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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傷逝(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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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湄是哭給在場所有人看的,並不是真的和清涴感情深厚。哭的累了,抹著淚,到清漪那邊。看著滿臉懵懂不知事的小外甥,嘆了一句,「可憐的孩子,這下要怎麼辦呢?」

「……」清漪看著清湄的那張臉就來氣,她轉過眼去,懷裡的孩子對清湄沒有多少影響,也從她身上找不到多少親近,他帶著些膽怯和抗拒,躲在了清漪的懷裡。

清湄有些尷尬,卻也不好當眾和個孩子計較,她乾笑兩聲,「果然還是六娘得孩子的喜歡。」

清漪沒搭理她,直接抱著孩子到了堂妹夫面前,「十五孃的事,還是要查清楚才好,我總覺有些貓膩,下頭的人要是懶散到那個地步,怎麼可能還留在這裡當差?」

那話語傳到清湄耳裡,清湄恨得咬牙切齒。這女人果然就是看不得她好!

陰平縣公抬頭,望了清漪一會,點點頭。

在莊子上畢竟不是長久之計,陰平縣公回到長安,帶回來了愛妻的棺槨。

清涴的喪事辦的極其隆重,可是再死後哀榮,在清漪看來也沒有多少用了。

清漪回到家裡,身心俱憊,換了衣服沐浴之後,靠在軟枕上。雙眼盯著地衣上的忍冬福貴藤葉。

慕容定一進來,見到她睜著雙眼,眨都不眨,臉上沒有半絲感情。不由得心疼,他走了過去,躺在她身邊。

清漪頭髮已經沐洗過了,烏青長髮幾乎將她身後那一小塊的地方鋪滿。天熱,她外面就穿了一件薄薄的紗衣,慕容定在身後都能看到她的肩膀又單薄了幾分。

「哎,世事無常,你也不要太在意了。」慕容定抓起她一縷還帶著溼氣的長髮。

清漪靠在那裡不說話,「明明好好的人兒,怎麼會一眨眼間就沒有了?」

「所以說世事無常,原本還在你面前活蹦亂跳的人,轉眼就沒了氣息。」慕容定想起了慕容諧,他半是感嘆,半是感傷。鬆開手裡捏著的那段長髮,撫上了她的肩頭,「寧寧,我知道你心裡難過,但還是要看開些。」

清漪轉過身來,埋在他懷裡,「我心裡是真難受!明明好好地……」

「我知道,我都懂。當時我知道阿叔墮馬的時候,也是不敢相信。他可是馬上好手,怎麼會墮馬?可是他的的確確墮馬了。」慕容定長嘆,「這上天啊,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清漪抓住他的衣襟低泣。

慕容定抬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特意放緩了力道,「好了,別哭了。你這幾日幫了你那個堂妹夫不少忙了,你嬸母也是你幫忙照看的。累的都掉了好幾斤肉了。要是再哭壞了眼睛,我會心疼死的。」

清漪不說話,抱住他的腰。

慕容定就這麼抱了她一個晚上,第二日起來,一條胳膊都麻了。

天熱棺槨不好久放,漢人講究個入土為安,所以只能儘快下葬。

清湄眼瞧著清涴下葬了,這才鬆了口氣。這賀拔盛叫她做的事,總算是辦圓滿了。

長安的高溫不下,只有清晨有幾分清涼。夏季裡白日長,夜晚短。才卯時一刻,夜色就幾乎完全褪盡,東方翻出了魚肚白。

還沒有到開城門的時候,城牆上頭計程車兵聽到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清晨安靜,沒有嘈雜的喧鬧,所以聽得格外清楚。

不多時,就有士兵急急跑下城樓去稟告校尉,城中馬蹄打破了晨光的寧靜。

之前那幾個一直不肯回來的老將反了。軍報送到了慕容定的面前,慕容定沒有半點意外。

他坐在床上,手指摩挲著光禿禿沒有一根鬍鬚的唇角。周邊好幾個大臣都在等著他發話。

「反了。」慕容定拿起手邊的軍報輕輕的敲在手邊的憑几上,眼裡似笑非笑,「既然反了,那就派人去平叛。」慕容定道,「這麼簡單的道理難道還不懂?」

「可是,要派誰去呢?」有人問。

反了的那兩三個人,曾經是慕容諧手下的大將,不然慕容諧也不會派他們去鎮守一方。對付這些人,哪怕有些真本事,說不定要不一定能管用。

派誰去,又是個難題。

慕容定聽到此言,靠在隱囊上陷入了沉思。

天熱到了極致,叫人心煩意燥。清漪走到書房門口,她出入慕容定書房不需有人通報,才到門口,就聽到裡頭哐噹一聲響,而後就是四分五裂的聲音。清漪站在外頭,嚇了一跳。

她知道現在裡頭有人,看樣子這會慕容定正衝著人發脾氣,清漪遲疑了一下,還是到旁邊的屋子裡頭等一等。等裡頭的人走了再說。

她等了兩炷香的時間,慕容定書房的人終於走了。清漪到了書房內,雖然地上已經收拾乾淨了,但是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茶葉味。

清漪愛喝茶,茶水能夠清理腸胃,補充維生素,還能提神。她喜歡喝,慕容定也跟著喝,覺察出茶水的好來,慕容定也有些離不開。

慕容定展開手臂,整個人都靠在隱囊上,面無表情,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屋頂。

「剛才可是生氣了?」清漪問。

慕容定腦袋一挺,抬起頭來看她,「寧寧過來坐。」

清漪依言做到他身邊,看到床上散落著好幾份黃麻紙,她隨意挑了一張拿起來看,一看上頭寫著朝廷軍敗。

再看幾份,找到傳捷的軍報,是李濤帶兵的那支。

這下清漪可算是明白為何剛才慕容定會發那麼大的火了。

慕容定自己也是帶兵的將軍,這勝利少,敗績多,恐怕是恨不得親自披甲上陣。

「那幾個人,還真有幾分本事。」慕容定笑起來,眼裡還是陰狠。「派了幾個老人過去,打回來的多,好訊息少。」

「看來是要換人了。」清漪說著,給他把散落在床上的軍報收拾起來。

「還是寧寧瞭解我。」慕容定見著清漪把整理好了的文書遞過來,伸手去接。幾捲紙擱在手裡,似乎沉甸甸的直壓手心。

「打輸了,難道你還會繼續留著人在原地?」清漪坐在他旁邊,叫人重新給他端來一杯茶。

淡淡的茶葉味浮動,把心頭的焦躁都給撫平了。清漪接過來親自遞到慕容定手裡,「消消氣。」

慕容定終於肯展顏一笑,伸手接來,茶水還有些燙,但是他不在意。

一杯茶水入肚,心頭的火氣消了大半。

他把茶杯往旁邊一擱,想起楊蕪來,「對了寧寧,你嬸母還好吧?」

清涴出了那樣的事,對於王氏來說打擊太大。

「正在養病呢。幸好縣公有心,把孩子送過去。老人家看著孩子,總算好了那麼點。」清漪說著,嘆了口氣。

「好了,別嘆氣。我這兒才好點,你又皺著眉頭。我都快不知道怎麼哄你了。」慕容定攬住她。

說著,已經把一堆的煩心事全部丟到腦後,再也不管。她往這兒一坐,那些煩惱事,他就不愛想了。

說著,慕容定估計擠眉弄眼,故意露出一張苦巴巴的臉來。

清漪看見,險些沒噴慕容定一臉,慕容定生的俊美剛毅,這張臉適合狂霸拽,而不是現在這樣眉毛搭下來,看上去老囧老囧。

「去你的。」清漪被他那一臉故意裝出來的愁眉苦臉給逗笑了。

慕容延並沒會回到長安,長安天氣炎熱,回到那裡也是遭罪。他原本就是北人,自幼在晉陽這等天氣寒冷的地方長大,根本受不住這天氣,再則,這個節骨眼上,他又有什麼必要回去呢?

山中不知日月,慕容延呆的自得其樂。直到賀拔盛前來。

賀拔盛進門之時裹挾著一股汗臭,在乾淨的空氣中越發明顯,他一入門不等慕容延開口,就一屁股坐在床上。

不多時,男人的汗臭就在室內瀰漫開來。慕容延也是在軍營內呆過,按理來說他應當習慣了,但他還是皺了皺眉。

「你有事?」慕容定開口。

賀拔盛抓起一旁的扇子扯開衣領,衝著自己領口裡一個勁的扇風。

涼風吹到衣裳裡,賀拔盛臉上露出來,過了會才睜開眼睛衝慕容延一笑,「要不是有事,我也不會跑這麼一段路到你這裡。」

說著,他臉上神情一變,「你在這裡做神仙,還不知道六藏把夫蒙陀那個老傢伙給調回來了吧?」

慕容延眼神立刻變了。

夫蒙陀是慕容諧生前最為得手的一員大將,甚至當年他還曾經為自己說過幾句話。只是後來不知為何得了慕容諧的厭惡,被貶謫到邊境帶兵。

這時候被慕容定給調了回來……

賀拔盛勾起嘴角,臉上是止不住的笑,「我記得,這老傢伙以前就對六藏不怎麼看得慣,當年老丞相想要立六藏為太子,他可是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的。」

賀拔盛說著,笑的越發歡暢,「看來上天都不站在六藏這邊。」

慕容延倒是沒像賀拔盛這樣喜形於色,他輕叩桌面,「那到不一定,人心這回事,最是不可捉摸。當時他替我說了話,但是誰知道他現在是怎麼想的?」

「這還不簡單,你試探一二就行了。」賀拔盛說著,拿起手邊的水杯,一口飲盡。

慕容延神色晦澀莫測。

作者有話要說:慕容大尾巴狼尾巴毛翹起來:氣死本狼了!

昨晚上,我設定好存稿箱就跑步去了,之後就是洗澡睡覺,沒有發覺到自己把時間設定在17號了……orz,對不住妹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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