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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沉思(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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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場面又亂起來。

慕容諧幾個箭步衝過去,一把將韓氏抱在懷裡,之前要過來攙扶韓氏的侍女都被慕容諧一把撥開。清漪想要上去,可是慕容諧擋在那裡。

她看著這對叔嫂抱在一塊,尷尬又不知道要如何才好,她偷偷瞪了一眼慕容定。這傢伙都幹出什麼事!

「芬娘,芬娘!」慕容諧輕輕搖了懷裡的韓氏好幾下,韓氏才慢慢轉醒,她雙眼看到慕容諧,老淚眾橫,「我真是上輩子做了甚麼孽,才遇見你。你禍害我也就算了,現在六藏他都被你兒子禍害到,你說說,是不是要害的我們母子都死了,你才心滿意足?」

韓氏大哭,雙手掙脫開慕容諧,徑直就向那邊的慕容定蹣跚而去。

韓氏看到慕容定躺在那裡,心如刀絞,痛哭了一場,「六藏,阿孃對不住你。你小時候吃了那麼多苦頭,阿孃只顧著沉迷聲色,沒有管你,到了現在,還要害你受這份苦!」韓氏嚎啕大哭,「天啊,怎麼躺在這兒的人不是我!」

韓氏哭的傷心欲絕,嘶聲力竭。清漪過去安撫韓氏,「阿家……」

韓氏回過頭來看到清漪,淚如泉湧,「這下要怎麼辦……我這輩子命這麼苦,一個兩個,不是所託非人,就是命運多舛,我是上輩子做了甚麼孽!」

清漪聽得不忍心,可是慕容定在那裡躺著,也不能真的揭穿他,要是揭穿了,到時候恐怕慕容定對著的就是慕容諧和韓氏男女混打。

「阿家,現在痛哭也無濟於事,重要的是要把六藏給救回來!」

清漪一番話,終於讓韓氏停止了哭泣,韓氏抹了抹眼淚,「六娘說的對,現在我就算是把眼睛給哭瞎了,也於事無補,不如請來神醫給六藏好好治病。」

說著,韓氏抬頭看著清漪,「醫官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慕容諧不等清漪回答,搶在前頭答話,「六藏平日也對自己太不上心了,府裡養的都是些甚麼人,問他六藏得的是甚麼病,竟然答不出來!」

慕容諧說到這裡,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把那些個庸才都轟出去。

清漪被慕容諧搶了話,沉默下來,看著韓氏。韓氏臉對著她,話卻是衝慕容諧說的,「既然如此,那你就派來可用的?光坐在那裡發狠又有個甚麼用!」

慕容諧眉頭一皺,看向清漪,「我記得,之前長安郊外起瘟疫的時候,我府上有個道人自請去治病?」

清漪立刻垂首,「是的。」

慕容諧撥出一口氣,明衍曾經治好過韓氏,醫術精湛,但是他自請出外治療瘟疫,後來瘟疫被治好之後,慕容諧也沒有讓明衍回來,而是遣回原籍。

畢竟明衍曾經和瘟疫病人接觸過,哪怕一時半會看不出來,但誰又知道什麼時候發病。

現在慕容定出事,慕容諧倒是把明衍想起來了。

「看來,要把他給召來長安。」慕容諧說著嘆了口氣,他說著去看慕容定,看了好會,看向清漪,「六藏現在有事,這家裡的一切就都託付給你了。」

清漪彎腰應下。

慕容諧和韓氏守在一旁,甚至慕容諧還親手喂慕容定喝了一碗藥,藥開始都灌不進去,還是慕容諧嘆息「六藏,你好歹讓你阿孃安心。」這才喂進去一些。

慕容諧想要多留一會,清漪焦頭爛額的以不知慕容定是不是被人所害的由頭給送走,韓氏守了好會,但年紀到底大了,熬不住,清漪叫侍女送韓氏去休息。

這兩人走了之後,清漪馬上清場。

室內侍女全部退到室外,就剩下兩個人。清漪幾步上前,一屁股坐在床上,毫不客氣的伸手推了一把慕容定,「好了,這會沒人,你說說看,這到底怎麼回事!」

慕容定被清漪這麼猛力一推,慢悠悠的睜開眼睛,「寧寧,我虛弱著呢,可經不得你這麼一下。」說著他慢騰騰的從床上起來,一動不動的在床上躺著,時間一長,渾身疼痛。滋味真是酸爽。

「之前不是被紮了一通麼,還沒給你提神?」清漪說著更生氣了,纖細指頭徑直戳在慕容定寬厚的肩膀上,「你說呀,你說說看,好端端的吐甚麼血,你血都是從哪兒來的?」

慕容定被那纖纖細指戳的心裡癢癢,伸手就把清漪給抱過來,不顧她的掙扎白眼,在懷裡抱實在了,舌頭一伸,含糊不清道「血這裡。」

清漪看到他舌頭上一道傷口,傷口處肉被咬出一道,上頭血都已經凝固了。她嚇了一跳,旋即又心疼不已,「你還真的下得了口!」

「這個算的了甚麼。」慕容定不以為意,「剛才老頭子抓住我喝藥,疼的我呀,我都不肯喝了,他竟然把阿孃搬了出來,簡直太狡猾!」

「你還說,要不是你這一下,用得著吃這個苦頭麼?」清漪擰了他幾下。

慕容定連連告饒,「別擰,寧寧你之前那幾下,我腿都青了,還擰到時候身上看不得。」

「你還知道!」清漪怒瞪,「說!幹嘛要這麼折騰自己!」

「兵行險著。」慕容定抬起手來做投降狀,他衝清漪燦爛一笑,「我是厭煩和六拔這樣拔河似得你來我往了。」

「你是京畿大都督,手掌京畿重兵!」清漪快要被慕容定給氣糊塗了,明明手掌大權,卻還要玩這些手段,清漪氣的都快要說不出話了。她氣鼓鼓的瞪慕容定,瞪了好會,還不覺得解氣,恨不得張嘴咬上去。

「你說,你說呀,要是鉅鹿公和衛將軍想要作亂,你就可以直接調兵攻訐,現在你又是要幹甚麼!」

「寧寧,這動兵可不是好玩的,我還想直接一刀把六拔給殺了以絕後患呢,但是不行啊。再說了,六拔和條泥鰍似得滑不留手,我倒是想他起兵作亂呢,問題他就是不照著我想的來。」慕容定攤開手,「我反正躺幾天就起來,他們兩個有嘴沒法說。怎麼看都是我賺。」

「賺個屁!」清漪爆粗口了,「現在要怎麼辦?丞相都來了,鉅鹿公絕對不會坐以待斃。現在丞相在外頭都要給你請明衍來看病呢!」

「明衍你知道不知道?就是治好阿家,親自請纓去治療瘟疫的那個道人,你是要氣死我是不是?他一來,難道還看不出來你有事沒事?到時候要怎麼收場?難不成你還要真的把自個弄得病怏怏的躺在這裡不動?!」

慕容定被清漪一頓訓,訓的腦袋都要低到胸口了。

清漪氣的滿臉漲紅,對著低著腦袋的慕容定,她氣的想要打人!

慕容定偷偷望她,「可是寧寧,現在我都已經裝了,這裝都裝了,再生氣也沒有甚麼用處。」他說著,臉上露出一絲討好的笑,「好寧寧,你彆氣了,不如想想現在改怎麼辦?」

清漪沒好氣的瞪他,「該怎麼辦?你幹這事的時候,難道就沒想到麼?」

慕容定坐在那裡老老實實地聽她訓斥,他看清漪說完,胸口起伏不定,抬起手來衝清漪拜了拜。

清漪氣的沒話可說了。

這廝不要臉已經到一定程度了。

慕容延和賀拔盛在丞相府等了許久了。慕容諧聽到慕容定出事,驚怒而起,連他們兩人都顧不上了。

長吏留下來詢問兩人此事的前因後果。

慕容延和賀拔盛兩人面面相覷,不知過了多久,長吏過來,對賀拔盛一拜,「丞相說了,請衛將軍回去。」

賀拔盛正好已經坐的很不耐煩了,聽到長吏這麼說,直接起來,看了慕容延一眼,「看樣子,應該是沒事了。我先走一步。」

賀拔盛走後,慕容延坐了好會,他起來踱步到慕容諧居所。

沒有慕容諧的命令,誰也不能夠入內。慕容延慢慢跪下來,以頭叩地,「是兒不察,使得六藏病重。」

慕容諧坐在床上,室內燈火通明,慕容諧看著下面跪著的慕容延。慕容延的眉眼和他有幾分相似,可是這麼多年,他和這個兒子總隔著什麼似得,甚至有時候他覺得,他和六藏才是父子,至於這個長子,更像是叔侄。

「起來吧,此事我心中有數。」慕容諧說著手指輕輕揉了一下眉心,「你也不必太過擔心。我心裡有分寸。」

慕容延一頓,額頭輕輕壓在膝蓋下的地衣上。

慕容諧已經命令雍州刺史把明衍送到長安,慕容定家裡則是雞飛狗跳,小蠻奴帶著妹妹在慕容定榻前站著,看著慕容定緊閉眼睛的模樣,他眼睛紅了紅,抽了抽鼻子,沒哭出來。阿梨才會學說話不久,看到慕容定就爬上床,一個勁的揪他的睫毛眼皮,要他睜開眼睛。

清漪在一旁不拉阿梨,任由阿梨一屁股墩在慕容定胸口。阿梨胃口很好,小小年紀已經吃的甚是白胖,這麼一下去估計和個石頭捶大胸似得。

「阿爺在睡覺,不能這樣。」小蠻奴見妹妹整個都坐在慕容定胸口上,馬上上前把妹妹給拉下來。他故作老沉,拍了拍妹妹的頭,「不能這樣,阿爺生病了,你這樣,阿爺會覺得更加難受的。」

阿梨聽完有些不太明白,不過還是乖順的點點頭,哦了一聲,然後奶聲奶氣的叫「阿爺」。

「阿爺病了,阿梨要乖。以後就是哥哥帶你了。」小蠻奴紅著眼圈望著妹妹。

阿梨一臉懵懂,慕容定在床上額頭青筋爆出來:這混賬小子在阿梨面前胡說八道個什麼勁兒?他還能生龍活虎活上幾十年呢!這小子,不打的他哭爹喊娘!

作者有話要說:小小兔幾圓屁股duang的一下墩在慕容大尾巴狼的胸口:嘰嘰嘰?粑粑?嘰嘰嘰

慕容大尾巴狼眼白直翻口吐白沫:寶貝輕點……

清漪小兔幾袖手旁觀:寶貝再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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