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5以怨報德
345以怨報德
興寧千想萬想,沒想一直呵護著她的不凡,竟會對她露出殺意,嚇得渾身哆嗦,抽身就逃。
眨眼間,不凡已經上前,手竟卡住她的脖子。
興寧驚恐地睜大雙眼,面如死灰,仍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你……你……」
「我答應她,陪伴你,加上王妃於我有恩。無論你如何荒唐,只要你不禍害百姓,我都睜隻眼,閉隻眼,但我並非可以無限度地縱容你。寧墨之事,我念你年幼,受女皇鼓惑,尚沒與你計較。你竟還想加害於她,我豈能再容你?」
「你敢……你如果殺了我,怎麼向我娘交待,又怎麼向天下百姓交待?」
「對王妃而言,你和她,同樣只是女兒,留你留她又有何區別。至於天下百姓,有幾個知你知她?我就令她替下你,又能如何?」
「百姓不知,上天豈能不知。」興寧感覺他的手指漸漸收緊,呼吸逐漸困難,但身份和母親是她的王牌,他殺了她,就是忘恩負義。
他平時雖然也是心狠手辣之人,但對王妃是絕對的忠誠,他不可能當真殺了他。
但他的手指沒有絲毫放鬆,反而越加的緊,興寧漲紅了臉,用力摳著他的手指,卻不能令卡在自己脖子上的力道松一點。
那些自信瞬間消散,想呼救,想求他放手,張著嘴,卻說不出一個字,眼裡流露出恐懼和哀求。
然不凡卻如硬石心腸,絲毫不為之所動,冷道:
「你以為我會在乎?」
無憂越聽越驚,同樣嚇得三魂沒了二魂半。
如果他殺了興寧,那還得了,他不在乎,她在乎。
興寧說的對,百姓不知,但上天不會不知。
躍跳起身,要衝上前阻止不凡。
手臂一緊,已被鳳止拉住。
無憂又急又怒,回頭低喝,「放手。」
「他們之間的事,我們不便插手。」
「再不插手要死人了。」無憂用力一掙。
「他殺不了她。」鳳止神色淡定。
無憂哪能信他,正想伸腳將他絆倒。
突然聽外頭傳來一聲怒喝,「混賬,還不放開她。」
鳳止在她耳邊雲淡風輕地道:「我師傅和他義父來了,我說了興寧死不了。」
無憂怔了一下,果然見不凡臉色微微一變,放開手,微垂了眼,退過一邊,剛才身上的那股殺氣蕩然無存,不由地鬆了口氣。
接著眼前一花,山丘上已經多了兩個人。
其中一個白髮白髯,如同神仙般的人物。
而另一個頭發已經花白,但模樣仍然極為英俊,竟是在二十一世紀,鳳止請來教她各種求生本事,以及箭術的教官。
無憂抓住鳳止的手,仍直望著那人,「哪個是你師傅?」
「白鬍子的是他的義父,我的師伯,另一個就是我的師傅。」
「神巫?」鳳止一個人象小冥王,可以說是巧合,但兩個人象,就怎麼也不可能再是巧合。
「當然,我還能有幾個師傅不成?」鳳止對她的反應有些不滿,「你……該不會是對我師傅一見鍾情。」
鍾你的妹……
無憂磨牙,恨不得馬上衝上去,抓著神巫問個明白,但他們正在處理‘家事’,她現在上去,極不合適。
只好耐著性子,等他們先把事處理了,再尋機會。
不凡上前行禮,「義父,神巫。」
神醫將闊袖一拂,冷哼了一聲,「你如今翅膀硬了,天都敢逆,眼裡還能有我這個義父?」
神巫也是一張臭臉,側了身不受不凡的禮。
「不凡,不敢。」
「不敢?你連妻子都敢殺,還有什麼不敢的?」
「義父」
「休要再叫我義父,我沒有你這樣的孽子。」
不凡驚看向神醫,撩袍跪了下去,「如果她無心害人,我如何能……」
興寧見有人護著,氣焰又漲了起來,見不凡仍是維護無憂,心下惱怒,「我什麼時候有害人,根本是你想與那女人……」
不凡側目看來,目光並沒如何凌厲,卻叫興寧從腳冷上頭頂,不自覺得後退一步。
神巫也冷瞪了興寧一眼,「有果自有因,他盡心照顧你這麼多年,你不觸他底線,他豈能殺你?先拋開你與他的事,我徒兒不過是阻止你回府,你竟用那等邪惡之術來對付他,光憑這點,我便不能繞你。」
興寧小臉一白,「我……我只是嚇嚇他……」
神巫冷哼了一聲,拍了拍手掌。
從林中又走出幾個裝束一樣的人。
神巫睨了興寧一眼,「送郡主回山。」
那幾人走向興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