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裡『蕩』起笑意,慢慢抬手向面具揭去。
無憂心臟要跳到了噪子眼上,更不肯眨一眨眼。
他手卡著面具,問道:「看過我的人,得死,看嗎?」
無憂微微一愕,撇了嘴角,在他小腿上踹了一腿,「稀罕,你一邊吃去,省得你自己給人看,卻賴我看你。」
鬼面眼裡笑意更濃,「要不然,我們做個交易。」
「什麼交易。」
「讓我看看你什麼樣子,我就給你看。」
無憂抬手『摸』了臉,搖頭,被人知道她的樣子,常樂郡主的身份就裝不下去了,她一齣事,了了,開心,不凡都會受到連累。
想到不凡,不由的又瞅了他兩眼。
「就這麼怕給我看?」他凝視著她臉上蒙得實實的面紗。
「傳說桫欏王世世代代都是天下第一美男,我相貌實在醜陋,見不得人……」
「我不嫌。」他向她的面紗伸手過來。
無憂心裡一『蕩』,抓住他捻了面紗的手,直看向他的眼,那個人也曾經對她說過……不嫌……
「不要破壞我們的約定。」她不敢冒這個險……
他輕點了點頭,反握了她的手,柔聲問道:「還疼厲害嗎?」
無憂羞得恨不得將他一腳踹出林子,摔了他的手,起身就往石墓裡走。
他笑了笑也不追,取碗盛飯。
無憂聽見身後動靜,偷偷回頭,看見小桌上竟放著半邊鬼面具。
怔了怔,視線上視,見他臉上面具居然只剩下一半,只遮了鼻冀以上的面部,『露』出下面半張臉,不由的愣了。
他面頰如削,完美的多一分嫌胖,少一分嫌瘦,唇很薄,是以最『性』感的線條勾畫出來,淡淡的橘『色』,在殘陽下泛著似流動的光華。
這半張俊美無匹的臉,與五官並不多出眾的不凡終是不同,那唇型反而與寧墨的極象。
只不過寧墨的唇永遠少幾分血『色』,冰冷的叫人不敢接近。
而他的,卻讓人想入非非,不自禁的想著,能被這樣的唇吻著,是何等的銷魂,恨不得將自己送到他唇下。
想到昨晚就是被這樣的唇吻著,吮著,喉間驀然發乾,心跳加快。
他察覺到她的異樣,向她望來,「怎麼?」
「你真好看。」無憂坦坦然,轉身進了石墓,怪不得會傳聞桫欏王世世代代為天下第一美男,他僅這半張臉就足以勾了人的魂去。
他不以為然的撇臉一笑,就著無憂沒吃完的飯菜,隨便吃了些,放下碗筷也走向石墓。
到了門邊,見無憂換過了衣裳,沒蒙面,背對著門口,依在玉棺上,把玩著他留在石墓中的長弓。
不急著進去,靠著身後石門框,就著昏暗的光線,靜靜的看著,漆黑的眸子更黑了下去……
真想看看她現在是什麼樣子。
他這麼靜靜的看著,直到殘陽完全沉下,石墓中一片漆黑,才關了石門,走向她,從她背後,手臂環過她的腰,將她擁入懷中,偏了頭,冰冷的面具蹭了蹭她的臉,靜靜的將她摟著,也不說話。
無憂慢慢垂下手中拉開的弓箭,「你是個君子。」
她沒有戴面紗,他卻遵守著約定,沒乘機強看她的相貌。
「如果我看了呢?」
「我會一箭『射』死你。」
「我不會強迫你。」
他從她手中接下弓箭,擲於一邊,將她轉過來,尋了她的唇吻落,「明日,我有事,得晚回。」
「明日,我也得離開。」常樂郡主無故失蹤幾日,她不敢想常樂府中會『亂』成什麼樣子。就幾日後回去,也難尋到合理的藉口搪塞。
「我等你回來,別誤了時辰。」
「嗯。」無憂想到剛才見到的唇,莫名的心慌。
伸了手,猶豫著輕輕撫上他的嘴角,指尖順著唇型一點點撫過……這不是不凡的唇……
鬆了口氣,卻又有些說不出的失落,頹然的垂下手,但被他擁抱著的熟悉感卻怎麼也揮之不去。
他察覺到她的異樣,「怎麼?」
「沒什麼。」她靠在他懷中,取下他臉上面具,去『摸』他的眼睛和鼻子,他的鼻樑又挺又直,眼角窄長,「南朝的軍隊怎麼樣了?」
「會退出北齊境內,重新運糧,能有一陣子的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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