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與君aa》小說信息

250 寧夫人(第2頁,共2頁)

字體:

平兒推著輪椅緩緩而來。

寧墨望著前面婦人的背影,喉間滑動了一下,才艱難地輕喚了聲,「娘。」

寧夫人尋聲望去,目光與寧墨的交結在一起,淚就湧了上來,喉間哽咽,「墨兒……」

視線從他的臉龐移下,落在他座下輪椅上,即時怔住。

過了好一會兒,才回神過來,臉色大變,撲上前,蹲下身,顫手握住他的膝蓋,「這是怎麼了,這是怎麼了?」

寧墨清冷的眸子,終於染上別樣的顏色,微微泛溼,微微一笑,神色溫柔:「跌了一跤,摔了腿,得養一些日子。無什麼大礙,娘不必擔心。」

寧夫人回頭冷瞥了女皇和王妃一眼,顯然對寧墨的安慰之語並不相信,「我看看。」

她跟隨寧岸不短時間,在醫術上,雖然不能象兒子這樣高超,卻也熟知一二。

「當真沒事。」寧墨抓住母親拋他袍子的手,阻止母親的動作,柔聲道:「孩兒無法給您磕頭,娘怪孩兒嗎?」

眼淚從寧夫人美目裡滾了下來,她養大的兒子,哪能不知,他越是不給她看,說明越是有事,手顫抖著,慢慢抬起,撫上他蒼白無色的面頰,「墨兒,娘拖累了你。」

「娘。」寧墨胸口悶痛。

「寧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寧夫人反握住兒子的手,入手一片冰冷,更是不安。

「真沒事。」寧墨輕拍拍母親的手背。

靜立一旁的鬼面掃了眼女皇,怕時間長了,又生枝節,手握成拳,放在唇邊,輕咳了一聲,「時間不早了。」

寧墨抬頭起來,看向鬼面,「我母親就託付給閣下了。」

鬼面輕點了點頭,「寧夫人,走吧。」

寧夫人雖然不捨,但也知道自己在留在女皇手中,對寧墨而言,就是最大的拖累。

眼含著淚慢慢起身,拉著寧墨的手,欲言又止。

寧墨輕聲道:「綠鄂,很好。」

寧夫人鬆了口氣,這才放開寧墨的手,一步一回頭的走向鬼面。

寧墨眼眨也不眨的看著母親。

許多年前的慘痛往事湧上心頭,心頭更是如被沸油澆過,赤辣辣的痛。

眼前這位雖然不是他的親孃,但自他出生,便吃著她的奶長大,後來在隨母前往南朝的路上,遇到匪人。

親眼見母親為了不被匪人凌辱,一條白綾當場吊死。

一家大小,連著家人護衛,一百來號人,被原地屠殺。

奶孃自己的後背挨刀,卻將他緊緊裹在身下,他的嘴被奶孃死死捂住,透過奶孃散開的長髮縫隙,看見匪人手中鋼刀再次紮下。

嚇得連眼睛都不知道眨一眨。

就在這時,奶孃的丈夫撲了上來,抱住妻子,那致命的一刀插進他的後背。

他用力拱著身體,儘自己所能的將身體挪開些,不讓從身體上穿過的鋼刀刺進妻子身體。

鋼刀被用力再次抵入,他當場死去,趴俯在妻子身上。

刀鋒避開了奶孃要害,刺入她的肩膀,鮮血蒙了身下孩子的眼。

奶孃後背捱了一刀,沒立刻死去,乘那些人屠殺其他家人的時候,推開丈夫屍體,抱著他滾下一旁山坳蘺刺叢昏死過去。

後來被前來救緩的寧岸尋到,才逃得一死。

寧岸為了掩下他的身份,給他改名寧墨。

對外揚言,奶孃是家中為他打小定下的妻子,失散多年重聚,孤男寡女,做下了夫妻之事,懷上了孩子。

但寧夫人顧念蘇家對寧岸的養育之恩,偷偷離開。

被他尋到時,孩兒已長到四歲。

蘇家絕不容許蘇彼為妾,他只得帶妻兒離開,重建門戶。

等奶孃傷好,已是一年之後。

義父同奶孃前往北齊京都外的小村鎮尋,尋找被丈夫寄養在那裡的女兒綠鄂。

寄養綠鄂的那家人,久不見人送綠鄂的撫養費用,託人打聽,才得知,綠鄂的爹孃都死在匪人手中。

收不到銀子,也就不願再白養著綠鄂,將她賣給青樓。

綠鄂雖然年幼,卻也知道父親給了許多銀兩給那家人,哪裡肯被他們這麼賣給青樓,又哭又鬧,死活不依。

那家人便說她父親,被她娘害死了,不會再送銀子來。

綠鄂陷入青樓,性子又倔,打罵自是少不了,她小小年紀過得也甚是悽慘。

義父和奶孃就是在青樓尋到她。

她認得母親,見母親另嫁他人,更相信那家人所說的話。

奶孃為了保住小皇子,自不能對綠鄂說出真相。

綠鄂雖然跟著母親去了,打心眼裡卻恨著母親。

後來曾對人說,寧墨不是母親的親兒,被狠狠的打罵過,心裡也就更加憎恨自己的母親。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