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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嫉妒(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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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漪才發下心來,又聽他說,「我會在走了之後給他們找點樂子的。」

張鶴聯合了當地幾家世族豪門給慕容定準備了軍糧。萬把人的口糧,不是張家一家就能出的出來,必須有人穿線帶頭,讓其他人也出份子。

慕容定和這些人談笑甚歡,甚至慕容定還給在場人寫了借據。一車車的糧食運回營地裡頭,看的人眼熱肚燙。

有了糧食,心也跟著落到了肚子裡頭,不怕這個冬日熬不過來了。

慕容定收了軍糧,又呆了兩日,接著北上。至於他走後兩三日,杜氏和女兒乘車出行的時候在路上遇見了猛獸,嚇得翻了車,人從車裡頭滾出來,狼狽不堪。這就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了。

走了一個來月,終於在肆州和慕容諧會和。

到肆州的那日,下了大雪。怒號的風吹的人眼睛都睜不開。清漪一到城門,就被人安排去了事先準備好了的宅邸。

外頭風雪太大,清漪披著厚厚的皮裘,將渾身上下罩的密不透風。就這樣,腳底還是感覺到一股涼意透過厚厚的靴幫子透了過來。

一進屋子,松香的芬芳鋪面而來。爐子裡頭燃著松木炭,熱氣如同浪潮對著人劈頭蓋臉的罩下來。外頭狐裘上的雪粒子立刻融化成了水。

清漪脫去身上的狐裘,露出一張凍得蒼白的小臉來。這地方可要比上黨郡可冷多了,越往北越冷,北方的冷如同鋒利的刀,寒風吹來恨不得一刀就捅到骨子裡頭去。

蘭芝也是凍得直哆嗦,坐在火爐邊好半天都沒有緩過來。只好眼睜睜瞧著其他侍女過來替清漪更衣換鞋。

兩人一碗滾燙的薑湯喝下肚子,才緩過勁來。

蘭芝給坐在清漪旁邊,嘴唇直哆嗦,「太冷了,不知道郎主以前是怎麼過來的。」

清漪聽到這話,往門邊看了一眼。慕容定才到肆州,就馬不停蹄的去了慕容諧那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他在懷朔鎮呆了那麼久,哪怕不適應也得適應了。我聽他說草原上比這裡還要更惡劣,冬天裡風雪連天,直接把牧民的牛羊全部凍死。」

蘭芝聽得直吐舌頭,「這麼慘啊。」

「嗯。」清漪點點頭,她伸出手在火爐上暖了暖,過了好會,才覺得雙手被暖的熱了。她看了看門口,「也不知道他甚麼時候才回來。」

「都說小別勝新婚,奴婢看這話一點都不假。」蘭芝笑的曖昧,她笑嘻嘻的挪到清漪身邊,「六娘子和郎主都重逢這麼久了,還是和新婚的人一樣呢。不對就算是新婚的人,都沒有六娘子和郎主這樣郎情妾意的。奴婢聽說護軍將軍的那位大郎君和他家娘子幾乎互不相問,關起門來各過各的。」

蘭芝說到這裡,話語裡都帶了幾分的神氣。

「……」清漪皺了皺眉頭,下意識的排斥來自段朱娥的訊息。

慕容定到了晚間才回來,一回來就和清漪兩人一同去見了慕容諧。一段日子沒見,見到慕容諧,清漪小小的吃了一驚。慕容諧以前和慕容定一樣,生的也較為潔白,慕容家的人似乎是天生的肌膚白皙,身材修長。可是眼前的慕容諧肌膚成了淡淡的蜜色,也瘦了些許。慕容諧身旁坐著慕容延慕容弘還有慕容烈幾個兒子。

四周掃視一圈,只有她一個女人。

慕容諧見到清漪,臉上的剛毅之色稍稍緩了下來,「四娘來了。」

「見過阿叔。」清漪規規矩矩的給慕容諧行禮。

慕容諧伸出手來,「好了,都是一家人,不必這麼多禮。」說著,他看向慕容定,目光裡頗為責怪,「說起來,這事我還要怪六藏。行軍途中頗為辛苦,你受苦了。」

「阿叔哪裡的話,何況原本也事出緊急,兒怎麼可能覺得辛苦呢。」清漪低頭道。

慕容諧點了點頭,慕容延坐在一旁,小心的盯著清漪看。

「坐著吧。」慕容諧說道,慕容定身邊已經擺上了一個食案還有坐席,清漪道謝之後,在慕容定身邊坐下來。

這場是家宴,沒有那麼多的規矩,慕容諧說了兩句話之後,領頭用匕首割羊腿上的肉,吃了一會,他看向慕容定,「六藏,你阿孃還有嬸母都安排好了?」

「嗯,都安排的差不多了,我之前怕她們留在沔州不安全,所以吩咐人,只要阿孃身體好了,就帶著她們北上。」

慕容諧聽了連連點頭,「這樣最好,畢竟南邊實在是不太平。在我們身邊看著也好。」

慕容弘和慕容烈低下頭去,垂下的睫毛掩去眼中意味深長的目光。

慕容定瞧上去也不甚在意,「阿叔說的甚是,」他遲疑了一下,「阿叔,我得到訊息,說是段蘭帶著皇帝北上晉陽了,這你看……」

慕容諧陷入一片沉思中,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清漪看了旁邊一圈,發現幾乎沒有人動箸,一心一意等著慕容諧開口,她默默的放下了手裡的湯勺。

慕容定聽到那輕微的聲響,拿起匕首從烤的金黃,油光亮閃閃的羊腿上割下一大塊肉,細心的順著肉的紋理切割好,沾上蜂蜜放到她面前的盤子裡。

剎那間,除去慕容諧之外,所有人的目光剎那間落到了慕容定和清漪身上。慕容弘和慕容烈兩個還沒娶妻,看的眼熱不已。慕容延雖然娶妻,可妻子和他相敬如冰,哪怕知道母親和朱娥出逃,他也只是問賀樓氏,沒有過問朱娥。

他見著慕容定旁若無人的給清漪切肉,心頭湧出一陣淡淡的酸澀。這酸澀在心頭拂過,很快消弭無形。

「他氣勢正盛,我們也不好和他直面交鋒,」慕容諧想到了什麼,嘴角扯了扯,「大丞相的確是個梟雄,死在一個傻子手裡可惜了。他的兒子和他又不一樣,阿爺如虎,兒如莽夫。」

「阿爺,段蘭此人有勇無謀。」慕容延嚴肅起面容,「尤其此人還長了獠牙,魯莽無知,和他的阿爺完全沒有多少相似之處。給大丞相做事,是因為我們兩家是親戚,大丞相也有實力,可是段蘭他……」

慕容延皺了皺眉頭。

「你以為他是真傻子嗎?」慕容諧看過去,直接把慕容延看的低下頭去,慕容諧目光深沉,「段蘭不蠢,他的話,不要輕舉妄動。」

慕容延悻悻的,慕容諧睨他,「六拔你還年輕,有些人不能看他表面如何,現在我們還沒到和他撕破臉的時候。臉上還是要做全的。」

「好吧,此事暫時到此為止。我們一家已經許久沒有坐在一起吃頓飯了。」慕容諧道。

他話語才落,慕容延立刻提醒,「阿爺,阿孃還沒來。」

慕容諧不耐的皺起眉頭,「你阿孃的那個性子,只要見著我在,就恨不得給我鬧出點事來。」

慕容延聽後頗為不甘的低下頭來,氣的狠了,側過首,趁著慕容諧沒有注意,狠狠剮了慕容定一眼。

那一眼被清漪捕捉到,她有些驚訝的望著他。慕容延見她看過來,楞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臉上擠出一抹像是討好,又像安撫的笑。

慕容定坐直了身子,直接從中切斷了慕容延投向清漪的視線。

「嬸母是和阿孃一塊的,過段時日應該就能見到了。」慕容定笑著迎著慕容延的目光看過去,眼神隱隱有挑釁跳動。

兄弟兩人之間火藥味四處蔓延開來,一點即燃。

「呵。」慕容延扯了扯嘴角,別開臉。

慕容定回過頭來,割下一大塊的肉來,放到清漪面前。清漪瞧著面前那麼大的一塊肉,默默吞了一口口水。她抓起匕首將羊肉分成小塊,給慕容定送到盤子裡頭去,慕容定頗有些意外的乜了她一眼。

清漪笑的甜甜的,「方才夫君替我割肉,這次我替夫君分肉。」她嗓音嬌柔,如黃鸝出谷。在場的人個個耳目靈敏,哪怕壓低了聲量,還是被聽了個正著。

慕容諧見著小輩在眼皮子下頭如此恩愛,低下頭去只當沒看著。年輕小夫妻恩愛是好事,他幹嘛去做那個討厭人。

一頓飯吃完。慕容諧也沒有留下他們繼續商議要事。清漪和慕容諧回到暫時居住的院子裡。

清漪有飯後散步的習慣,但是外面風雪肆狂,清漪只好和慕容定留在房內,她持筆寫了幅字之後,慕容定從後面擁過來。

「天晚了,睡吧。」

清漪有些奇怪,「還沒過一個時辰呢?」

「我明日要去視察軍營,要早早起身,所以現在就晚了。」慕容定蹭了蹭她的臉頰,話語裡竟然是不留半分置喙的餘地。

清漪不知道他這會發什麼脾氣,叫蘭芝讓侍女送熱水進來服侍兩人洗漱。洗漱才躺在床上,慕容定就壓了過來,他熱情萬分,急不可耐。清漪根本扛不住他,年輕的男人如同一頭精力充沛的雄獅,熱情滿滿,體力更是叫人生畏。清漪不知道被他換了幾個姿勢,折騰的都哭了。

「我真的不行了!」清漪坐在他懷中,紅了鼻頭,她眼裡積蓄著兩汪淚,看著抱著自己的男人都變得格外不真切起來。

慕容定狠狠的頂了她一下,聽到她哭泣也似的叫聲,終於停了下來。他在她俯首潮溼溫暖的髮間喘息了許久,汗珠垂在濃密纖長的睫毛上,他眨了眨眼,那汗珠就落到了她瓷白的肌膚上。

「他在看你。」慕容定道。

「甚麼?」清漪察覺到他終於完事了,喜極而泣,她小聲的問。她動了動,覺得身上滑膩的難受,想要掙開他的雙臂,去清洗一下,誰知他雙臂一絞,就將她鎖在懷裡。

「他在看你,六拔那個傢伙,竟然敢看你!」慕容定咬牙切齒,「非得哪天教訓他不可!」

「啊?」清漪這才反應過來,慕容定說的是慕容延?

這傢伙竟然好妒到這種程度?

作者有話要說:慕容大尾巴狼狼爪重重拍在地上:我的兔幾就是我的兔幾,誰也不準搶!

清漪小兔幾毛絨絨兔爪裡伸出爪子來:這頭笨狼誰也不準和本兔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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