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口發問,才發現竟說不出話來。
下意識的伸手摸向脖子,手上一片溼滑,轉眼看去,手掌上鮮紅的血液,紅得刺眼。
驚駭的張大嘴要叫,卻哪裡發得出半個音符,只聽女子低聲笑道:「十三年都躲過了,為何不接著躲下去。」
男子的雙眼瞪得大大的,赫然想起眼前的女子是誰。
眼裡揉和著痛楚,驚訝,更多的卻是後悔和恐懼。
指著她,直挺挺的仰倒下去,大口的喘氣,卻吸不進去半點氣息,嘴一張一合,能從口型上分辯出他叫出的名字……長寧公主……
長寧笑了笑,「如果你不指著出來尋常樂求大富大貴,也沒人能尋得到你。有時做烏龜才能長命,這是你太貪心的結果。」
男子胸膛猛的起伏了一下,沒了氣息。
長寧優雅用絲帕抹去薄刃上的血痕,擲到男子身上,優雅的轉身離去。
「該挨千刀的,還沒完嗎?」林外傳來婦人的喝罵聲,接著一聲刺耳的尖叫驚飛了林中飛鳥。
婦人披頭散髮由玉姐扶著,跌跌撞撞的奔上小樓,神色慌張,「神巫大人……」
鳳止睨了眼婦人,向她向後的門望了眼,眉頭微皺,「女掌櫃,如何弄得如此狼狽?」
「我……我相公被人殺了。」婦人身體哆嗦個不停。
鳳止倒抽了口冷氣,飛快的睨向不凡。
不凡回看了他一眼,將茶盅擱回桌上,雙目清亮照人。
無憂也吃了一驚,「誰殺的?」
婦人將帶血的絲帕遞到她面前,「沒看見人。」
那絲帕上沒有織繡名字,無憂放到鼻子邊聞了聞,味道似曾相識,似有意,又象無意的睨了不凡一眼。
鳳止半眯了眼,瞪著不凡,坐回桌邊,臉上沒了笑意,使勁的搖著扇子。
無憂聽完婦人的陳述,向不凡道:「這事,你看怎麼處理?」
「交官辦。」
無憂輕抿了唇,他將這事交官辦,也就是避嫌,「也好。」
雖然無憂沒表明身份,但不凡和鳳止都是女掌櫃認得的。
有他們兩人報官,沒一會兒功夫,衙門就派了人來。
不凡起了身,「看來這裡已經沒我們什麼事,回去吧。」轉頭又問鳳止,「要不要一起走?」
「自然要走。」鳳止將扇子一收,安慰了女掌櫃幾句,跟在不凡後面下了樓。
無憂走在最後,從玉姐身邊擦身而過,突然手上多了件紙團一樣的東西。
暗吃了一驚,回頭恰好見玉姐伸回手去,臉上卻跟沒事一般。
無憂握了那紙團,將手縮入袖中,下了樓說想淨衣。
玉姐便喚了丫頭帶無憂去淨房。
淨衣這樣的事,本是男女避忌,剛出了人命案,不凡不肯放她一個人去,陪她前往。
無憂也不拒絕,由著他立在淨房外等著。
落了簾子,將紙團攤開來,上面寫著:「公主有請。」另外有小字,標著時間和地點。
無憂舀水將紙團上字跡化去,才將紙團揉了,丟入淨桶,重新舀水洗手的一陣折騰,才出了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