氣的半死。
「好了,也夠了。」清漪輕輕掙開他,她站起來,內室旁邊的淨房去清洗身體。等到回來,兩個人都已經清清爽爽,乾乾淨淨。
慕容定見著她回來,眼睛一亮,胳膊伸出來就把人給撈了回去,抱在懷裡,一刻都不想浪費了。
清漪伸手推了一把,沒有推動他,她有些嫌棄,「和頭熊似得……你壓著我了!」
「就這麼一會!」慕容定抬胳膊抬腿壓住她,一幅死活不給讓開的模樣。清漪掙扎了厲害了,才稍稍放鬆了些。
慕容定把清漪熊抱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懷中溫軟的觸感,讓他舒服的眯眼,從內心發出長長的喟嘆。
過了好會,清漪都要以為他睡著了,聽到他開口,「我這趟出去,指不定要甚麼時候回來,我先把你的氣味味道都記住。到時候也有個念想。」
清漪聽到這話,身體一僵,她緩緩抬起頭來,瞧見的就是他滿足又開心的臉。
「你……你是怎麼看上我的?」清漪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問出了這麼久以來,心底的疑問。
她怎麼也想不通慕容定是怎麼看上她的。她記不得自己以前在那裡和慕容定見過,也不覺得自己能有讓男人神魂顛倒的本事。何況慕容定還不是個輕易被女色給迷了眼的人。
慕容定有些奇怪,低頭看她,「怎麼好端端的問起這個?」
「我想聽。」清漪咬住下唇,抬起小鹿也似的眼來。
慕容定抬起頭仔細的想了想,過了會,嘴角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來「這個嘛……我不告訴你……嘶——」
清漪抬手就在他腰上捏了一把。
「好好好,我說就是了,你也別生氣。」慕容定撇了撇嘴,仔細回想當時的事「其實那會,我就是奔著你來的,我聽說你長得漂亮,就想要看看,誰知道到了地方,你們家已經被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興風作浪的小兔崽子們給端了。不過我那會也沒見你,瞧到有騎兵追著一個方向去,就追過去看看,那時候敲見你躺在泥塘裡頭,和沒人要的小貓似得,我就扛回來了。後來覺得這女人夠潑辣,壓得住場面,我就喜歡上啦。」
清漪一聽,就知道這混賬玩意兒沒說實話,她伸手又捏他腰上的軟肉。慕容定嗷了一聲,伸手捏住她的手腕,求饒也似得道,「你別捏了,再捏,那地方就要青了!」
他嚴嚴實實壓在她身上,把她的手臂按在一旁,清漪左右扭動,臉上漲得通紅,「你還騙我,不說實話,你……」
「你們女人怎麼要知道這個幹嘛,我心在你身上不就行了?」慕容定壓在她身上,望著她道。
清漪瞪他一眼,伸手推在他肩上,「沉死了,走開。」
慕容定從她身上挪開,她抓起被子蓋住頭臉,不搭理他。
慕容定想了半日,也沒弄明白她怎麼突然發脾氣了。慕容定小心翼翼推了身旁那個被子包,鼓起來的包動了動,他痞笑立刻扯開被子鑽了進去。
他抱住她,按下她的掙扎,噗噗直笑,「你身體不好,手腳容易冰涼,我來給你暖暖。」說著,他真的把腳抵到了她纖細的雙足上。他渾身火熱,像個熊熊的火爐。她被那暖意所迷惑,身子貼了過去。
他再一次把她抱在懷裡。
他貼著她的臉,親密無間的,「我心裡有你,你要說為甚麼,我也說不出個一二三來,別說你那會被賀突拓那個混賬玩意兒給欺負成那個樣子,我當時找上門就準備把他開膛破肚,腸子都挑出來拿去喂狼,後來見著他被你撓成這個模樣。我想你的性子是真烈!多好啊。」
清漪橫了他一眼。
慕容定和沒看到似得,抱住她悶笑,「我不喜歡性子太柔弱的女子,有個甚麼好?男人一逼就脫衣服,赤條條的一躺隨便人怎麼玩。說實話,這種要是外頭打野食,男人最喜歡這種,但是真的要作為喜歡的人,甚至家中的妻子,怎麼可能看得上?」
清漪睜著眼睛,一時半會的還反應不過來,她這個性子以前就算是對著元穆也從來沒有表露過。那會對慕容定,她很不客氣。沒想到他竟然還喜歡這種的?
「女人嘛,潑辣點好。柔情似水的,哪天不知道被人騎在腦袋上了。」慕容定一笑,摸了摸她光滑如緞的長髮,想起往事,他似有感嘆的嘆口氣,「你溫柔了,別人當你軟弱可欺,可是你兇起來,就不敢拿你怎麼樣了。這世道欺軟怕硬,我難道要一天到晚守著個哭哭啼啼,沒事給我找麻煩的人嗎?」
清漪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她性情潑辣,可是還有女人比她更潑辣吧?鮮卑女子性情暴烈如火,而且個個都能騎馬射箭,她們比她還更強勁。
話到了嘴邊,又默默的吞了下去。
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尤其男女之間的事,看似有個規章可循,可是根本沒有道理可言。
她咬住下唇遲疑了一下,趴在了他的胸口。這還是她為數不多的主動親近,慕容定愣了愣,而後臉上的笑容更盛,胳膊環住她,在她的背上拍了拍,安撫小孩子似得。
這次慕容定出去打仗,和壽春的那次有些相似,卻又有些不太一樣。這次是南北夾擊,蠕蠕人和南邊的梁軍來勢洶洶,多少叫人心裡有些打鼓。哪怕對朝政一竅不通的人,見著這麼大的陣勢,也知道這次事態非比尋常。
清漪這趟給他準備了不少棉襖,南邊冬天冷起來,能叫北方人哭爹喊娘。北邊也還只是乾冷,但是南邊是溼冷,渾身上下似乎泡在冰水裡似得。
她親自把那些準備好了的棉襖都看了一遍,慕容定回來看到她檢查那些衣物,他大大咧咧的往旁邊一坐,瞧她低頭檢視針腳,燈光落到她臉上,將額頭到下巴那塊勾勒的格外精緻,也格外美。
「我這趟出去,歸期不一定,不過應該也快了。」慕容定心中柔軟了一大片,他突然開口,「洛陽的所有事都交給你了,若是洛陽裡頭真的有事,記得叫人給我送信來,也別管甚麼別人會不會拿信裡頭的隻言片語做文章,這都打仗,誰要是有心思弄這些,蠢的簡直沒邊了。」
清漪低垂的睫毛動了一下,她抬起頭來,「洛陽裡頭的……」
慕容定衝她眨眨眼,點頭,「你懂我的意思,我這段時間,總覺得要發生甚麼,所以我把李濤給你留著,以防不時之需。阿孃到時候應該也會回來了,我把所有的事都託付給你了。」
他面上是罕見的慎重,清漪也被他的這份鄭重感染到,放下手裡的東西,點頭,「到時候你去就是。」
慕容定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他身體往隱囊上一靠,又恢復了那個浪蕩樣兒,「或許是我想多了,這會打仗打的厲害,大丞相應該也不會想著要對誰動手。這陣前換將乃兵家大忌,他不會幹這虧本事。城陽公主這會躺在船上動彈不得……」
慕容定說著,看向清漪,頗有些促狹,「你聽說她的事沒有?」
清漪看向他,城陽公主的事,想要知道都不行。女人原本就愛傳這些訊息,而且鮮卑人家也沒漢人那麼多的規矩,她聽人說,城陽公主現在基本上差不多是個廢人了,墜馬的時候傷到了腰,醫官拿針刺她都沒有知覺。所有的起居都需要有人來伺候。
「這樣才好!」慕容定痛快撫掌大笑,「這個女人兇狠歹毒,我才不忍她,她是她,大將軍是大將軍,我對付她,叫她知道些厲害!」說著,他翻了個身,臉直對著清漪,「除掉了她,這洛陽裡頭孤寂也沒有哪個敢明火執仗的衝著你來了。」
「我還不如自己去學弓箭呢。」清漪說著,想起自己這麼久竟然又忘記練習騎射了。
慕容定抓過旁邊一顆葡萄塞到她嘴裡,「你學也行,找個鮮卑女教你,鮮卑女人和男人差不多,能騎馬能射箭,也是好師傅。」
「隨便還能練練身子,」慕容定滿臉壞笑,他眼睛跐溜落到了她的腰上,一副意有所指的模樣。
「去你的!」清漪臉漲的通紅,手上的衣服揉成一團砸在慕容定的臉上。
這次用兵用的很急,段秀也沒有給派遣出去的將領多少留在洛陽和妻兒惜別的時間,幾乎是命令一下,但凡是被任命的將領當天出發。慕容定還遲了兩日,雖然只有兩日,但在旁人看來也很不像樣了。
第三日天剛剛放亮,慕容定就領著人絕馳而去。
清漪回到家中,讓之前那個鮮卑女子教她鮮卑話,另外還教她騎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