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隱之開啟一看,上頭各種珍寶奇珍,一路看下來,越來越吃驚。
他瞠目結舌,指著手裡的單子,看清漪,「這,姐姐?!」
他對著清漪含笑的目光,骨碌一下把自個的舌頭給擼直了,「姐姐這、這不用啊!」
上頭的珍寶,許多都是來自當年的洛陽皇宮。這算下來,可謂是二三十萬錢都不止了,還沒有算上另外成捆的蜜蠟還有十車的錦帛。
這麼大的人情,楊隱之著急的額頭上汗珠直冒。
清漪看弟弟滿臉不安,伸手在他手臂上拍了兩下,「這一輩子才一次的大事,應該的。再說了,聘禮這麼豐厚也是給新婦子臉面,好叫外人知道你看重她。」
楊隱之年輕,而且又不屑於學同僚們四處搶掠的手段,到了現在靠著賞賜和俸祿過日子,聘娶宗室王女,要拿出一份像樣的聘禮來,並不容易。
楊隱之開口推辭,「這不好,又不是我自己掙來的。」
「這話你對你姐夫說去。」清漪攤開手,「這可都是他令人準備的,只是送到你面前,叫你知道而已。」
楊隱之瞪著眼睛,說不出一句話來。
過了半會,他才扭扭捏捏的,「姐姐,我待會去和姐夫道謝。」
「估計他也不在乎。」清漪笑了身。慕容定對自己人總是格外大方,楊隱之是他看大,又一手培養起來的,說是半個兒子都沒錯了。所以出手格外闊綽。要是楊隱之過去道謝,恐怕他還會不高興。
清漪說著想起元明月那裡來,「派人過去問名了吧?」
楊隱之略有些羞澀的點點頭,元明月的兄長不是不識時務的人,楊隱之過去求婚,他立刻答應了。
接下來的只等走形式了。
「當初你這麼小小的。」清漪抬起手來比劃了一下,「現在都長得這麼大要娶妻了。」
楊隱之聞言,面上肅穆。他從床上下來,直接跪在地衣上,端端正正的給清漪叩首。
蘭芝也是一路看著姐弟兩人過來的,忍不住背過身去,擦了擦眼角。
清漪端坐在那裡受了楊隱之的禮,「起來吧,以後就真的長大了。」
楊隱之抬頭,眼圈緋紅。
「姐姐對我恩重如山,我這生必要保姐姐一世安寧。」
這話傳到慕容定耳朵裡,慕容定不滿的嘁了一聲,「這小子雞賊的,這話甚麼意思,難道我都還保不了自家妻兒的安寧富貴不成?」
清漪站在他面前,今日慕容定才從宮裡回來。
皇帝被慕容定給關起來了,他已經不耐煩有元績這麼個不知死活的傢伙在,但是暫時還沒有比他更合適的。所以把人給軟禁,對外宣稱皇帝身體不適。
沒了皇帝,他就是老大,在宮裡一呆就是老半天。有時候興致一來,還會在宮廷裡頭騎馬,很有幾分跋扈將軍的味道。
「那孩子不過就是隨口一說,畢竟都是親人,想不到那麼多。」
慕容定聽了,鼻子裡哼了兩聲。算是認同清漪的話。
「到時候我還得去他那裡給他撐腰。嗯,這小子就是吃虧在年輕上,那些個老傢伙,個個奸詐似鬼,一雙雙眼睛全都盯在他身上。我去了,到時候也沒人敢看不起他。」
慕容定早就計劃好了,楊隱之娶妻的時候,他過去捧場,到時候一群人少不得要奉承楊隱之,甚至給他送上不少財物。
慕容定是真的不知道楊隱之怎麼搞的,左中郎將的位置上坐著,手裡也有權,但是他偏偏腦子裡頭一根筋,不愛斂財。拿著那麼點俸祿過日子,連田地都不知道置辦,看的他恨不得當頭給這傻小子一個爆栗子。、
幸好這會要娶妻了,這些到時候都會有元明月來操辦。元明月為人聰明,該怎麼辦都門兒清。不用他來操心了。
清漪聽了輕輕在他胸口上捶了一下,慕容定趁機把清漪抱在懷裡,滿臉的笑,「寧寧,你說我好不好?」
他這會兒就像個討賞的孩子,清漪都快要看到他後面亂搖的尾巴了。
她踮起腳尖,在慕容定面頰上香了一口,慕容定不滿足,指了指自己另外一邊臉,清漪親了過去。
柔軟的嘴唇貼上臉頰,慕容定幸福的感覺要飛起來。
他看到清漪白裡透紅的臉蛋,一手抱緊她,「寧寧,你這樣,我可覺得之前做的都是值得的了。」
沒有一個傻子真的會想要默默付出不求回報,尤其他這樣的人,付出去了,那肯定是要回報的。
不然就算愛的再深,他也會累。
幸好,懷裡的女子沒有叫他失望。
「你個傻子。」清漪緩了一息,才笑罵一句。
慕容定含笑受了。
楊隱之成親的那日月朗星稀,沒有下雨,更加聞不到半點的水汽兒。楊隱之穿上新郎官的衣服,騎馬帶著接新婦的車往王府那邊走去。
慕容定在楊隱之家等著,他手持酒杯,見著一旁的兒子虎視眈眈又好奇十足的盯住他手裡的酒。頓時起了壞心思,把手裡的酒杯遞過去,「你這年紀了,也該嚐嚐酒是個甚麼滋味了。」
小蠻奴雙眼一亮,馬上伸手接過,在家裡清漪管著兒子不准他碰半點酒。這會兒沒了母親的管束,就是出了籠子的小鳥。迫不及待的一口灌到喉嚨裡。
小蠻奴喝的太急,慕容定喝的也不是什麼葡萄酒之類的果酒,甘甜不足辛辣有餘,酒水才入口,濃烈的辛辣味兒就在口裡衝開,小蠻奴噗的一聲,把嘴裡的酒水噴了個乾淨。身上的袍子被噴出來的酒水給弄得星星點點。
半大的孩子被嗆的鼻涕都出來了,掛在那裡。慕容定看見拍桌大笑。
作者有話要說:小狼咬住手帕:粑粑太壞了!!
慕容大尾巴尾巴一甩→_→:是你太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