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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 路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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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腰間一緊,已被一條結實的手臂攬緊,護住,是無憂所熟悉的臂膀,然此時這條手臂環在她腰間,卻讓她如針扎般難受。

顧不上頭皮上的扯痛,寒下臉,抿緊了唇,屈了手肘往他胸前撞去,同時用力往外掙扎,她寧肯被刺一刀,也不願在他懷中。

他另一條手臂伸來,握住她被勾住的髮束,不容她使力掙扎拉斷頭髮。

「別動。」不凡低沉暗啞的聲音傳來。

無憂心臟猛的一跳,抬頭,直接闖進那雙讓她曾經一點點沉淪下去的漆黑深眸,眼底深處攪著一汪複雜暗湧,翻翻滾滾。

短劍在這剎間直刺向他後側肩膀,長寧大驚之下,忙撤手,但劍尖仍在他手臂上劃過,鮮血頓時滲紅他才換的白衣。

無憂身體扭動間,長寧冷寒面容落入她的眼中。

剛才隔得遠,看不真切,只覺得似曾相識,這時近看,呼吸頓時一窒。

是她……

面前美絕的這張臉,竟與被絞死的那女子十分想象,不過年輕了不少,大約只得二十歲上下,確切的說與當年交換子言的那個少女十分酷似,只是經過歲月的洗滌,這張臉成熟了不少,眼裡少了當年所見的那份純真,多了些森寒狠意和事故,整個人如同脫胎換骨。

峻珩說她是南朝的長公主長寧,當年那少女也是要救子言前去南朝……

當年少女搭救子言時,看上去已是十四五歲,這時按理少說也該二十三四,照她現在的面相雖說年輕了些,但面相看上去比實際年齡小的,大有人在。

身體僵得發痛,很想問她是否知道子言的下落,可是,一來她到底是不是當年搭救子言的少女,她無法肯定;二來已過八年,對現在的她一點也不瞭解,哪敢輕易試探?

再看對方的眼,就在這剎那間,打散了向她試探子言下落的決定,長寧這雙眼太過複雜,複雜的讓她無法信任。

無憂明白,就算這個女子是當年救子言的少女,她們之間哪怕是有共同的目的,也無法彼此信任。

當年少女助她救子言,不過是因為子言是少女想救的人。

那時的少女對她就只有利用,沒有信任。

如今在處處明槍暗箭的皇家生活中滾打了八年,越加不會對陌生人放出真心。

無憂明白,如今的處境,想從長寧那兒得到想要的,絕無可能,起碼現在不可能。

而不凡愛慕的竟是她……天意弄人……

心裡五味雜陳,真分不清是何滋味,酸澀中夾雜著苦澀,同時又有些釋然,這樣也好,總算可以將那些不該有的雜念,生生的連根撥去。

從此與他再無任何涉及到感情的糾葛,別後也可以瀟灑的成為路人。

‘路人’二字如同利刃在心間穿過,痛得猛然一抽。

看著他手臂上被鮮血染紅的白袍,苦笑了笑,自己並非興寧,何必如此……

不凡手臂上鮮紅的液體晃花了長寧的眼,手上一抖,退開一步,手中仍緊握短劍,打量不凡護在懷中的女子,頭髮亂糟糟的纏在枯枝上,遮去面龐,看不見長相,身上穿的卻是上好的雪貂裘皮,由此可見,此女非富即貴,今天的事,她只要向家中人略略一透,便後患無窮。

美目半眯,迸出殺氣,「放開她,這女人留不得。」

峻熙正要躍起身,對無憂施救,聽了長寧的話,知是不凡將她護住,不會有性命之憂,放輕動靜,矮身靠近山坡邊緣,靜觀下面情形。

不凡仍一手緊攬著無憂,一手去解她纏在枯枝上的秀髮,盡他所能的小心,不繃緊纏住的髮絲,由此弄疼她。

無憂赫然回神,長寧連問也不問,便要殺人滅口,其心狠手辣,可想而知,唇邊露出一抹冷笑,皇家女子確實該如此。

以他們在兩國中的身份,只要這事一暴光,便是殺身之禍。

抬眼看向不凡,雖然這件事換成別人也會這樣處置,但她仍想知道他會如何對她。

看到的是他回看向她似水目光,神色柔和從容,好象直接當她並沒看見,他與長寧之間的親暱曖昧,心裡更是一片冰涼。

他到這時候了,仍戴著這張虛假的面具,不向她抖開半點真心。

突然伸手抓住纏著的髮束,用力一扯,未完全解去的髮束,頓時生生被她拉扯斷去。

他握著枯枝上纏著的斷髮,手即時僵住,幽靜無波的黑眸,浮上一抹心疼,再看向她耳邊參差不齊的半截斷髮,慢慢抿緊了唇,縮手回來,輕揉向她斷髮處的髮鬢。

手剛觸上她痛得發麻的頭皮,已被無憂一巴掌開啟。

他手掌微頓,又去撫她的凍得發紅的面頰。

無憂見他全然不避長寧在身邊,肆無忌憚的對自己做出這樣親暱的舉動,更是怒火沖天,反手一巴掌,重重的摑在了他的面頰上,在他微怔間,已從他懷中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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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路人

144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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