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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脾氣(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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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穆持馬韁的手僵硬起來,他抬手看了一眼,面前還在恥高氣揚的家僕,那一眼威壓十足。原本還在耀武揚威的家僕頓時覺得壓力沉重迫來,下意識的閉上了嘴。

「你個奴婢不配到我的面前,你主人在哪裡?」元穆驅馬上前問道。

家僕方才恥高氣揚的氣勢全無,囁嚅幾下,看向後面。

大道上原本被擠得滿滿當當,慕容定這突然擠進來,後面的險些被弄了個戳手不及,一時間堵了起來。

慕容定在前頭也覺察到有些不對,他回過頭來,恰好就和元穆雙目對視。

剎那間,似有電光火影在兩人的視線裡轟然騰出,硝煙直衝天際。

慕容定勾起嘴角,笑的有幾分無賴。他踢了一下黑風的肚子,黑風立刻轉過頭,向著元穆馳來。

「喲,好久不見,潁川王也來了啊?」慕容定嘴角挑著抹笑,吊兒郎當的,沒個正經樣。元穆雙目死死盯著他,嘴角泛起一絲冷笑,「的確好久不見了。」

「嗯,說起來,我還有很多賬沒有和潁川王算呢。」慕容定低下頭來,看似無意的甩了甩手裡的馬鞭,「寧寧在洛陽的時候,潁川王乾的那些好事,我可是一樁樁都記在心裡。」

「她原本就是我未婚妻,將軍言重了。若不是將軍你恬不知恥,她也應當在我這裡。」元穆眼底泛起冷冽的光芒,「寧寧現在在哪裡?」

慕容定聞言,頗有些意外的抬頭,見到元穆神色凝重認真,竟然還是真的問他清漪在哪裡,頓時心下生出滔天的怒火來:趁著他遠在南方,鞭長莫及的時候,竟然趁火打劫,把人給劫走了,現在竟然還理直氣壯的問他人在哪裡?

慕容定露出個惡意十足的笑容,「寧寧很好,對了,她現在身懷六甲,眼下跟我出來散散心。到時候我和寧寧得了兒子,一定會請大王過來喝滿月酒。」

慕容定心滿意足的看到元穆面上的血色剎那間褪盡,連唇上都是慘白的。慕容定視線下移,看見他胯下的那匹白馬,起了些許捉弄的心思,他手指含在嘴裡呼嘯一聲。頓時元穆所騎的那匹白馬急躁不安起來,兩隻前蹄不停的刨地,元穆在馬上險些被摔下來,他馬上貼在馬背上,雙腿緊緊夾住馬肚子,雙手摳住韁繩,整個人幾乎吸附在馬背上。

慕容定見狀發聲大笑,他哈哈笑了一陣,「看樣子潁川王連騎馬都不會呢,難怪當初幾下就被我擱倒了。」他說著,眼睛裡越發戲謔,「要不這樣,我親自來教大王怎麼騎馬?」慕容定說著越發得意,他眼睛眯起來,盯緊了那匹白馬,手裡的馬鞭晃動著,想要給火上澆油一下,給那白馬來上一鞭。

要是元穆摔下來,就算不死也要斷條腿,要是這傢伙殘了,他倒是看看還要拿什麼和他爭!

元穆騎在馬上狼狽不堪,白馬躁動,把他顛簸的在馬背上幾乎坐不住,他回眸看見慕容定面露殺機,此時南陽王元譫從後面騎馬跑了過來,「怎麼回事?我在後面等了好會了,都沒見著動……」

元譫的馬術不是很好,加上他長得秀麗,遠遠瞧去,還真的有幾分像是美女騎馬賞春一般。

他以來,就見著元穆整個人緊緊貼在馬背上,而馬匹焦躁的刨蹄子。嚇了一大跳,「怎麼了這是?」

說罷,他立刻叫人來把馬給拉住,寧可把馬當場殺了,也不能真的讓它發狂,叫完人元譫抬頭看到了慕容定。

「這位就是鎮南將軍吧?」元譫臉上瞬時擺上了笑。

「在洛陽的時候久聞將軍大名,將軍少年英雄。年紀輕輕,卻用兵如神,早仰慕已久。」

慕容定眉頭動都沒動,他雙目只是盯著元穆。幾個家僕冒死上前,緊緊抓住馬的籠頭,馬奴嘴裡咴咴叫著,原本躁動不安的白馬漸漸安靜了下來。

「鎮兵而已,哪裡來的仰慕!」元穆氣喘如牛,雙眼死死盯著慕容定,恨不得要從他身上撕下一塊肉來。

慕容定眼中寒光畢露,手臂抬起來,就在他要揮下鞭子的時候。蘭芝氣喘吁吁的跑來,「郎主,娘子說她身體有些不適,想要早些歸家。」

慕容定揚起來的手臂頓時停住,他看向蘭芝,「寧寧有些不舒服?」

蘭芝立刻點頭如雞啄米。

慕容定焦急起來,也顧不得教訓元穆了,他轉過頭來,對元穆呲牙,「潁川王真是不湊巧,寧寧身體不適,八層是肚子裡頭的孩子在鬧騰。我先走一步!」

說罷,慕容定一拍馬屁股,飛快的跑到前頭去了。

元穆好不容易把馬安撫下來,他看到慕容定遠去的背影,薄唇抿的很緊,目光噬人。

前頭那隊人沒有半點停留,向著城內行駛而去。元穆拳頭攥緊,手背上的青筋暴出。

他死死盯著那輛馬車,一直到那輛馬車快要在視野中消失,他眼中的厲光才漸漸消散。元譫騎馬過來,語帶責怪,「你方才對他也太不客氣了點!」

「奪妻之恨,叫我如何對他客氣?」元穆冷笑,他看著元譫,「再說,你還真的是敬仰他?」

元譫秀美如女子的臉上頓時漲紅,他對著元穆近乎嚴厲的目光,自覺羞愧萬分,可心裡還是有幾分不甘心。

「當年韓信也曾經胯下受辱,我們現在……」

「我要走了。」元穆打斷他的話,他拉過馬頭去,理都不理元譫,自己走了。

慕容定一行人隨著長長的隊伍進了長安城,回到家中,慕容定下馬親自去攙扶清漪下車。掀開車廉,他見到清漪臉上略有疲憊。

他一見嚇了一跳,想起聽說的懷孕婦人特別容易累,果然如此。他心底慶幸自己沒有和元穆過多糾纏,不然也不知道要撕到什麼時候。

「寧寧累了吧?待會叫人給你準備熱水泡泡腳,再睡一覺,就好了。」慕容定扶住她嘮嘮叨叨。

清漪神色頗有些複雜的看他一眼,她遲疑了一下,「待會我們一起進去?我有話和你說。」

慕容定想也不想,直接點頭。

兩人進了屋子,清漪換了衣裳,將自己收拾好之後坐到床上,慕容定已經眼巴巴的在那裡等著她了。

「寧寧,你說有話對我講,到底甚麼話?」

清漪遲疑了下,「之前在外頭的時候,我聽人說你和人鬧起來了?」

慕容定滿臉奇怪,他有些口渴,伸手拿過放在手邊矮案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那個,那個沒多大事,不過就是嫌我突然衝出來,礙著他們的道了。說明白也就沒事了。」

清漪定定的盯著慕容定,她平靜的看他。黝黑的眼睛裡有星星點點的光芒,襯托著毫無瑕疵的黑眸。明明是柔和的雙眼,看的慕容定一陣心虛。他不由自主的別開眼,不敢和她對視。

「我聽說,那個人是潁川王?」

清漪這話如同一根針刺到慕容定身上,他被電了似得,跳起來,臉色漲紅,「沒錯,就是他!我就看不慣他那個弱雞樣兒!明明是他對不住我,趁火打劫,趁著我在南邊,小皇帝作妖,他竟然敢出手把你攔截下來。幸好你沒事,不然我非得拿對付賀突拓的那套來對他!」

他說著狠狠喘息了兩下,「他竟然敢做,就不要怕人恨,我不瞞你說,要不是你派人告訴你身體不適,我非得弄得他從馬上摔下來,賠條腿!」

清漪吃了一驚,她目瞪口呆的望著慕容定,久久都不能回過神來。慕容定也絲毫不退讓的回看著她。他目光緊緊在她面上逡巡,要在她面上找出讓蛛絲馬跡來。

過了好會,慕容定開口,「寧寧,你告訴我,你是不是還想著他?想著那個沒用的玩意兒?」

清漪呼吸一窒,而後大怒,「你說這話,是把我當成甚麼人了?難道要我把以前說過的話再給你說一遍嗎?」

慕容定愣住,他氣呼呼的扭過頭去。

「既然如此,為甚麼你還要問他!」

「你……」清漪一時語塞,慕容定已經乜了過來,「你說,要是真的心裡沒他半點影子了,怎麼還問他?」

慕容定說著,心裡發狠。果然自己還是要把那個混賬玩意兒給掀翻,到時候沒了命最好,就算僥倖能活下來,也是個瘸了腿的殘廢。到時候他倒是要看看,這混賬還要拿什麼和他爭!

「我問他,是怕你做了甚麼錯事!要是你做下來了,到時候就真的無可挽回了!」

慕容定鼻子哼哼,「話都是你說,我能做甚麼錯事?還有甚麼事是我擺平不了的?」

清漪想要一巴掌把這個得意洋洋的傢伙給拍到地上,她胸口起伏,被氣得不輕,「你要是針對他怎麼樣了,恐怕就是阿叔都難把你給撈出來。現在他還是宗室,既然是宗室,他身上也沒有罪名。臉上的功夫還是要做的,你憑著意氣就要把人給折了,到時候千夫所指你知不知道!」

慕容定一愣。

「陛下遷都長安,是為了他自個,還是為了叔父遷的,你我心裡有數。宗室都還沒過來呢,你就在路上急哄哄的把人給打了,回頭你要怎麼說?我和他那件事早已經過去了,我嫁給你這麼久,行的端做得正,沒有意見虧心事。但是別人可不會這麼想,你把他給怎麼樣了,不僅僅是我,就是你,還有阿家甚至還有阿叔,恐怕都要成了別人口裡的談資。」

「到時候說的不乾不淨的,你還能操刀一個個的去割舌頭嗎?」

慕容定開始對元穆只想著快意恩仇,還沒有想這麼多。聽清漪這麼一說,頓時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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