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稽之談。」無憂伸手推他。
「三年時間,如何能練得落地無聲。」他眸子半眯,閃過一抹嘲諷,早晨千千給他送衣裳,進來的時候,小心的如貓兒一般,凝神靜氣,只差點沒將自己隱了形,她的腳下也是刻意放輕了的,但與密室中女子相比,仍是相差甚遠。
他故意贊她輕功不錯,她方回過神,出去時故意放重了腳步,如此看來,她的腳下功夫也只得進門時的水準。
那時便想到密屋之中所見,並非千千,同時想到無憂去滅迷香時的無聲無息。
方才路過,聽見有人急奔過來,來人跑得氣喘吁吁,明明踏著枯葉奔來,卻只聽得枯葉聲響,卻不聞枯葉碎裂之聲。
府中能有這麼輕步子的人,實在數不出幾個,念頭一閃,藏身樹後,來的果然是她。
無憂暗暗心驚,她還從來沒遇上過有如此耳力的人,平時所作所為,可以胡攪亂纏,濛濛混混。
過去訓練,難免受傷,身上留下不少去不掉的傷疤,手掌更是因為長年拿捏武器磨出不少繭子,幸虧打了個時間差,恢復到十四歲時的身體,那些傷疤盡數除去,手掌也細軟如初,只剩下後腰處一道,在她四歲時險些要了她的命的箭傷。
正因為這道疤,她才知道自己是完完整整的回到這世上,而不是鬼上身,佔了興寧的身體,潛意識中感覺到興寧仍在世間的某一處。
得知興寧不會武,已是處處小心,絕不露出會功夫的痕跡,象開心這麼無禮,換成以前,她早將他摔個八葷八素,哪能容他在自己身上胡作非為。
每每這時,心裡沒少罵興寧不學無術,怎麼就不學點功夫防身,害得自己也跟著她遭這罪。
正因為身體上的優勢,讓她有持無恐的冒用這個身份。
殺手一行,舉手投足間,要的就是輕巧靈便,腳下更不能帶出絲毫聲音,只要發出一點聲響,沒殺到別人,自己先被那些毒販,軍火商射成蜂窩煤。
長期以來,輕靈已經在她身上牢牢紮根,在常人看來,就象有些人天生就是八字腳,而她天生就是腳步輕盈。
千小心,萬小心,萬萬沒想到從來不會有人理會在意的東西,在他面前竟成了破綻。
然到了這時候,能做的只有‘賴’,眼斜挑挑的睨視著他,不屑的道:「我天生靈性,人家熬十年才能成就的事,我只需一年。怎麼,羨慕?」
他撇臉‘嗤’了一聲,這女人,這渾勁,與那該死的女人實在是如出一轍,驀然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抬起,垂著眼瞼,視線掃過她的唇,輕舔了舔微幹唇,或許可以試試。
然再看著這張與常樂兒時還沒出麻疹前酷似的臉,終將唇一抿,將她的頭別過一邊,另一隻手去拂她耳鬢髮束。
無憂對他所為,本是怒極,但知道他這麼做,是想檢視她是否易容,忍了氣,讓他看個明白,也好死了他這個心。
這時天已昏暗,再加上在樹蔭之下,換成別人,定難看得清楚,但難不到慣於在黑夜中行動的他,尋遍了易容所能隱藏的痕跡,卻無一發現,心一點點透涼。
世間只有雙生子能長得一模一樣,但常樂何來雙胞胎姐妹?
這時,漸近的細碎腳步聲,傳來王妃的聲音:「銀狐當真沒有出現嗎?」。
「確實沒出現。」
「難道我們真的想錯了?」
開心還在扒拉無憂髮際的手停下。
無憂乘機抓住捏著自己下巴的大手,低頭在他手掌上狠狠咬落,在開心吃痛分神之際,飛快的一個巴掌摑在他臉上,又重又狠。
一聲‘叭’的脆響,王妃和她親信嬤嬤的話音頓時打住。
開心俊臉瞬間漲紅,握了她的兩側手臂,沉聲道:「我跟你說過,男人什麼都可以打,就不能打臉。」
「我就打,你能怎麼著?你還能打回我不成?」無憂藉著王妃就在近前,開始擰著勁使橫耍潑,在他身上又掐,又擰,連踢帶踹,不能動真格的揍他,就用無賴的,總不能讓他白欺負。
開心將她牢牢的固在樹杆上,瞪著她吹彈即破的粉臉,眼裡都噴了火。
但要他出手打一個女人的臉,就算眼前這女人,再渾,再可惡,他仍是揚不起手。
咬了牙:「我警告你,快住手,要不然,我不客氣了。」
無憂現在就是指著鬧來脫身,聽了這話,越加來勁,嘴都動上了。
「你這屬狗的。」開心被她咬得急了,驀然將她提起,屈膝蹬在樹杆上,將她往大腿上一搭,揚手在她屁股上就是一巴掌。
收到不少讀者的評,心情大好,能天天心情好就好了,嘿嘿,謝謝大家哦。
現在就不凡和開心的戲份比較多,不知大家對這兩個人物,可喜歡?
064不許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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