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頂著清漪越來越嚴厲的目光,說話聲不由自主的越來越輕,越來越沒有底氣。
慕容定腦袋都快要垂到胸前了,根本就不敢看清漪一眼。明明一個沒多少力氣的小女子,他卻怕的不得了,生怕自己說的話再惹的她有半分不開心。
不對啊,慕容定轉念一想,他這可是為了正事,正事!
想到這裡,他頓時又理直氣壯起來,抬眼去看清漪。結果又看見她冷如寒潭的雙眼,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底氣頓時洩了個乾淨。
「不能留在這裡麼?」清漪問。
慕容定搖搖頭,「六拔那個傢伙留在這裡,我要是一塊,到時候不打起來才怪。而且這個只是守在這裡,圈著裡頭的人不讓出來,也沒多少功勞可拿。」他說著兩隻眼珠一轉,瞅著清漪,「我也是為了孩子。」
「你!」清漪被他這賴皮模樣給氣的無話可說。
慕容定見狀,伸出手臂抱住她,「我沒事,這都已經不是第一回了。我才不會像個新兵一樣把自己弄得狼狽不堪呢。」
「你還說!」清漪氣急了,咬住下唇,「你真是氣死我了!」說罷,憤憤扭頭。
慕容定湊近了,被她一把推開。
「我這點整的不算甚麼,你見過嚴重的麼?一條腿骨頭都露出來了,我這個真的算不上甚麼,這點傷勢就要不跟上去。錯失了好機會不說,到時候傳出去,臉上都不好看。」
「再說了,我可是為了我們的孩子,你也不想他到時候因為我這個阿爺,辛辛苦苦從頭開始幹吧?」
清漪的臉色才好點,她坐在那裡,不言語了。過了好會,慕容定瞧見她長長的濃密的睫毛動了動,黑白分明的眼睛也看了過來,「可是你背後的傷。」
「都說沒甚麼了。我那個箭頭還算乾淨,這些天后背沒有發癢。估計過個幾天就能沒事了。」慕容定瞧見她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心裡癢癢,奈何肚子裡揣個小的,他也不敢亂來,只好抱住她,這裡親上幾口過過乾癮。
他啄了幾下她水靈靈的臉蛋,越發滿足,心裡更是幹勁十足。有個孩子,家裡又有人等他,不管做甚麼,渾身上下都是勁頭。
「我就是擔心你,你拼命起來,不管不顧的,萬一你要是有個甚麼……」清漪咬住下唇,「那我就帶著孩子回弘農去!」
慕容定瞪圓了眼,「回弘農幹嘛?」
「你說呢?」清漪迎著他的目光毫不客氣的看回去,「你都不珍惜你的那條命,你到時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還留著幹嘛?」
慕容定黑了臉色,過了好會,他一條胳膊圈緊了她,惡狠狠的在她耳邊磨牙,「你半點都別想走,和我在一塊就和我在一塊,別的野男人想都別想!我就算死了,我都要睜著眼看著你!」
清漪愣住,她眼睛紅彤彤的,受了偌大的驚嚇似得,蝶翼一樣的睫毛輕輕眨了兩下,拳頭就落在他的身上,「你個混蛋,你半點都不講理,我怎麼這麼倒霉,遇上你個霸道玩意兒。你還和我說要看著我,你個混蛋!」
「你是我心心念唸的,我不看著你,看誰呢嗯?」慕容定按住了她,她哭的鼻頭紅紅的,臉頰上浮出兩塊緋紅。慕容定低下頭來,額頭貼住她的額頭,「寧寧,你這輩子的運氣不好,遇上我這麼個混賬玩意兒。不過我是打定主意要和你過輩子,我就算死了,也要撐著一口氣跟著你和孩子兩個。」
清漪哽咽著,伸手快狠準對準他要害地方掐下去。原本還氣勢洶洶不可一世的慕容定剎那間整個人萎了起來,臉都青了,身子彎的和只蝦似得。
慕容定兩手捂住胯下,過了好會嗓子裡頭才細細的擠出一句,「好疼啊……」
清漪坐在一旁瞧見慕容定疼的半點力氣都沒有,成了一隻軟趴趴的蝦。
慕容定疼的眼淚直掉,那地兒疼,比身上其他地方疼多了!
過了好會,那股疼勁兒下來,慕容定抬頭看清漪呲牙,「你擰那裡,不怕我到時候那兒廢了,你要守活寡!」
清漪毫不畏懼直接瞪回去。
兩人相互瞪了好會,慕容定往旁一躺,「啊,你太狠毒了,我廢了。」
清漪眉頭動了下,她那一下是有分寸的,才不是發狠勁兒抓的。瞧著慕容定疼的面無人色,想起他背上還有傷,清漪都有些疑心自己是不是真的下手太重了,都說男人那裡好像很脆弱不堪一擊。
清漪過去,有些慌了,伸手拍了拍他,「喂,你還好吧?」
慕容定側躺在那裡,一動不動,清漪又戳了戳他,還是半點反應都沒有。清漪嚇了一大跳,伸手就去翻他,兩人胡鬧是一回事,把人給擰出好歹了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六藏,你應應我。」清漪把人翻過來,就見著慕容定怒目圓睜,她嚇得心就堵在了喉嚨口。慕容定伸手一個靈活的轉身,就把她給壓到身下,他對著下頭的小女子呲牙笑,笑的惡劣又得意,「你個小東西,哪裡不好擰,偏偏擰那裡。難道你不知道我憋多久了?」
清漪臉上噌的一下紅了。原來這傢伙耍詐!
慕容定得意洋洋,「這叫做兵不厭詐。」
清漪掙扎起來,「去你的不厭詐,讓開,渾身上下都是汗味,你想要燻我是不是?」
慕容定雙手更加按住了她的肩膀,雙眼直直的盯著她,「我今早上在外頭騎射了一圈,不過這會就算燻你,我也不放開,你擰我的那下可疼了。我不放。」
清漪理虧,咬住下唇瞪他。
半晌慕容定彎下腰來,面上帶著些許意味不明的微笑,「寧寧,你這兒過了三個月了吧?」
「過了,你問這個幹甚麼?」清漪沒好氣的答。
慕容定聽到她這話,頓時咧開嘴,他眼神在她身上上下掃視一週,似乎在找下嘴的地方,清漪被他看的心裡發毛,躲閃了一下又好不畏懼的回瞪回去,慕容定瞧著她明明有些怕,卻還要和他對視,他彎下腰來,「寧寧,你擰我的那一下可太狠了,我不管,你得給我點安慰。」
「安慰?」清漪眨眼,慕容定看著她滿臉認真不似在開玩笑。
「甚麼安慰?」
慕容定頓時露出了狼牙,磨刀霍霍,他低下頭來直接將她所有的疑問都吞到肚子裡頭。慕容定一面親,一面含糊不清的道,「我會輕點的,你別怕。」
怕,怕他個大頭!清漪臉上漲紅,這傢伙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這會他佔據了先機,四肢被壓的動彈不得。她怕掙扎厲害了傷到孩子,氣的直哼哼。
慕容定一笑,捧著她的臉吻的投入。漸漸地她被他帶的動了情,他急促的呼吸,還有那探入衣襟的手,勾起了她內心深處的渴望。清漪抬起手臂來,環住他的脖頸。
慕容定跟誰慕容諧離開的時候,滿面春風。叮囑了清漪好幾句之後,帶人離開。
清漪送他回來,路上見到慕容延,慕容延看見韓氏,眼裡飛快閃過一道厭惡的光芒,他衝韓氏行禮,韓氏點點頭,「大將軍和六藏都已經出去了,如今我們婆媳在這裡,讓六拔你費心了。」
慕容延扯了扯嘴角,「嬸母言重了,照顧長輩原本就是小輩的職責,嬸母只需安生待著,不要惹是生非。」
慕容延對韓氏十分厭惡,哪怕臉面上的文章,都不太想做。清漪站在一旁只覺得尷尬,慕容延看過來,「弟妹身體不便,平日也多加小心。」
清漪頷首,「多謝大伯。」
韓氏拉過清漪的手往回路走,過了一會,韓氏回首,見一見看不到慕容延了,臉上這才露出絲笑來,「果然她教出來的孩子,和她一個模樣。」
說著,她看向清漪,「六娘,以後出去散心身邊必須帶人,不要和六拔遇上,他看你的時候,眼裡帶著火。」
清漪愣了愣,反應過來韓氏在說什麼之後,臉上通紅。
「阿家……」
「六娘,知道了?」韓氏盯緊了她的眼睛問。
清漪只好點頭。
她和慕容延沒有多少交往,她掰著手指頭也只記得他兩回,一回是兩人初見,另外一回,則是她在芳華園糟了暗算,他出手相助。其他的,兩個人之間連說話的次數一隻手都能數的過來,可是韓氏都這麼說了。她只有點頭,好安下老人家的心。
接下來幾天,她出去散心必定會有好幾個人跟著,沒發生任何事。有一日她正在軍帳裡頭看書,蘭芝從外面急急忙忙跑進來,一額頭都是汗珠子,清漪看到她氣都喘不過來,驚訝道,「你怎麼了?」
「六娘子,夫人那邊來人說,楊舍人一家被慕容小將軍給扣下來了,要你過去看看!」
作者有話要說:慕容大尾巴狼捂住不可描述的部位滿地打滾:好狠的小兔幾!!!本狼要變成太監狼了!!
清漪小兔幾兔爪揮舞:真成太監狼了,還會叫的這麼大聲?!
慕容大尾巴狼一躍而起撲倒兔幾:嗯,騙你的,吃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