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爾,他長臂撈過貝兒的後腦勺,把她的耳朵壓在自己的嘴唇邊上,邪魅如他,此時凝下臉,嚴肅而認真,聲音也沉了下來,「我那個沒有問題。」
貝兒聽的出他的口氣有些冷,頓了頓,料想著自己是不是說中了他的痛處,畢竟男人對自己的那個很在意。
剛想道歉,他鋒銳的目光剮在她的眼眸深處,「如果你不相信,今晚可以讓你驗貨。」
他說的像是真的一樣,目光如矩。
貝兒看得出,他是真的生氣了,跟那次她為了撿照片的時候一樣,說完,他就鬆開手,坐在一邊,不再跟她說話。
貝兒烤了很多,他也不吃。
貝兒把烤好的蜜汁雞翅遞到他的面前,道歉道:「對不起嘛,我剛才開玩笑的。不要生氣了。」
冷天皓瞟向她,看盡她眼中誠懇的歉意,以及婉婉動人的雙眸。
他接過她手上的雞翅。
貝兒看他接了雞翅,剛才有些鬱結的感覺一掃而光,咧開一笑,明媚的看著他,問道:「你還要什麼口味的,我給你做。」
冷天皓斜睨著她,眼眸深邃,問道:「你為什麼覺得我那個有問題?是因為在山上那次沒有碰你嗎?」
想起山上那次,貝兒的臉刷的就紅了,原來他記得鉿。
她尷尬的低下眼眸,欲言又止。
「今天晚上我們試試?」他沉聲說道。
倏爾,她的心好像裝上了馬達,跳得飛快,臉紅的就像是紅透了的水蜜桃,像是要滴出水來,一時間忘記了該怎樣作答。
冷天皓漸漸靠近她的臉。
貝兒抵住了他的胸口,瞟向他的眼眸。
他迷魅的眼眸中清晰的倒映出了她的影子,那樣瀲灩,煽情,就像是大海的深藍,某一時間會讓人迷了心智,受到他的蠱惑。
貝兒覺得呼吸有些急促,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低下眼瞼,睫毛微微的顫抖著,「我不是隨便的女人。」
「怕了?」冷天皓往下壓,氣勢太強,貝兒想要躲開,不自覺的往後仰。
直到,她碰到了地面,冷天皓壓在她的上方。
美眸不得不正視他,貝兒緊張的嚥了咽口水,扯出虛弱的笑容,「冷總,別開玩笑了。」
「會怕了啊!你還覺得我那個有問題嗎?」他突然地邪魅一笑。
感情他是故意的。
瞬間,籠罩在身上的壓力和莫名的情緒消失,貝兒心裡一鬆,嗤笑一聲,「有你這麼證明的嗎?」
「那要怎麼證明?」他惺忪的挑眉,魅瞳中卻閃過一絲邪佞。
貝兒又一頓,臉瞬間通紅。
「冷總,你老這樣戲弄女孩子嗎?」
冷天皓坐起來,給她自由的空間,淡淡一笑,魅瞳迷幻,「很不巧,你剛好是唯一一個。」
貝兒感覺到心跳加快,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這個唯一讓她心中有種怪異的感覺,隱隱抓不住這種異樣情愫。
冷天皓斜睨著她低垂的眼眸,感覺的到她想要刻意保持的疏離,眼眸掠過一絲黯淡,快的,誰都捕捉不到。
「因為你是唯一質疑我的一個女生。」他補充道,戲謔一笑,「不捉弄你,捉弄誰。」
原來如此!
她還以為他喜歡她?
這樣想來也是,他怎麼可能喜歡她,他心裡愛的是他大嫂。
而且,她和他大嫂可不是一個型別。
貝兒無奈一笑,突然地,鼻尖聞到一股怪味道,趕忙的看向燒烤架子,看到那黑乎乎的香腸,「糟了,烤焦了。」
貝兒趕忙的把焦的拿開,只能重新烤新的,忍不住的,埋怨的看向冷天皓。
冷天皓淡漠的斜睨著她,「反正吃不完,焦了就焦了。」
「呵。」貝兒敷衍一笑。
倏爾,餘光看向別墅門口,看到唐汶從裡面出來,怒氣衝衝的往這裡過來。
貝兒啪著冷天皓的手臂,眉頭擰起,不安的說道:「冷總,他真的出來了,
冷天皓轉過眼眸,落定在唐汶身上,淡淡一笑。起身,彷彿是那個氣質優雅,矜貴有涵養的男人。
貝兒發現,他收斂了邪魅後還真像一個溫潤如玉的好男人。
當然,只是說表面的,他實際上……
貝兒來不及深想就聽見一聲暴怒的‘滾’字。
「誰讓你們在我門口弄燒烤的,你們給我滾。」唐汶瞪大眼睛咆哮道。
冷天皓俯身,從容的拿了一杯啤酒遞給唐汶。
貝兒真怕唐汶會直接拿著啤酒潑他一臉。
趕忙的,也緊張的站了起來。
「一起吃?」冷天皓笑著說道,絲毫不在乎唐汶的怒氣。
唐汶沒有接過冷天皓手上的杯子,手指點著馬路上,瞪紅了眼睛說道:「三分鐘內不離開這裡,我就報警。」
「我們只是燒烤,警察不能抓我們吧,我只是想唐先生心平氣和給我三分鐘時間,我保證,明天就不會出現在這裡,燒烤。」
「三秒都給不了,立馬滾。」唐汶偏執的說道。
冷天皓淡淡一笑,慵懶的坐下,邪笑著說道:「那我們只能每天到這裡來燒烤了。」
他看了看天空,繼續調侃道:「這裡月明星稀,空氣清新,用來約會也不錯。
「你……」
貝兒覺得唐汶氣的快要吐血了,額頭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
而冷天皓只是很淡定的吃著手中的雞翅,彷彿給唐汶思考的時間。
出乎貝兒意料的,唐汶坐了下來,死死地盯著冷天皓,惡劣的吐到:「你有三分鐘時間。說完,就滾。」
冷天皓把一杯啤酒遞到唐汶的面前,淡笑到:「我不喜歡滾這個字,換一個。」
唐汶沒有接啤酒杯,冷漠的說道:「一分鐘。」
冷天皓把啤酒杯放在他的面前。很淡然的又把貝兒烤好的食物放在了唐汶的面前。
唐汶看到不看一眼,死死盯住冷天皓的臉,「二分鐘。」
貝兒緊張的手心裡都冒汗,正欲開口說話,冷天皓抓住了她的手,淡然一笑,隨後轉眸看向唐汶說道:「如果現在有一種技術,能夠自動設定汽車漂移技能,唐先生有沒有興趣瞭解?」
唐汶一頓。
冷天皓微笑著,緊接著說道:「當汽車非正常靠近障礙物二公分時,保護措施會讓車子自動熄火。加強的摩擦係數,即便車子在180碼高速下剎車,也能保證在十公分內準確的停住。」
「不可能。」唐汶直接否定掉。
冷天皓有條不紊的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推到唐汶的面前。「這是我的名片,在我美國的公司裡面有一輛運用了這種技術的車子,如果唐先生方便,明天我會為您提供機票,住宿等所有費用,讓您親自試開。」
貝兒適時的把車中的資料遞給唐汶。
「這裡面有技術引數,以及應運原理,可以方便唐先生研究,但是我更希望唐先生可以親自去感受一下。」
唐汶看著資料,緊皺了眉頭,有些猶豫。
「您不用立刻答覆我,吃完這頓燒烤最少要兩小時。」
唐汶看了一眼冷天皓,接過貝兒手中的資料,瞟了一眼桌上冷天皓的名片,拿著離開,其他什麼話都沒說。
貝兒看著唐汶關上門,才不明白的問道:「冷總,他今天會回覆嗎?」
「會的。」冷天皓篤定的說道。
貝兒更不解了,「確定?」
冷天皓斜睨著貝兒,自信的笑道:「確定,因為我解決的這些問題,都是他這些年一直在研究的問題。」
「既然如此,你幹嘛來這裡燒烤啊,直接把他感興趣的說了不就行了。」
「因為我沒有機會說啊,總要把他逼出來給我時間才可以。在他急躁中,突然的打入強心劑。」
貝兒佩服的看著冷天皓。
所以,他今天不是來惡作劇的,而是有勇有謀的策略。
這個老闆,真的讓她很欽佩。
貝兒比了一個大拇指。
冷天皓邪魅一笑,因為她這個大拇指,心情大好。
他拿起酒杯,和她舉杯暢飲。
不知不覺,貝兒有些微醉,頭暈乎乎的。歪著腦袋,看著別墅的門口。
「冷總,都過了三個小時了,他怎麼還不出來啊?」
冷天皓也微醺,地上兩個人喝了十二瓶啤酒,他抬著惺忪的眼眸,看著別墅的門。
「還沒有來趕我們走,說明他也在糾結,繼續等等吧。」
冷天皓又開啟一瓶啤酒,倒了滿滿四個紙杯。
貝兒搖擺著手,因為酒精的緣故,臉上兩道酡紅,媚/眼/迷/離,半眯著,俏眉微微的擰起,別有一番小女人的風味,「冷總,我不能喝了,不然,一會你要揹我回去了。」
「那你先去帳篷裡休息吧,走的時候我喊你。」他柔聲說道,笑容妍妍。
那樣的他,感覺很溫暖。
因為溫暖,她反而覺得愧疚了,他一個大老闆都候著,她卻要去睡覺。
索性,捨命陪英雄了,貝兒拿起了一杯啤酒,很認真的看著冷天皓,說道:「冷總,謝謝你給我機會在敦煌上班。」
冷天皓瞟了一眼她手上的杯子,搶過來,放在桌上,「不會喝就不要喝了,等你醉了。我可不一定會保證你的安全。」
沙貝兒噗嗤一笑,她感覺到冷天皓的善意,有了調侃的心情,「如果是跟冷總的話,我也不虧。」
他斜睨著她明媚的眼睛,嘴角的戲謔笑意,知道她是在開玩笑。
「不是說不是隨便的女人嘛?」
「你不是說也不是隨便的男人嗎?兩個人不隨便的人在一起應該不算隨便吧。」貝兒伶牙利齒的反駁。
「哦,原來你記得在山上的那件事情。」
貝兒一頓,他說的這些對白好像是在山上說的,想起山上那個吻,頓時有些尷尬,臉色更加紅了。
「那晚,喝醉了。」
冷天皓露出一笑,「哦,那晚你只喝了二瓶啤酒,今晚喝了至少五瓶的你醉了沒?」
「那晚狀態不好。」貝兒趕緊澄清。
「呵。」他每次這種笑的時候,貝兒覺得他都像是在否定她。
「看來今晚狀態很好。我發現,我還是喜歡狀態不好的你。」冷天皓調侃的說道。
貝兒一頓,心裡那種怪異的感覺又來了,抬頭看冷天皓,還沒有看清他,他就別過了臉,喝了手中的一口啤酒,然後側目,對上貝兒盈盈水眸,認真的說道:「你睡吧,兩個人等跟一個人等是一樣。」
貝兒看著他,有些動容的欲言又止。
「我確實不是個隨便的男人,不會對你怎麼樣的?安心去睡吧。」冷天皓無奈的保證道。
「不是。我,想去趟洗手間。」貝兒面色紅潤的說道。
「嗯。」冷天皓點頭,臉上也有些怪異的紅,別過臉去,揉著手中的酒杯。
貝兒起身,喝酒喝太多了,腳軟。
站起來,就倒下去。
冷天皓快速的抱住她,因為重心不穩,被她撞翻到了地上。
貝兒撞到了他的懷裡,頭更加暈乎乎的。
「咚,咚,咚。」她聽見他強健的心跳,就像是撥浪鼓一樣,帶動著她心跳的頻率。
心裡更急。
「對不起。」她立馬起身,起的太急,腳又一軟,再次的撞進了他的懷裡。
冷天皓吃痛,悶哼一聲。
貝兒更加內疚,眼眸就如婉婉流水,因為他痛了,她居然除了內疚外,還有些心疼這個男人,「對不起啊。」
她正預備再起來,冷天皓摟住了她的腰,鉗制住了她的動作,無奈的俯視著她焦急的臉蛋,「我扶你。」
他一句話,讓她的心急穩定下來。
「可是,我還是要先起來啊,我不起來,你怎麼起來扶我?」貝兒柔聲說道。
冷天皓想來也是,眼眸惺忪的看她一眼,鬆開了手。
腰上一鬆。貝兒掌心撐著他的胸膛,感覺到他身體的熱度,怪異感覺加重。
她先翻身,躺到了他的旁邊,平復好。
他側目,四眼相望。
貝兒撞進他深藍的眸中,他的那裡就像是大海,清晰了倒影了她的影子,那種怪異的感覺又來了。
貝兒趕忙翻身,趴在地上後,爬起來。
領口鬆開,這個位置的冷天皓一眼就能夠看到她傲人的溝/壑,他倒吸一口氣,別過臉,比她更快一步的站起來。
看她還在地上墨跡,像是剛出生的羊羔,在學著站起來。
冷天皓單手抓住了她的手臂,拉她起來。
貝兒終於站直了,額頭上有些細汗,「謝謝啊。」
冷天皓開啟車門,從裡面拿出一盒餐巾紙,遞給貝兒,「去吧。」
貝兒感覺自己的臉紅的快要出血,滾燙滾燙的,太尷尬了。
她接過他手中的餐巾紙,走去路來,覺得輕飄飄的,左搖右晃。
她只能去別墅的側面,幸好,這地方都是稻田,人家不多。
以後,千萬不能喝那麼多酒了,太丟臉了。
貝兒心想著。
突然,腳腕一疼,她呼了一聲,一條蛇從她的面前經過,游到了水田中。
她不會那麼倒霉吧。真是喝涼水都會塞了牙縫。
冷天皓聽到她的呼聲,迅速的跑過來,看著癱坐在地上的她,擔憂的問道:「怎麼了?」
「我腳給蛇咬了。」貝兒不好意思的輕聲說道,舌頭因為醉酒,有一點點的打結。
冷天皓一驚,魅瞳閃過一陣恐慌,移到她的腳腕,立刻俯身,低頭,朝著她的腳腕處吸去。
貝兒感覺得到他溫熱的嘴唇在她的腳腕處,用力的吸著,然後他把嘴中的血吐出來。俯身繼續吸著。
貝兒的心理流淌過暖暖的悸動。
聽到冷天皓撕袖子的聲音,緩過神來,「冷總,你別……」
冷天皓煩躁的皺起眉頭,不由分說的把撕下的袖子,綁住了貝兒腳踝處,沉聲說道:「我先送你去醫院。」
說著,就把她抱起來。
「冷總,不用了啦,那蛇沒毒。」貝兒扭捏著說道。
「天那麼黑,你怎麼知道沒毒。」冷天皓快步朝著車子走去。
貝兒翹起她的腳腕,示意給冷天皓看,「你看,牙齒平整,現在也沒有紅腫,而且,不疼了。」
「沒毒也去醫院看看。」冷天皓不由分說的把她放在車上。
「可是,我們今天還要等唐先生回覆呢,都等著這麼久了,現在走,會顯得沒有誠意。」
冷天皓給她綁上了安全帶,魅瞳複雜的看她一眼,轉過車頭,上了駕駛位。
「冷總,要不這樣吧,我自己一個人開車去醫院,你在這裡等,要是因為我,這次又黃了怎麼辦?」
冷天皓髮動車子。
貝兒著急,直接去拔了鑰匙。
冷天皓側目看她。
貝兒趕緊把鑰匙放在身後,倔強的看著他。
「別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冷天皓凝重的說道,向她伸出手,讓她交出鑰匙。
「我真的沒事,我很怕死的,放心啦。」貝兒堅決的說道。
她不想每次都成為他的累贅。
冷天皓見她目中的決絕,乾脆起身去搶。
貝兒死死地用背壓著鑰匙。
冷天皓搶不到,魅瞳一閃,在她腰間撓癢癢。
「呵呵。」貝兒怕癢,扭捏著笑了起來,背後也放鬆了些。
冷天皓去拿鑰匙,一下子搶了過去,但,也感覺到手臂上一陣柔軟的熱度划過去。
貝兒也感覺到了胸口一道電/流。
臉刷的就紅了,看著冷天皓把鑰匙再次插/進去,一直忘記了反應。
冷天皓冷凝著臉開車。
貝兒的目光從鑰匙上,轉移到他的側臉,他嘴角邊還有她的血跡,鮮紅,醒目,卻讓她的心理柔柔的。
他真是一個很負責任的男人。
沈利蘭被這樣一個男人愛著,很幸福。
她扯了扯嘴角,側身,拇指擦乾他嘴角的血跡。
冷天皓斜睨著她。有些不悅,「有你這樣胡鬧的嗎?要是是毒蛇,晚一秒都會讓你斃命。」
貝兒感動的看著她,她知道他是為他好,看他生氣了,像換個話題,便調侃的說道:「你這樣,好像吸血鬼哦。」
「我沒心情跟你開玩笑。」冷天皓凝重的皺著眉頭,擔憂的再次瞟了一眼她的腳。
「吸血鬼可都是帥哥,我這是在誇獎你。」貝兒笑著說道。
冷天皓專注的看著前面,車子越來越快。
貝兒突然地想起了一個問題,問道:「義大利的酒架被抓到,要不要拘留十五天。」
冷天皓緩緩的扭頭看向沙貝兒,目光中一抹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