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君aa
無憂驚得手一抖,杯中茶水潑了半杯,女皇產下的是怪胎……這麼說……自己真是……
「據說當年,我娘難產,皇姨大怒,將在場的所有人均被毒殺,你如何得知?」
「老身就是女皇的助產婦,那怪胎便是由老身親手接生。而王妃生產,老身也是在場。」
「所有人被毒殺,你如何能獨活?」
「我從小修習秘術,那毒不過是降了我一甲的修為,去了半條命,等官兵離開,我從亂葬崗爬了出來,毀去容貌,逃到海外。」
無憂沉下氣,越大的事,越不能慌亂有所表露,免得自己什麼也沒問上,反而被故意來試探的揪到把柄,淡淡問,「這事非同小可,你讓我怎麼相信你?」
「能否借筆墨一用?」
無憂點頭,指了指前面書案。
安大夫坐到案後,自行磨了墨,取了紙攤開,在白紙上仔細地畫下一幅玉佩圖,雙手捧了,走向無憂。
無憂之前就知道那些玉佩出自安大夫的手,她會繪這圖,一點不稀奇。如果安大夫所說的那些話,是真的,那麼她在產房見過這玉,也不足為奇。
雖然已經猜到來龍去脈,卻輕吹茶葉,面無表情地輕瞥了那圖一眼,不言。
「郡主可認得這個?」
「不如你先告訴我,這圖案,你從何處得來?」
「王妃生下一對雙胞胎,其中次女含玉而生,含的就是這塊玉,當時這件事只得給王妃以及產婆知道,就連女皇也不知道,所有人在產下小郡主後就被毒殺,只得老身一個得以逃脫。後來老身從海外回來,慢慢打聽,得知女皇並不知道這件事。可見是被王妃給瞞下了,所以世間除了王妃和老身,無人知道。」
無憂手微微僵住,神色卻越加的淡,笑了,「你說話真是矛盾。」
「郡主此話何意?」
「如果只得你和我娘知道,那麼峻衍如何知道,滿世界的找這玉?」
「這件事,老身也想不明白,或許是王妃無意中洩漏……又或許是興寧郡主認得,誰知道呢?」
安大夫面頰微抽,興寧是她以仙巫一族的貪念凝成的邪胎,相傳不少邪胎生下來,就有思想,就能為惡,興寧記下個玉,也不是什麼稀罕事。
她在女皇的授意下,掐死王妃的女兒,讓邪魂上身。
當時女皇為了將自己女兒留在靖王府充作為天女轉世,換胎之後,又令她抱回產房,恰好遇見王妃產下二胎。
嬰兒產下後死閉著嘴,不哭,眾人怎麼摳也摳不開嘴,又不敢用力傷了小郡主。
見嬰孩臉色漸紫,再這樣憋下去,必死無疑,慌了神。
許是她將殺了一個無辜的嬰孩,心中有愧,這時看了那個女嬰突然生出憐憫之心,放下懷中興寧,過去用她自己採摘釀製的桂花蜜,引得小女嬰張嘴,才發現她口中竟含了塊玉佩,摳出玉佩,她才哭出聲,透過氣。王妃雖然生下二女,十分虛弱,人卻一直清醒,命她將玉佩遞上,自行收起,不許任何人說出去。
她是女皇的人,可是一觸及王妃的眼,棘然大驚,那眼神竟象是要看穿她,好象知道她在隔壁做法給嬰胎換魂一事。
不敢與王妃對視,轉臉卻見興寧不知何時睜開了眼,正定定的看著這邊。雖然興寧當時只是一個初生的嬰兒,仍讓她嚇出了一身冷汗,不過她以為,是自己做下傷天害理之事感到心虛,事後並沒多想。
但小郡主含玉而生的事也就神使鬼差地沒稟給女皇知道。
無憂搖頭輕笑,「你當我三歲麼?」
這玉,從她知道事情,就帶在身上。
就算這玉是母親後來送進宮給她,也是在她還沒懂事之前。
興寧與她一胞所生,與她一般的年紀,難道還能比她早知事,認得這玉?
而且興寧指名道姓的要這玉,說明知道這玉的由來。
「老身不敢相欺。」安大夫話出了口,心卻一陣狂跳。
如果興寧真是天女,她做下的可是天怨人怒的事,而且那個嬰胎是仙巫一族的貪念,追究下來,仙巫一族絕不會有一個好死。
她固然恨那個家族的人,但要那個人一起賠葬,她不忍……
無憂也不說自己認得,還是不認得這玉佩上的圖案,只撥著浮在水面上的茶葉玩,「你找我,是想知道什麼?」
「想知道郡主到底是不是王妃的次女。」安大夫一字一字的說著。
‘哐’得一聲,無憂將杯蓋一合,笑了,「那我更不能給你看了。」
現在已經確定自己和興寧是一胎所生,二人只能生一死一,讓人知道自己是該死的那個,等於自掘墳墓。
「我知道郡主顧忌什麼,無論結果如何,老身決不外露半字,否則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我不信這些。」無憂從二十一世紀過來,豈能相信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