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路人
144路人
無憂的臉即時沉了下去,冷哼一聲,「你當我三歲?既然南朝和北齊反面,那他們豈能……」
「他們都是有原則的人,只論私情,不論國事,平時並不多相見,一年也就祭天的這一回,這件事除了我,無人知道。」
無憂微仰了頭,微張了嘴,用力的吸著氣,過緊的衣裳緊緊束縛著身體,讓她呼吸困難。
仰望著天空,驀然笑了,他那些溫柔果然全是習慣,全是不得已而為之……
他說:他沒心……原來心在這裡……
「你如何知道?」
重新看向院中,長寧公主正湊到他耳邊,低語著什麼,他微偏頭一笑,眼眸低垂,漆黑深邃的眼眸,仿如玉華閃過,滿滿的溫情。
長寧看著他的眼,嘴角邊是笑,眼裡卻蓄上了淚,伸指輕撫上他的眼角,美麗的眼中竟滾落下兩滴淚,不捨之意全然不掩。
不凡眼角笑意漸斂,修長的手指從闊袖中伸出,握了長寧纖細的小手,凝看著面前美麗的面龐,不再放開,過了好一會兒,伸長手臂,攬了長寧的肩膀。
長寧伏上他的肩膀,低低的哭泣。
他只是下顎輕蹭了蹭她的額角,什麼也不說,輕拍著她的後背,哄孩子般的溫柔。
無憂再看不下去,轉身急走,一頭撞進站在她身後的峻熙胸膛。
峻熙順勢將她抱緊,低聲問道:「他可還是你的良人?」
無憂呼吸一緊,將他一推。
他卻收緊手臂,將她箍得更緊,低頭便向她咬得發紅的唇上吻下。
無憂陡然一驚,偏頭避開,手中握著的金筆向他肩頭刺去。
他不理不顧,唇仍貼上她的耳鬢。
峻熙雖然可惡,無憂卻不敢當真傷了他,本以為他會躲,不料他真不避不讓,生生的受著,倒抽了口冷氣,及時反轉金筆,筆尾重重撞在他肩膀上。
無憂憤怒之下,出手並不留情。
他大裘裡穿著銀甲,肩膀上也是劇痛傳開,身體被撞得不由自主的後退。
無憂乘機往後一掙,脫了他手臂的束縛,手中金筆向他拋去。
峻熙怕金筆落下砸到無憂,只得鬆了環在她腰間的手,去接金筆。
無憂將他一推,向後急退。
他皺眉向她追來。
無憂心情不好,更惱他糾纏,後退之際,伸腿往他膝上掃去。
落腳之處竟是一塊活動石塊,一腳踩下,石塊翻起,身體頓時往山坡下滑落。
而峻熙受無憂一推之力,還沒穩住身形,又被無憂一腿掃中,越加換了平平衡,向體向後踉蹌,石塊一翻翹起他的腳尖,再站立不住,向後坐倒。
見無憂向山坡下跌去,陡然一驚,急伸手去拉她,已經遲了,手指間只得她滑若蠶絲的髮絲掠過。
在他跌坐在地上之際,無憂已經在眼前失去蹤影。
好在山坡並不高,無憂又是沿著岥度滑下,片刻間便穩穩站在山坡之下,並沒有受傷。
他從她滑落的聲響中聽得出她平安無事,才長鬆了口氣。
「誰?」女子聲音傳來。
無憂眉頭一蹙,這時最不願意的就是被不凡發現。
抬頭看了看山坡,只得兩個人來高,要翻爬上去,並非難事,但身後已傳來腳步聲,就算能跑掉,也會被人看見。
而且那個人是不凡,他不會認不出自己,這麼逃掉實在太囧。
定了定神,拍拍手上的土,轉身,頭皮一痛,才發現頭髮勾在了身側一枝幹枯的樹杈上,鬱悶的伸手握了被勾住的頭髮,一拽,頭髮將枯樹纏住,竟沒能拽出來,反而拉扯得頭皮生生的痛,象是要被撕下一塊。
就在這時,眼角人影晃動,寒光刺來。
無憂面色微沉,本能的要避,被纏住的頭髮拉扯著她,竟挪不開身,而刺來的短劍又狠又疾,全沒留餘地。
急情之下,抬腿向對方握著短劍的手腕踢去。
對方手腕上一痛,並不收招,立馬轉向朝她肩膀上刺下。
無憂心裡暗驚,來人好快的身手,她頭髮被纏,上半身能活動受限,看準備對方身形,這時要想制住最快對方,結束現在這不利的局勢,只能讓肩膀受她這劍,同時踢向她的心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