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握著茶盅,不由地收緊。
開心伸手出去,溫暖的手掌將她握著茶盅的小手合在掌心中。
無憂垂下眼,視線落在被他緊緊握住的手上,失憶後寧墨不在身邊的惶恐竟在這瞬間消失,慢慢抬起,重新看向他的眼,他眼裡只有濃濃的憐惜愛意。
開心輕吸了口氣,慢慢撥出,「丫頭,我不知道你記得多少,但我前世的記憶,也是近來才漸漸想起,記得並不齊全,但我真的是你的夫君。至於圖騰,只有在我們出生時頭三年,以及命懸一線之時,才會浮現,如果有幸活轉來,等傷好後,約莫一年就會重新隱去。」
無憂喉間一哽,「那寧墨……」
開心眸子暗了下去,「過了的事,忘了的好。」
無憂的手一抖,杯中茶水潑出,溼了手,繼而一笑,「你說著玩的?」
開心將她手中杯盅拿開,「現在這樣挺好。」她不記得自己的身世,反而少了顧忌。
無憂望了一回窗外,早過三更,不知為什麼寧墨遲遲未歸,「你還不走?」
「我暫時沒有房間,今晚和你擠擠。」他起身,伸了個懶腰,往床前走。
「不行,你不能睡這兒。」無憂一把將他拽了回來,這人的臉皮真不是一般二般的厚,自己說是人家的丈夫,也不管人家認不認,就自個住下了。
「夫妻同榻。」開心嘻皮笑臉。
「證據呢?」那些話,無憂雖然心動,但哪能他說是就是。
開心微微一怔,魂魄分裂,再轉世輪迴,哪來的證據?
無憂道:「沒證據是嗎?我到有個辦法。」
開心怔了一下,「什麼辦法?」
無憂手掌一轉,握了短刀在手,「我捅你幾刀,如果你沒撒謊的話,等你快死的時候,應該就能看見你身上的圖騰。」
開心目瞪口呆,「喂,丫頭,這餿主意,你也想得出來。」
「這辦法最直接不過。」無憂笑了笑,向他逼近,當真一把刺出。
開心從腳底升起一股寒意,臉色微變,再看無憂,一臉認真,忙閃到桌後,與她保持距離,「喂,你來真的?」
無憂雖然失了記憶,但會的本事,一樣不少,自己的身法已是極好,但他的身法又輕又快,竟遠在她之上,心裡一咯噔,原來林子裡的燈籠是他點的。
在林中的那份莫名的心跳和剛才被他握住手時的心安漸漸重合,越加確信,他和自己之間,真有著不同尋常的情。
但這不夠,她需要知道更多,向他追去,「比金子還真。」
開心繞著桌子躲避,「換個辦法,萬一被你捅死了,豈不冤枉。」
無憂笑得沒心沒肺,「我會很小心,大不了捅偏點,多流點血。」
開心被她追得急了,又不肯出這間屋子,叫道:「這玩意,不到最後不見效,到了最後,萬一一口氣沒上來,就是出了那玩意,我也沒命享。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既然不敢,說明是冒牌的。」無憂驀地坐上桌,握著短刀的手,橫臂向他劃去。
開心身體如鬼魅般飄然後退,無憂手中的刀,連他一根頭髮也碰不到,暗暗喝采,滾下桌,身體帶著刀,飛快地向他捲去。
無憂知道,這一刀去勢雖快,但以他的身手,她傷不了他。
眼見無憂的短刀要刺入他的胸膛,哪知他竟突然站住,不避不讓。
無憂大驚,生生的挪動手臂,短刀從他身側挨衣刺過,但身形卻停停不下來,直撞進他懷中。
開心環手攬住,在她耳邊笑道:「不捨得?」
無憂惱他動手動腳,一咬牙,將他一推,抵了他身後牆壁,短刀壓在他頸項上,沉下臉,道道:「長得人模人樣,盡做下流之事,真當我是三歲小兒,信你的鬼話?」
「他沒騙你。」寧墨清穆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無憂轉頭,對上寧墨清肅的目光,慢慢抿緊了唇。
寧墨凝視著她,「你沒感覺?」
無憂不答。
寧墨上前,將壓在開心脖子上的短刀拿下,遞還給她,「如果沒有感覺,如何會去那林子?」
無憂過了會兒,才問道:「你如何知道他是?」她想知道寧墨到底瞞了她多少。
「他是我親哥哥,我知事時,他肩膀上的圖騰還未褪。當年我們兄弟三人,身上均有圖騰,只是一些變故,令我們兄弟失散。我也是到今天才能確定開心是我的三哥。」寧墨眸色微沉,二哥現在被旁事反絆,還無法與她相認。
416驗身
416驗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