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0合歡毒發
330合歡毒發
無憂長吸了口氣,慢慢吐出,象有千萬把刀在心臟上亂剁,痛得陣陣抽搐。
這樣的一個人,這樣的一個結局,叫她如何能放下?
不能讓他這麼白死,不能讓那些踩著他的屍體的人歡笑。
輕嘆了口氣,正想離開。
不凡微轉了臉,向窗外望來,「來了,就進來吧。」
無憂後退著道:「不早了,你早些休息。」
「也好,你也早睡。」不凡擱下書卷,也不下榻,就於榻上閤眼躺下。
無憂見他不留,有些失望,想著再過幾日,就要離開,與他或許再無相見之日,毅然轉身,推門進屋。
不凡睜眼,隔著珠簾向她平靜看來,那雙眼柔且深,好象能包容一切。
無憂再不猶豫,帶上房門,跑到榻前,踢去鞋子,揭了他身上半蓋著被子,擠了上去。
他的榻窄,往裡讓了讓,無憂仍只能側著身子躺下。
無憂擠在他身邊,心想,自己和興寧是一胎所生,做什麼她就該被眾星捧月般呵護著。
她只得一個子言,那些人還千方百計的將他殺死,讓自己孤獨一人。
這世道太過不公平。
不管以前如何,以後又會如何,現在她既然在這裡,也要嘗著被人呵護的滋味。
她想是這樣想,不凡名義是終究是興寧的夫君,心裡仍是底氣不足,不敢抬頭看他的眼。
「怎麼了?」不凡微垂著眼,看著擠在身前的無憂,她緊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因心虛而不住輕輕顫抖。
「沒什麼,今晚我在這裡睡。」無憂心虛歸心虛,卻不退縮,硬是伸手將他抱住。
不凡身體微僵,細細地審視著她的眼,難道小宴散了後,發生了什麼事?
「你別亂想,我只是怕掉下去。」無憂又往他懷中擠緊了些,他身上的味道,這種感覺,都象極了子言。
不凡喝了不少酒,心臟雖然有些不舒服,頭卻有些昏昏沉沉,吹熄了燈,微笑著將她抱進懷裡,一夜好睡。
無憂在他懷中縮了一陣,見他不但趕自己,反而完全放鬆地沉沉睡去,放寬了心,也不理不顧的睡下。
這一覺,無憂直睡到自然醒,覺得手臂有些發麻,才醒起她硬是抱了他一夜,連姿勢都沒換一下。
而現在手臂間還是滿滿實實,滿足地嘆息了一聲,如果能夜夜這麼安睡,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半睜開眼,見不凡不知何時已經醒來,正目含淺笑地看著她。
一個激靈,完全清醒,暗叫一聲糟糕,自己睡得跟死豬一樣,萬一有流口水,或者有眼屎,不是全被他看去。
趕緊往被子裡縮了縮,抬手摸摸嘴角,揉揉眼眼。
還好,沒口水,沒眼屎,估計睡相醜不到哪兒去。
不凡看著她孩子氣的舉動,有些無可奈何地搖頭一笑,再怎麼愛逞強,終究還是個小姑娘。
將她從被子裡拽出來,偏頭向她嘴角吻下,輕吮著她的唇角,問道:「昨晚發生了什麼事?」
「沒事。」無憂心裡一陣猛跳,她再怎麼裝著無法事,仍瞞被他察覺,「我擾了你們的酒興,你不惱我?」
「我很開心。」他眸子黯了下來,如果她心裡沒他,也不會來攪那趟局,阻止他喝酒。
雖然是母親的忌日,卻仍止不住的舒心悅愉。
「你不惱就好。」無憂小腹處突然一陣抽緊,無法忍耐的慾望伴著絞痛瞬間化開。
環抱在他後背上的手,猛地將他的中衣攥緊,幾乎不受控制地想撕開他的衣裳,將他按住納入自己體內。
無憂臉色大變,忙將他推開,滾下榻,怕不凡發現她的異樣,別開臉,不讓他看見自己的神情,「我要回去了。」
合歡草的毒,一個人發作得厲害了,另一個人也會跟著引發。
不凡腹中隱隱作痛,暗道了聲,不好。
面不改色,撐身坐起,也不留她,柔聲道:「好。」
無憂明明是清醒的,卻感覺難以控制自己的行為。
昨晚那毒就發作了,但並不是很難控制,所以並沒引起重視。
入睡後,也不覺得如何。
過了這一夜,那毒竟然就不受控制。
而且那種可怕的慾望越來越強烈,現在還能憑著意識勉強支撐,再這麼下去,只怕真會控制不住,做出什麼不堪的事。
這時才算相信惜了了所言,如果那毒不解,會死得很難堪。
幾乎是逃一樣出了‘常樂府’,去小屋換了衣裳,朝著桫欏林快馬加鞭地急趕。
想著那個人是殺子言的兇手,自己卻不得不與他作肌膚之親,心裡更是陣陣絞痛,要保住性命,再是不願意,也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