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搖頭,接著用目光搜尋子言的身影。
「你在找哥哥?」
無憂點頭,「他在哪兒?」
「他被關在牢裡,明天受審。」
無憂忙要坐起,扯動後腰傷口,痛得額頭上剎時滲出斗大的汗水。
他按住她,「你別急,我打聽過了,祥雲公主會保他,不會有事。乘現在亂,我揹你走。出了宮,你就自由了,再不用站在圍牆裡看天空,可以看各種各樣的花。」
「我要永遠和子言哥哥一起的,你快走吧,別再回來了,他們抓到你,會打死你的。」
外面突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二人一驚。
小男孩忙站在床前,將無憂護在身後。
無憂眼珠子一轉,忍痛翻下床,開啟床頭的一口箱子。
小男孩回頭來看,突然腰間一痛,竟動彈不得,向後跌倒,恰好跌進無憂開啟著的箱子裡。
眼角見她指間捏著個指環,指環上有一根針。
無憂費力的將他的腿搬入箱中,低聲道:「這是我姨娘給我防身的,說一會兒就會解。」
聽見人聲已到門口,失色的小臉,更加沒了顏色,「無論如何,不要發出聲音。」
這一折騰,包紮好的傷口又裂了開去,痛得眼前發黑,
說完蓋上箱蓋,爬上床,安靜的等著來人進屋。
見進來的居然是皇姑婆,怔了怔。
祥雲公主走到床邊,看著小人兒蒼白的小臉,掏了絲帕輕輕抹拭,她額頭上滲著冷汗,「哎喲,這可憐的孩子。」
「皇姑婆,救救子言哥哥。」無憂想著小男孩的話,這時也不知能求誰,揪到一個是一個。
「放心,他沒事,已經派人去接,這會兒也差不多該到了。」祥雲掃了眼簡陋的居室,眉頭微皺,暗歎了口氣,「傻孩子,你是我們西越唯一的公主,怎麼能自己的命都不要,去給自己的駙馬擋箭。」
「憂憂是要死了嗎?」。無憂鬆了口氣,原來子言騙了他們,說自己是為給他攔箭受的傷。他這麼說,便是生生將有外人潛入末央宮的事,扭成了他們偷偷溜出‘末央宮’玩耍。
她雖然被禁足,但溜出去玩,捅上天,也定不了他死罪。
這樣一來,他即保了命,也瞞下了小男孩的事。
那一箭險些要了無憂的命,這麼重的傷,她小小年紀能不能熬過去,實在難下定論。
祥雲公主被她一問,一時間竟噎住,隨即道:「西越的女人,哪有這麼容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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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憂見況,反而平靜,指了指床頭箱子,「這裡面都是憂憂最喜歡的東西,萬一憂憂死了,不想它們被人分去,難得皇姑婆疼我,送給皇姑婆吧。」
祥雲公主看了那隻箱子一眼,頓時起疑,她這裡清貧成這樣,可見女皇並沒善待她,如何能有這麼一大箱子的東西。
再看無憂,她年紀終是小,眼裡藏不住東西,這時瞅著自己,乞求中帶著焦慮。
這箱子裡面……有問題……
輕撫了她頭,「好,姑婆謝謝你了。」
無憂長透了口氣。
「憂憂。」
「子言哥哥。」
子言快步奔到床邊,才醒起向祥雲公主行禮道謝。
無憂傷重,不過是放心不下子言,才強撐著。
這時見子言安然回來,懸著的心,才算落下,整個人也鬆垮下來,神情頓時萎頓。
子言顧不得祥雲公主在這裡,失了禮數,搶上前,將小人兒抱住,伸手到她腰後,縮手回來,手上一片腥紅。
「憂憂,撐著。」
祥雲公主忙喚人去請御醫。
見無憂不時的瞟眼床頭箱子,神色擔憂,越加知道這裡面不簡單,等御醫給她重新處理過傷口,就叫人抬著箱子離去。
子言雖然對祥雲突然抬了箱子去,感到奇怪,卻不多問。
無憂知道自己惹了大禍,等子言上床,將她抱住,乖巧的摟著他脖子,偎在他懷中,不敢說話再惹他生氣。
她每次犯了錯,總是這副模樣,讓他再忍不下心責備她,輕嘆了口氣,在她額頭上親了親,「很疼嗎?」。
無憂搖了搖頭,對上他幽黑深沉的眼,知道騙不過他,老實的點了點頭。
他又是一聲嘆息,將她小小的身體抱緊,「下不為例。」
無憂知道不會再捱罵,躲在他肩窩裡偷偷笑了。
身上傷本來就重,又折騰了這一陣,早沒了精神。
低聲呢喃,「皇姑婆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是個好人。」
無憂安心了
閉上了眼,才想起,這半個月來,她和小男孩竟誰也沒問對方的名字。
176後腰上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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