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不同於不凡
228?不同於不凡
無憂等鬼面離去,覺得疼得厲害,然鬼面不在,不知為何,竟不敢一個人爬上玉棺,便倦到他坐過的石椅上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被餓得醒來,也不見有人送吃的來,小聲抱怨,「說什麼會叫人送吃的來,這半天鬼影子都不見一個,哪有這般待客的,簡直是要餓死人。」
梳洗妥當,照著鬼面傳授的方法開了石門,已是黃昏。
在黑暗中時間太長,殘陽光暈透過樹林,向她晃來,竟有些頭昏,加上腿發軟,往後一退,跌靠在身後石碑上。
一個捧著衣裳候在一邊的『婦』人看見,驚得忙急跑過來,將她扶住,「夫人,你怎麼樣?」
無憂臉上微微一紅,「沒事,你叫我什麼?」
「夫人。」『婦』人見她愕然,解釋道:「您是我們主人的女人,自然是我們的夫人。」
無憂的臉‘騰’地一下著了火,直紅下耳根,但這往後,毒沒解去之前,都要在這裡出入,只能頂著他的女人這個頭銜。
雖然覺得彆扭,終是沒駁,乾咳了一聲,瞅了眼她手中捧著的半舊衣裳,「你是……」
「我叫秋娘,主人叫我給夫人送衣衫。」秋娘看了看手中衣裳,猶豫著捧給她,「我們主人從來沒提過另娶夫人的事,所以也沒有女子新衣……這是我家閨女的……主人說您只得十來歲,我家閨女十六,琢磨著或許能先湊合著穿穿,我差了人趕著做新的……」
無憂怔了一下,『摸』了『摸』臉,他怎麼知道自己只得十幾?那些熟悉的感覺浮上來,眉心慢慢擰緊。
秋娘只道她嫌棄女兒的舊衣,眼裡『露』出驚恐,慌忙道:「秋娘該死,這就去叫她們儘快的將新衣趕出來。」
無憂知道她誤會了,忙將她拉住,笑道:「這衣裳挺好的,不用趕什麼新衣了。」
「這……」秋娘『迷』『惑』的看著她。
無憂從她手中接過衣裳,「我也不是有錢家的女子,有衣裳換,就好得很了。」
秋娘雖然看不見她的臉,但聽她的聲音,確實沒有不快,略略放心,「我為夫人備了些菜飯,夫人是現在吃,還換了衣裳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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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憂這才注意到,她腳邊放著一個六角食盒和一張矮桌,一挑眉,「先吃。」
將衣裳放在身邊石碑上,蹲下身去拋盒蓋。
秋娘忙端了小凳給她,又幫著擺飯菜。
食盒裡是炒得很精緻的幾個家常小菜,盒底裝著熱炭,竟是溫著的。
這時能吃上熱的飯菜,令無憂心情大好,看了看左右,再無別人,「他呢?」
秋娘遞了筷子給她,又幫她盛了飯,「主人去辦事了,叫秋娘服侍夫人,以後夫人回來,都由秋娘服侍著,夫人想要吃什麼,要什麼跟秋娘說一聲,秋娘一定盡力為夫人辦到。」
無憂並不需要人服侍,不過這地方,人生地不熟,有人引著也要好些,笑著應了,「謝謝秋娘。」
秋娘服侍著無憂用餐,言行上對她極為尊敬,但對桫欏林中的事,卻是半字不提。
無憂看在眼裡,便也不問。
秋娘道:「主人有吩咐,夫人今天辛苦了,好好休息,明日秋娘再陪夫人四處走走,熟悉道路。」
無憂剛剛去了不自在,聽了她這話,又象整個人給丟進熱水鍋裡滾過一樣。
暗罵鬼面,這麼羞人的話也能到處說。
秋娘埋著頭,裝作沒看見她的不自在,從袖中取了個小金鈴掛在石墓旁的樹枝上,回頭對她道:「除了主人和夫人,任何人都不能進這間石墓,如果夫人有什麼事,就搖搖這鈴鐺。」
無憂這才明白,為什麼剛才秋娘一直站在門外等著,而不喚她,害她白白在裡面餓了半天。
秋娘繫好金鈴,又道:「主人還說,如果夫人無聊,可以讓我家閨女來陪陪夫人,主人說夫人的功夫很好,我家閨女盼著能得夫人指點一二呢。」
無憂悶悶的道:「我不會功夫,只會殺人……」
秋娘微微一愕,笑了,「夫人真會開玩笑。」
無憂扁了嘴,說實話也沒人相信。
「殺人,也是門學問。」被面具覆蓋的沉悶噪聲傳來。
秋娘忙起身,喚了一聲,「主人。」退過一邊。
鬼面翻身下馬,將馬放走,踱到她身邊坐下,偏了頭看向她蒙著面紗的臉,彷彿能看穿她臉上面紗,眼神溫柔。
無憂頓時坐立不安,將臉別開。
秋娘也是從姑娘過來的,懂得初為人『婦』的羞澀,偏自家主人這麼直直的盯著人家姑娘看,氣氛也就有些尷尬,上前問道:「主人,可用餐。」
「不曾。」
「我去吩咐廚房給主人備餐。」
他見無憂還剩下不少飯菜,道:「不必了,就這麼對付著吧。」
「秋娘先下去了。」
「嗯。」
他自行取了食盒中備用的碗筷,轉過身,見無憂眼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的臉,轉念一想,明白了,她是在看他戴著面具如何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