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說的話,你可要記清了。第一,不許問我是誰;第二,等救了他,不許告訴他,救他的經過,他問起,你只說是有人給了你許多銀子,將他給換出來的。第三,你以後不能再回宮裡,以後也不許對別人說,你是常樂公主,更不能再見你的母皇,否則我就殺了你。這些,你可做得到?」
無憂跟了這一路,都沒尋到辦法救子言,只要能救他出來,就是叫她去死也願意。
哪裡還理會對方是誰,用的又是什麼辦法,一股腦的全答應下來。
姑娘見她答應,馬上領著她進入林中深處,到一條小溪邊才停下,溪邊停著一輛華麗的馬車。
無憂上了車,發現車裡還坐著幾個宮女打扮的女子。
其中一個女子皺眉看了無憂一陣,向姑娘問道:「這小丫頭……」
「她就是子言的夫人,常樂公主。」
女子眼裡露出詫異:「那她。」
「雖然那些人未必見過常樂,但我假扮常樂,年齡總是對不上,多半難成。由她去,他們或許能相信。」
無憂聽明白了,她們本來就是來救子言的,只是她們想假冒她的身份前往,心裡一喜,掏了自己的公主腰牌出來:「我有腰牌,他們不會不信。」
姑娘接過看了,確實是代表公主身份的腰牌,反面刻著‘常樂’二字,眼露喜色:「這就一定成,就這麼定了。」仍將腰牌還給她。
將她抱下馬車,就著溪水將她洗了個乾淨,換上宮裡公主才會穿的衣裳。
她們要她做的事情很簡單,就是藉著她公主的名份,去向押送子言的官兵要求,見一見子言。
家醜不外揚,她雖然被冷落在宮中,但外面的人並不知道,而子言是駙馬的身份,護衛卻是知道的。
西越本就是以女子為皇,而西越的公主又是屈指可數,以後哪位公主為皇,誰也不敢下定論。
她帶著公主特有的身份牌,而且囚車裡的又是她的駙馬,自然不敢給她臉色看。
山高皇帝遠,皇上並能不知曉這件事,給她賣個面子,沒準給自己往後也就留下一條後路。
於是看在她的身份和許多金珠的份上,無憂如願得了兩盞茶的功夫與子言單獨相聚。
宮女們將發著高燒昏迷不醒的子言抬上了她們的馬車上。
無憂摸著子言滾燙的臉,任她怎麼喚,子言都醒不過來,她害怕子言就此死去,哇的一聲便哭了出來。
她這一哭,那邊的人對她反而更放鬆了警惕,不過是一個黃毛小丫頭,能頂得什麼事。
車中的姑娘由著她哭,與那幾個女子一起,手快腳快的解著子言身上衣裳。
無憂知她們是為救子言而來,也不攔著,只是緊攥著子言的手不放。
到了時間,子言仍留在車中,姑娘卻穿上子言的衣裳,被抬出馬車,送上囚車。
看著抬走的姑娘,無憂才發現,那姑娘與子言長得竟有幾分相似,弄亂了頭髮,遮了半邊臉,便再難分辨。
恍然大悟,說是救子言,其實不過是魚目混珠的換了個人,由那個姑娘代子言去了北齊。
她不知道這麼做對於那姑娘會是什麼樣的命運,只知道終於救出了子言。
他們被送到了一個齋堂,假扮的宮女們便離開了,走之前告訴她,子言病重,他們得暫時住在這裡,便於子言治病休養,過些日子會有人來接他們去安全的地方。
子言沒再被逼著服藥,又有人照看,加上無憂與子言相依為命,小小年紀已經很會照顧人,所以沒兩天,子言便清醒過來,看著身邊捧著巾子,雙目紅腫得不成樣子的無憂即時愣住了。
這些天來,無憂怕被人嫌棄,再害怕,再難過也強忍著不哭,這時見他醒來,再忍不下去,撲到他身上,失聲大哭:「你終於好了,你終於好了。」
子言不知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也不知他們身在何處,但看著瘦了幾圈的小小人兒,什麼也沒問,輕撫著她的頭:「憂憂,別哭。」
無憂哭開了,哪裡還忍得住,將他抱得更緊,怕一放手,他又睡了過去,再不會醒來:「子言哥哥,我好害怕,好怕你不要我了。」
「別怕,我沒事。」他伸臂將她瘦得快皮包骨的小身子抱住,一陣心疼,身上無力,卻儘量將她抱得緊些,讓她可以感覺到他不會有事:「憂憂,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我偷偷跟著你出了宮,一個姐姐給了我好多銀子,讓我拿了公主牌去把你買出來了,叫我們先呆在這裡,說等你身體養好了,會有人來接我們。」
子言手臂微僵:「那個姐姐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子?」
不知大家對無憂和子言小時候的情喜歡?如果不喜歡,以後會盡量縮減一筆帶。
056青梅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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