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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7 兄弟情(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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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兒這才舒了口氣,「是。」聲音溫柔。

清兒捧著大堆布帶進來,後面跟著的小廝捧著水盆。

寧墨這才離開視窗,冷蕭的眸子凌光迴轉,掃過葉兒,葉兒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哆嗦,從來不曾見過這樣冷得如同玄冰一般的人。

寧墨的視線沒在她身上停留,直接越過她,看向長寧,「勞煩迴避。」

長寧隨軍也有多年,雖然沒有親自出戰,但傷殘卻是常見,光看清兒帶人送來的東西,就知道不凡傷勢有變,心中不由‘咯噔’一下,哪裡還敢耽擱,起身就走。

葉兒又回頭看了榻上榻前二人一眼,飛快地追著長寧離去。

不凡道:「清兒,去門外守著,不許任何人打擾。」

清兒答應去了,帶上房門,站到臺階下。

長寧出門,瞪了葉兒一眼,「不知分寸。」

葉兒小臉煞白,垂下頭,手絞著袖口,一句話也不敢說。

寧墨扶不凡坐起,塞了個枕頭到他後背,又遞了個書卷給他,「會很痛。」

不凡雲淡輕風地笑了一下,接過書卷,寧墨給他治傷無數,這句話還是頭一回說,可見這次真的不同以往傷勢,「能活就好。」

寧墨淡瞥了他一眼,垂下眼瞼,細看他已經癒合的傷口,「盡力而為。」

不凡淡淡而笑,有他這句話,已經足夠,如果仍是死在這次傷中,只能說他命已該絕。

寧墨握著匕首劃開他已經長合的傷口,將表面結攏的疤痕盡數切去,只剩下柔軟的皮肉,才探入他的胸腔,引出裡面的淤血,等淤血去盡,才一點點切颳著裡面朽爛的皮肉骨骼。

屋裡很靜,靜得只能聽見刀鋒颳著骨骼的‘咯咯’聲。

不凡無事一般慢慢翻著書頁,還不時輕笑著將書中所講的典故念與寧墨聽,問他作何想法。

寧墨平時惜字如金,這時卻與不凡低言漫談,隻手中活汁,半點不遲緩。

如果不是不凡的臉慘白如縞,斗大的汗滴從額上不住滾下,溼了腋下繡枕,旁人看了,定會當二人在談風說月。

等寧墨給他重新包紮妥當,他的神情已是萎頓不堪。

寧墨清洗著手中匕首,「如何?」

「死不了。」不凡虛虛一笑,軟靠在枕上,所有的知覺只得一個痛,「比一點點地割腳筋,如何?」

寧墨端了事先叫清兒熬好的參湯,親手一勺一勺的喂他服用,「不相上下。」

不凡輕點了點頭,心中一處,稚心地一痛,即便是現在胸口處傷口痛得連一根手指也不能動彈,心間那痛仍不能忽視。

過去幾年,每過幾個月,寧墨就要承受一次這般的痛。

每次寧墨受刑,他都知道寧墨定是生不如死。

然這時親身感受,才真正知道,這生不如死的滋味。

一次已經如此難忍,而他卻是一次又一次的反覆承受。

無法想象他是如何熬過來的,不知他靠著什麼執念,生生的挺了過來。

抬手握住寧墨執勺的手,「對不起。」

寧墨視線落在被不凡握住的手上,長睫微顫,根根長睫泛起水光,「都過去了。」揭了桌頭香爐蓋,加了把香料,點燃。

不凡微微一笑,捂了漲痛欲睡的額頭,「迷香?」

「睡著了,便不會這麼痛。」寧墨扶他躺下。

「我還不至於如此不堪,要用這東西。」寧墨性子冷漠,難得肯敝開心懷,不凡倒寧肯痛著,與他多聊一陣。

「我是怕你胡亂動彈,令我今日之功付之流水。」寧墨為他掖好被角。

不凡無奈地笑了笑,頭已是暈沉得厲害,眼一合,便沉沉睡去。

清兒進來,服侍寧墨換過乾淨衣裳,送他出去。

長寧迎上來,「我弟弟如何了?」

「他需要休息,任何人不可打擾。」寧墨瞟了葉兒一眼,此時可不是他們玩心機的時候,「公主回吧。」

長寧點頭,回頭吩咐葉兒,「你留下照看睿親王。」

葉兒剛行了半禮,還沒來得及答應。

寧墨冷笑,輕撇一邊嘴角,不屑道:「她懂得什麼?」

(明天會繼續更新,因為是年三十,所以更新會提前到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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