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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委屈(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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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漪渾身大汗躺在柔軟的褥子上,體驗了一把何謂合不攏腿的感覺。慕容定汗津津的湊過來,臉頰旁垂下幾縷汗溼了的頭髮,毛絨絨的腦袋壓在胸口上,慕容定學小蠻奴吃奶,在她胸脯上左右鬧騰。

清漪渾身懶洋洋的,才從雲端滑落下來的身體敏感的厲害,她腳趾蜷縮起來,沒有半點力氣推開身上使壞的人,只能仰起身軀承受來自他的刺激。

蜜蠟燃燒了許久,到了最末端,燈苗垂死掙扎似得忽閃一下,最後湮滅,室內陷入一片昏沉裡,只有沉重的喘息和款款嬌音,還證明這裡還有人在。

慕容定的那個勁頭終於過去了,他把清漪抱在懷裡,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她汗溼的背。

清漪過了好會才從餘韻中出來,她睜開眼,室內一片漆黑,外面沒有月光。她睜大了雙眼,也看不清身邊人的面孔。她抬起手來,摸了摸,摸到慕容定的眼睛鼻子,這才放心的躺了回去。

「那鹿血你也喝了?」清漪嘶啞著嗓子問。

慕容定嗯了一聲,低頭就鑽到了她的脖頸裡頭,和小狼尋找溫暖的窩似得,找到了個舒服的地方,窩住不動了。

「年紀輕輕的,喝甚麼鹿血,你想要把我折騰的沒氣,是不是?」清漪渾身上下都沒了力氣,甚至連手指都不想動一下,她懶洋洋的躺在那裡,吸氣呼氣了好幾個回合,身體才有了那麼點兒力氣。

慕容定嗤笑,「以前聽說這東西神奇的很,這會正好獵了一頭,就試試。」他說著又往她身上靠了靠,「這下我可放心了,阿叔那裡,應該也差不多了。」

「你小心明日丞相就要提著鞭子把你給抽一頓了。」清漪涼涼的給他潑冷水,「給人送那個,虧你想得出來!」

「才不會,你不懂,這事對男人挺重要的。」慕容定埋首在她脖子裡悶笑,「別說,我還給六拔送了一份,他我也沒忘記。」

「送了甚麼?」清漪道,她這會連翻身都沒有力氣,她把慕容定的胳膊當枕頭枕著,懶洋洋的和他說話。

「一條被閹了一半的狗。」慕容定悶笑,「他這會估計也很喜歡吧。」

清漪渾身個激靈,一下就從那懶洋洋渾身無力的狀況裡脫身而出,她幾乎是要跳起來,一指頭結結實實戳在慕容定眉心上,「你是傻了還是瘋了,好端端的給人送那個?」

「他都成婚這麼久了,兒女一個都沒有。」慕容定笑嘻嘻的受下清漪的這一戳,「我這是在關心他!」

「你這話就說給誰聽呢,誰聽誰相信?」清漪伸手就扯他的臉,慕容定嘶了一聲,馬上把自己的臉從她手裡拯救出來。

「好寧寧,要擰擰其他地方,別擰臉,明早上我還得出去見人呢。」慕容定大掌一握,把她的手指握在掌心裡。

「那你還弄出這個事來!」

「這可怪不得我。」慕容定把今日宴會上的事都和清漪說了,說起慕容延和自己搶風頭,慕容定氣哼哼的,「說實話,換了別的人,我都不會有這麼生氣呢。這小皇帝故意的!」

清漪靠在他身上聽完,心下一驚有了計較,這事還真是皇帝弄出來的,她想起在李昭儀那裡差點遭受的刁難。心下對元績多了幾分惡感,「看來這位陛下原先的脾氣還沒有變呢。」

慕容定一凜,「寧寧,你說甚麼?」

清漪靠在他身上,緊繃下來的肌肉又放鬆下來,聽慕容定問起,清漪閉著眼,任憑自己陷入到睏乏裡頭,「忘記段秀了麼?我聽說他是和幾個宗室一起賀樓,藉著段皇后生太子,把段秀給誆到宮裡去的。連自個老婆孩子都能用的人,心狠毒辣,而且心比天高。是個難控制的人,這不到了這裡,還在挑事。」

「我都想,是不是給他一根竹竿,他就翹到天上去了?」清漪動了動,尋了個更舒服的地方,睏乏勁兒如同潮水蔓上來,她再也撐不住這股睏意,沉沉睡去。

慕容定沉默下來,他的手依然貼在她的背上,靠在柔軟的枕上,想事想的入了神。過了好會,他吻了吻清漪的髮鬢,閉上了眼睛。

第二日醒來,清漪摸了摸身邊,已經空了。外頭已經大亮,看樣子自己又睡懶覺。

蘭芝見到她起來,進來服侍她起身,清漪坐起身來,眉頭蹙起,揉了一把腰。蘭芝望見,不由得一陣竊笑,馬上幫她揉腰緩解不適。

「昨夜奴婢見到屋子裡的燭火都一直燒到沒有,六娘子辛苦了。」蘭芝在她身後力量適中的給她按摩,昨夜蘭芝見著燭火一直燒到盡頭,就知道清漪第二日肯定要難受些,提早做好了一切準備。

清漪兩靨生暈,嘴角彎了彎,沒有說什麼。蘭芝叫侍女把東西都拿進來,擦洗梳妝,最後清漪神清氣爽坐在床上,看了一會孩子。

然後該幹什麼幹什麼。

官署裡,慕容定和慕容延在過廊上遇見,兩人視線一對上,剎那時候,如同兩匹餓狼,視線緊緊交纏在一塊,慕容延太陽穴旁一段青筋直接暴了出來,昨夜有人稟告,說是大都督給他送了東西來,他還納罕,慕容定那個混賬小子的性子怎麼可能輕易給他送東西,結果提來開啟箱子一看,竟然是一條狗!而且是被閹了一半!

慕容延氣的一整夜都沒有睡,今日出現在官署裡,眼下青黑色一片。

慕容定眉梢揚了揚,他和發起攻擊的野獸一樣,目光緊緊的盯著慕容延的脖頸還有臉頰,渾身肌肉繃緊。似乎隨時都要發動進攻,咬斷他喉嚨。

慕容延目光死死的盯住慕容定,慕容定也絲毫不退縮。

兩旁路過的人終於發現這兩人的不對勁,不由得紛紛舉目張望。慕容定和慕容延不和,在長安根本就不是什麼秘密。自從慕容諧替代了段秀的位置之後,家裡的那些事就被人給扒了個底朝天。再說這些當初在晉陽在洛陽的時候,也根本沒有隱瞞過人。

兩人劍拔弩張,一時間,氣氛緊張起來,空氣裡頭都瀰漫著淡淡的硝煙味兒。

四周人生怕這兩人在官署裡頭就打起來,眼睛死死的盯緊了他們,絲毫都不敢放鬆。在一片緊張中,慕容定笑出聲來,他眉梢揚起來,說不出的張揚肆意,「臣看鉅鹿公眼下青黑,恐怕是昨夜沒有睡好吧?這會都入秋了,眼瞧著冬日就要來了,也不想夏日那樣炎熱,若是睡不著,實在是說不過去。」

「大都督管得也太寬泛了。」慕容延冷冷的勾了勾嘴角,「睡不睡的好,那都是個人的事。今日睡的好,誰知明日會如何呢?」說罷,他嘴角往上揚,衝慕容定頷首就往外頭走。

慕容定瞧著慕容延腳下走的飛快,哪裡會放過他,直接幾步上前,走在慕容延身邊,面上帶笑,一副熟絡的樣子,絲毫不見之前的劍拔弩張,慕容定故作神秘,壓低了聲音,「六拔,我知道有個醫官,擅長治療男子不育症,你都成婚這麼久了。別說朱娥,就連下頭的那些女人連個聲都沒有。這可不成,要不我給你介紹介紹?這麼多女人卻懷不住你的種,這總歸不好。」

慕容延腳下一頓,他回過頭來,目光如刀,狠狠的剮了慕容定一眼。慕容定不以為意,仍然笑嘻嘻的看著他,「要不,給朱娥看看也好。」

「不用了!」慕容延重重甩手而去。

慕容定望著慕容延暴怒而去,不由得心下爽快,身旁長吏看到,憂心忡忡,待到慕容定返回署房之後,長吏對慕容定說,「大都督和鉅鹿公不和,已經人盡皆知,如今又眾目睽睽之下和鉅鹿公交惡,一旦傳出去恐怕對大都督的名聲不利,何況若是被丞相知曉,又要添一樁家務事。」

慕容定身子差點兒整個都靠在面前的案上,他一條胳膊支在那裡,聽到長吏這話,眼睛都沒有抬,「多謝提醒,不過我和他不和,已經不是三兩天的事了。十多年的恩怨擺在那裡,我也啊知道長吏想要勸我甚麼,不過就算我願意做,恐怕外面人也不相信。」

他雙手一攤,十足的無奈樣,只是眼裡卻沒幾分認真。

這話他都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什麼韜光養晦,面上和慕容延交好,然後置他於死地。這話他都不知道聽了多少遍了。他想要玩陰的,慕容延也不是個蠢得,難道還真的不知道?這一來一往,他都累的慌,還不如明面上真刀真槍。

慕容定靠在憑几上,直接拿過手邊的文書來看。書信裡頭夾雜任命文書,慕容定抽出來一看,是皇帝想要任命幾個宗室在稍微有實權一點的位置上。慕容定看了一眼下面,已經被打回去了,理由說的是,這幾個宗室並無出眾才能,恐怕不能擔當大任。

慕容定想起夜裡清漪和他說的話來。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一個人再怎麼變,性情擺在那裡,想要變,真的是難上加難。元績曾經設計殺了段秀,此人看似軟弱,其實骨子裡頭有股蠻勁兒,不願意被權臣左右。到了現在,還是想要掙扎一二。

慕容定鼻子裡頭重重哼了聲,還真當這會是皇帝說了算的時候?這人也太痴傻了些。慕容定抓起那封任命的文書,直接起身就去找慕容諧。

慕容諧在署房中處理公務,座下還有幾位老將軍。慕容定一來,慕容諧就黑了臉色,不知道想起了什麼,沒給慕容定好臉色看。他擺了擺手,讓將軍們暫時都下去,帶到室內就剩下兩人的時候,慕容諧斜睨著他,「怎麼?這會你來了?」

慕容定面上笑的和朵花似得,伸手對慕容諧一揖,「阿叔可好?」

「好,好的很,沒被你小子給氣死,就已經算是好的了。」慕容諧撥出一口氣,他滿臉嫌棄,指了指手邊的位置,「看著你小子站在那裡就煩!過來坐著!」

慕容定一聽,馬上跑過去做好,模樣說不出的乖順,和之前對著慕容延那股從骨子裡頭的囂張不同,他這會乖順的厲害。

「說罷,你小子過來到底有甚麼事!」慕容諧沒好氣道。

慕容定把手裡的文書遞過去,「阿叔您看這個。」

慕容諧伸手接過來,他飛快的看了一下文書大致內容,隨即壓在一旁,「這怎麼了?」

「阿叔,我總覺得,這個皇帝到了現在都還不老實呢?」慕容定眉頭皺起來,「段秀那一回,那也就罷了,若不是他鬧的那回,我們還不一定有機會。可是現在……」

慕容諧靠在那裡,他看向慕容定,「六藏,這世上的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面上一套,背地一套,都不新鮮。這些人心裡想甚麼,那不稀奇,你也不用擔心。」

「阿叔的意思……」慕容定心思轉過兩回,似乎領悟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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