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4出手兩條命
414出手兩條命
魔君聽了這話,更是怒氣衝冠,他不信貪婪的凡人真能做到不離不棄。
冷道:「你們可是想我幫手?」
「不必。」四人異口同聲。
魔君冷笑,「既然你們要去送死,我也不留。」
他倒要看看這四魂還能做些什麼。
無論他們生死,他都會滅了那堆太陽,帶走小樹靈。
他帶著四魂回到那片烤得盡是殘骸枯木的叢林。
四人麻利地將射日弓裝好,一同深看了那棵梅樹一眼,或許這一眼,便是他們的決別。
收回視線,彼此對視,微微一笑,心意相通,多年的仇恨在這一刻盡數化去,伸出手臂,交握在一起,心照不宣的同時將短刀刺入心臟。
各自取了自己的心頭血滴入魔君掌中,只有他能接觸到梅樹裡的小樹靈,也只有他能代他們將心頭血印入她的魂魄,解去封印,她再不會受他們所累。
以他們一人之力,無法拉開這把千古神器,而凡人之身,無法把四人的所有力量聚為一體,但魂魄卻可以。
他們知道,就算他們死去,有妻子的靈力護著,魂魄一時半刻不會散去。
八支羽箭脫弦而去,八陽應箭而落,剩下一日,鼠竄逃去。
小樹靈傻了,等回過神,才醒起等待她夫君們的將是什麼噩命,絕望地拼命掙扎,然她怎麼也掙不出樹身的束縛。
魔君完全愣住,怔怔地看著往天邊墜下的八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八箭耗盡了四魂的所有魂力,向他睨來,「記住,我們的約定。」
魔君望著天邊黑雲湧動,看見天君將墜落的八子撈回,有天君在,那八子自不會死,但數萬年內,是休想再出來為惡,「你們可知道,那八陽是什麼人?」
「知道。」他們四人四處徵殺,打遍大江南北,如何能不知天地之事。
「那你可知道,射殺他們,他們的父親不會放過你們,天地間無人敢再讓你們轉世輪迴?」
「知道。」
「那還要這麼做?」
「我們知道你會殺了九陽,帶她離開,也只有你能帶她離開。但你一旦出手,九陽一個不會剩下,天地間將永無光明。而你從此與天君結怨,你天天顧著與天君開戰,誰來保護她?我們只是凡人,沒有幾年可活,這件事,倒不如我們來做,輪不輪又有什麼關係?」
他們不願再墜入輪迴,忘記他們的小妻子,現在只希望能在八荒之中,多留一陣,多看一看小樹靈。
魔君只覺腦中亂麻麻一片,唇邊勾起一絲苦笑。
原來天地間,最強大的不是仙,也不是魔,而是人心。
他看著掌心鮮紅的血滴,慢慢走向梅樹,只要將這滴血印入她魂魄,她就再也不會再有縛絆。
小樹靈儘自己所能的倦縮在離他最遠處,美麗的大眼睛含著淚,滿含哀求,拼命的搖頭,「求你,不要。」
他伸向梅樹的手停下,她求他……
他等她求他,等了一百多年,她終於求他了,但求的是不要解去與她夫君相連的封印。
憤怒壓頭而來,咬牙毅然將手穿過樹身,然看著小樹靈哀求的眼眸化成絕望,漸漸冷去,心底升起一股從來不曾有的絕望。
驟然回手,拍向四魂。
四魂大驚,然對方是魔界的王,豈是他們能敵,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四道火紅光焰灼進他們體內,眼前一黑,不知人事。
小樹靈尖聲厲叫,然而她的夫君沒有魂飛魄散,反而身上透出一層赤紅光暈,怔了半晌,癱坐下去,「為什麼?」
原來魔君竟將自己三分之一的修為強行分灌進四魂體內。
魔君雙目赤紅,「我要你欠我一輩子的情。」他攤開手掌,手掌上的血滴剎時四散開去,再不留一點。
他極快地伸掌進樹,將小樹靈提了出來,大量的修為灌入她體中,生生地令她度過天劫,由樹靈成為一個梅仙,挾了她揚長而去。
正因為他這次失去大量的修為,後來才會在與天君的大戰中,身受重傷險些喪命。
無憂看到這裡,感覺身體乏力到一極點,略一恍神,那些幻象便漸漸淡去。
她捂著額頭,重新凝神,卻頭痛欲裂,眼前一黑,便人事不知了。
等她醒來,已經躺在床上,寧墨坐在床邊,神色焦慮,見她醒來,才鬆了口氣,「還好,你沒事。」撥去刺在她手上的銀針。
無憂無力地朝他笑笑,「寧墨,我想起了很多事。」
他微微一笑,「想起就好。」
「可是還有好多,記不起來。」
他輕撫她的面頰,「會想起來的,不過不能再象今天這樣操之過急。」
「你的意思是,我是操之過急,才會暈倒?」
「是,所以切記,凡事隨緣,不可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