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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 悅耳鈴聲(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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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悅耳鈴聲

057悅耳鈴聲

無憂搖頭,她確實不知那姑娘叫什麼,至於長什麼樣子,她答應過姑娘,不告訴子言。

子言自然不會相信花錢能將他買出來,又問了幾句。

無憂不會說謊,又答應了那個姑娘,被問得急了,憋屈的又哭了起來,抽手回來抹著臉上的淚水。

衣袖滑落,纖細粉嫩的手臂上盡是磕碰刮破的淤青和血痕。

子言飛快的拉過她的另一條手臂,也是如此。

吃力的翻身下床,掀起她的裙子,拉高襯褲,她膝蓋,小腿上傷疤疊著傷疤,破損的不成樣子,可以想象這些日子,她一個小小的孩童,要跟上過訓練的護衛的腳程是何等吃力,跌跌絆絆的不知吃了多少苦頭。

無憂在宮中跑跑跳跳,跌著碰著也是有的,但何曾受過這許多傷。

心疼得心尖都在顫,什麼也不再問,將她緊緊攬入懷裡:「憂憂,別哭,不問了,我不問了。是我不好,我不該迫你。」

無憂這些日子摔破了膝蓋,爬起身,痛得幾乎走不動路,但怕囚車走遠,再跟不上,也只是用手捂了捂,便又咬牙忍痛趕路,一路上沒曾哭過一聲。

躲在暗處,看著他昏迷不醒,怕驚動守衛,也硬是強崩著,沒發出一點聲音,眼巴巴的瞅著,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將子言哥哥救出來。

現在被他抱在懷裡,象是走丟的孩子,終於找到到家長,身上的痛加上這些日子的委屈全湧了上來,硬是哭個沒完沒了,直到哭得沒了力氣,才抽噎著在他懷裡睡去。

即使是睡著,攥著他衣裳的小手也絲毫不松。

子言只要輕輕一動,她便會驚醒,如受驚的小獸一般惶恐的將他看著,紅腫的眼裡盡是血絲。

他初醒,身上痠痛無力,卻抱了她一夜,不敢動彈。

在齋堂不缺吃少穿,子言得到了很好的休息,病很快的好了起來。

子言怕無憂悶,便給她在齋堂邊上搭了架鞦韆。

無憂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份興奮和滿足,只知道能這樣和子言一起生活在宮外,哪怕只過一天就死去,也不願在宮裡活一輩子。

轉眼無憂在這裡渡過了她六歲的生辰,子言不知在哪裡弄到一對鈴鐺送給她。

無憂將鈴鐺系在了鞦韆上,意喻著一個是子言,一個她。

只要鞦韆一蕩,兩個鈴鐺就會同時發出‘叮叮噹噹’脆響,十分好聽,無憂聽著鈴鐺聲,坐在鞦韆上,迫著子言推她,一刻也不肯讓鞦韆停下。

子言看著這個粉雕玉琢一般的小妻子,不管心裡再煩悶,只要她臉上洋溢著光般的純真笑意,便會情不自禁的微微一笑。

這樣的好日子結束於一道公告。

子言眼定定的看著那張宣佈處置死囚的公告,手緊握成拳。

無憂被子言牽著的手,象是要被捏碎了一樣,痛得冷汗直冒。

仰起頭,卻見子言眼一眨不眨的望著公告上的人頭,對捏痛了她渾然不覺。

隨著他的視線看向公告上那張黑白畫像,依稀是那日將子言換出來的那個姑娘。

陡然一驚,小臉瞬間煞白,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步。

子言這才有所察覺,低頭看來,什麼也沒問,牽著她擠出人群,直到無人的僻靜處才停了下來,握了無憂的肩膀,向她凝看過去。

無憂僅剛才的那一眼,已經看得明白,那姑娘將在後日午時處斬。

心裡象堵上一塊石頭,怎麼擱怎麼難受,對上子言審視的目光,心虛的將頭埋低。

「憂憂,你認得她,是嗎?」。

無憂驚得猛抬起頭,搖了搖頭,與他瞬間變得嚴厲的視線一對,嚇得吞嚥了一下,又點了點頭。

他呼吸一窒,正色問道:「就是給你銀子的那個姐姐,是嗎?」。無憂從小沒出過宮門,認識的人實在有限,這幾天與她談話中,唯一提到的人,便是給她銀子,將他從守衛手中買出來的是一個姐姐。

無憂望了他一陣,慢慢的將頭埋低。

「那天你們是怎麼把我買出來的。」

無憂搖頭,聲如蚊咬:「我答應過那個姐姐,不告訴你。」

「她就要死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如果你告訴我,或許還有辦法救她。」

無憂仍是搖頭:「你教過我,為人要守信用,我答應過她……」

「那我教你的,受人滴水之恩,要湧泉相報,你就忘了嗎?」。子言將她瘦小的肩膀握得更緊,聲音越加的嚴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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