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毒臨時發作,也不知他是否在桫欏林,算算時辰,還有十來個時辰,如果不在,也不知是否來得及通知他趕來。
如果不能……
無憂苦笑了笑,不敢再往下想。
匆匆趕到石墓外,見秋娘等在門口,怔了一下。
秋娘不等她下馬,便行下禮,「夫人。」
無憂覺得那聲‘夫人’特別是刺耳,她怎麼能是殺自己丈夫的仇人的夫人,但這時卻也顧不得這許多,徑直問道:「鬼面呢?」
秋娘道:「回夫人,主人剛剛傳過信來,他稍後就會回來。」
無憂略安下心,點了點頭,躍下馬,推開石墓門。
「秋娘為夫人和主人備了午膳,夫人是現在用,還是等主人一起?」秋娘不敢靠近石墓門口。
「我不吃了,你去忙吧。」無憂不管再怎麼恨鬼面,都無法對面前規規矩矩的婦人冷麵冷語。
無憂關上石門,脫去身上戎裝,步入冷潭。
她需要冰冷的水讓自己冷靜,省得一會兒見了他,一個按捺不下,向他出手,殺不了他,便是被他所殺。
石墓無聲地滑開,晌午明媚的陽光從門口撒入,黑暗的石墓剎時有了一道光亮。
無憂的心猛地抽緊,身體縮到水簾後,從水簾縫隙中望去。
鬼面欣長的身影出現在石墓門口,仍然是帛衣軟甲。
青獠鬼面在陽光下閃著詭異的光芒,面具以下的半張臉,俊得刺眼。
上半邊臉醜隔恐怖,下半邊臉卻完美得無從挑剔,形成強烈的感觀刺激,讓人看一眼,便會想再看一眼,看得一直挪不開眼。
看到後來,就連那張醜陋可怖的青獠鬼面也象帶著魔力一般,勾人魂魄,美不可方物。
無憂看著這張臉,卻只有恨和心疼。
鬼面手中端著個銀托盤,藉著門口的光線,目光掃過地上散堆著的戎衣,朝無憂藏身處望來,「吃點東西。」
無憂冷聲道:「關門。」只想快些完事,快些離開。
他立在門口看了她一眼,終是將銀托盤放在門邊,關上石門,他的身影淹沒在黑暗中。
無憂聽見銀帶落地的聲音,心臟一下一下地收緊,接著快速地跳開了。
隨著一陣分水而來的聲音,她於黑暗中,能隱約看見他靠近的身影,體內的渴望更是漲到極致,突然伸手抓住他,將他拉向自己,猛地一轉身,將他按在身後冰冷的石壁上。
只求在自己還能忍耐的極限下儘快結束。
身體向他壓覆過去,他冷硬的鎧甲鉻上她柔嫩的肌膚,才發現他尚未除衫。
他一手環過她的腰,一手撫上她發燙的面頰,柔聲道:「我們今天還有很多時間。」
無憂咬著牙,冷聲道;「你有時間,我沒有。」
她微微退開,去拽他身下帛褲。
他手掌移下,託了她結實圓潤的臀,將她託高,阻止她胡來,轉身,反將她抵上石青,偏頭尋著她的唇吻下。
唇剛觸了她滾熱的唇,她就轉頭避開,那吻滑落在她的耳根。
他感覺到她的牴觸,此時的她,與昨夜窩在他懷裡,硬抱著他睡了一夜的她,辯若兩人。
明白在她心目中,與現在的自己只能圖個解毒,想用這個身份代替過往,怕是難。
暗歎了口氣,輕聲問道:「就這麼急?」
「我難受。」無憂心中微哽,握住他在冷水中,仍炙如灼炭的命根子,咬住了唇。
如果這時候殺他,易如反掌,心念一動,手上就不覺中用力。
他痛得微蹙了眉,她以為是他殺了子言,恨他也是難免,然這件事,他無法解釋。
如果解釋,就說明他知道了她的身份,以後的事,就更不堪設想。
事已經至此,只能見步行步,慢慢設法解了這個死結,而現在只能由著她恨著。
只要她還能忍著不殺自己,他就有時間。
然而,感覺到她的痛苦,他的心更是象被一下一下地刺著,痛不可遏,又是一嘆,唇含了她的耳垂輕輕吮舔。
無憂已被合歡毒逼得慾火難忍,哪經得起他這樣撩弄,呼吸一窒,僵著的身體就軟了下去,伏在他肩膀上低低喘息。
她恨這樣的自己,可身體卻不受她意識一點控制,無處不向他展開,渴望得到更多。
忍了又忍,身體的反應卻越加敏感,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閉上了眼。
不管她是否是願意的,他因她的反應感到欣慰,她此時是想要他的。
(明天接著………)
330合歡毒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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