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視線看上去,他沉靜在光影之中,她只是先看到了他的臉側的碎髮,恍惚中慢慢聚焦,最後落在他深藍色的眼眸深處,看到了他關心的目光,微微扯了扯嘴角。「不好意思,我的這個行為讓你擔心了吧。」
冷天皓在她的身邊坐下,斜睨著她黯淡的側臉,「你沒解釋嗎?」
「他如果相信我,就算真的看到我和埃爾斯在床上,也會覺得我是有原因的,他如果不相信我,就算冷總你幫我作證,他只會覺得,我們是聯合起來做戲。」
貝兒笑著,搖了搖頭,像是根本不受傷的說道:「沒有解釋的必要。」
冷天皓看著她黯淡的眼神,魅瞳閃爍著幽藍色的光,連他都不懂得複雜。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冷天皓說著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轉身,向她伸出手。
貝兒想起上次他帶她去山上,有些排斥,沒有握住他的手,反問道:「不是去放血的那種吧?我不想給蚊子界做好事。」
冷天皓嗤笑,俯身,抓著她的手,拉她起來,「去一個讓你徹底發洩的地方,不管你喊多大聲,都有人陪你瘋狂的地方。」
貝兒下意識的站了起來,狐疑的看著他。
她以為會是吵鬧的飛機場之類,你怎麼喊,都沒有人聽見。
沒想到,他帶她來到了遊樂場。
「冷總,我可不可以不上去。」貝兒驚慌的看著雲霄飛車衝到天空,然後車子垂直衝下去,一陣集體的尖叫聲從她的耳邊呼嘯而過,總是擔心,車子會脫軌,或者安全帶鬆了,人直接掉下去鉲。
她沒上去,腳就有些發軟了。
「呵。」
貝兒聽到耳邊他那種類似否定的笑聲,轉眸,有些嗔怪的看著他。
她一點都不覺得這是個發洩的好主意。
冷天皓看著她晶亮的,狐疑他的盈水眼眸,勾起邪魅一笑,調侃道:「智鬥埃爾斯的那種膽量都有,你不會不敢坐雲霄飛車吧?」
貝兒聽得出他的調侃和激將,認真的說道:「那是我確定跟埃爾斯在一起,不會發生任何意外,你這種雲霄飛車,絕對是花錢買罪受。我不要上。」
貝兒說著,轉身離開。
剛走了一步,冷天皓長臂一伸,把她攔腰抱住,鉗制在懷裡,在她耳邊說道:「雲霄飛車出意外的機率是萬分之一,接近於o。你這個雲霄飛車都不敢坐,我怎麼敢帶你坐接下來的‘死亡之旅’?」
還有死亡之旅?這名字一聽就夠嚇人。
貝兒頓時覺得腳上無力,她扭頭,扯出了一抹虛弱的乾笑,瞟了一眼鞋櫃,說道:「冷總,要不你一個人玩吧,小的給你提鞋。」
「敦煌員工的精神,不怕冒險,我命令你,必須上。」雖然是命令的詞語,但是,他語氣裡都是濃濃的笑意。
「呃?」貝兒咬了咬唇,再次的瞟了一眼身後到站的雲霄飛車,晶瑩的眼中瀰漫上了氤氳,拳頭又漸漸的收緊。
看著貝兒這種做心理鬥陣的煎熬表情,冷天皓笑了,卻觸動了他心中的一點柔意,安慰道:「不會有事,坐完後,保證你心情會很好,再說了,我就坐你旁邊,你怕什麼?」
貝兒可憐兮兮的回望著冷天皓,深吸了一口氣,「以後,冷總說帶我去什麼地方,我堅決都不要去,我敢保證,不是什麼好地方。」
「呵。」冷天皓又是這種否定的笑意,讓貝兒不知道怎麼回絕。
「我知道了,冷總,你可以放開我了。我不跑就是。」
冷天皓下意識的鬆開手,懷中沒有了柔軟的感覺,頓時有種失落。
貝兒俯身,脫鞋子。
她今天穿了一雙高跟鞋,還有一件感性的短裙。
俯身的時候,裙子撩起,他或者更多的男人可以看到她白色的安全褲。
冷天皓藍眸一沉,雖然還穿著安全褲,但,那看似露/光的風景太惹人遐想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鞋帶卡住了,貝兒搗鼓了好久,沒解開,身子俯的更低。
眼看著,暴露的面積更大,幾個男人的目光齊刷刷的往這邊看過來。
冷天皓一個箭步向前,把她拎到雲霄飛車的椅子上。
貝兒一驚,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放心,我說過不跑就不會跑,我鞋帶纏住了,才會耽誤了一些時間。」
冷天皓不語,諱莫如深,幫她落下安全欄後俯身幫她脫鞋子。
貝兒有些抗拒,像是趕鴨子上架一般。
冷天皓幫她脫下鞋子後,坐到了她的旁邊。
沙貝兒置氣的瞪著冷天皓。
冷天皓看她這樣有生氣,心情卻很好,即便瞪他,總比看到她暗沉的好像明天是世界末日的臉好。
「冷總人生的唯一樂趣是不是耍人啊?」貝兒看他還笑,真的氣不打一處來。
冷天皓聽完,挑了挑眉頭,並不否認,「可能。」
貝兒剛想在破口罵幾句,車子開動起來,她回過頭,緊張的抓住兩邊的扶手。
一開始車子緩緩的前行,但是越來越快,隨後衝上了一個斜坡,然後掉下來。
她聽見後面有幾個男生女生已經喊出聲了。
隨後,飛車又斜坡上掉下來後直接飛上了一個幾乎垂直的索道。越往上越慢,像是會掉下去。
貝兒的心提到了嗓子口,終於過了那個轉彎處,車子直接垂直往下掉。
「啊。」貝兒忍不住的尖叫起來,看著地面離她越來越近,接近於死亡的窒息感,一陣眩暈。
車子下來後,又往一個幾乎垂直的索道上衝上去。
貝兒這次不敢看了,閉上了眼睛,握緊扶手,尖叫。
只覺的身體像是不受控制的想要飛出去,真擔心,一不小心安全帶會斷掉。
終於,感覺到車子速度緩和了下來,她才緩緩的睜開眼睛,手心中全是黏黏的汗跡。
「呵呵。」
突然地,她又聽到冷天皓的笑聲,轉眸看他。
這個男人在她旁邊好像一聲尖叫都沒有。
冷天皓掏了掏耳洞,調侃的說道:「我以後做雲霄飛車,再也不要跟你坐一起,不然,我就會成為那萬分之一得意外。」
「什麼?」貝兒的口氣不太好。
「耳朵會聾啊。」冷天皓戲謔的解釋後,挑了挑眉頭,邪魅的問道:「喊的過癮嗎?」
貝兒一頓,本來生氣的眼眸沉下來。
喊的確實挺過癮的,好像把壓在胸口的那股惡氣都喊出來一樣,感覺到冷天皓的好意,貝兒扯了扯嘴角,像是有些無奈,誠實的點了點頭。
車子到站,貝兒解開安全帶剛想下車。
「你等下。」冷天皓喊了一聲,快速的跑到她的那邊,撿起她的鞋子。
貝兒看著他有些訝異。
之前他幫她脫鞋,她還以為他可能是怕她突然跑掉,所以還有些生氣他的霸道,但是,現在都完了,他還要幫她穿鞋嗎?
冷天皓握住她的腳踝,溫熱的手掌溫度從她冰冷的腳上傳進她的肌膚。
貝兒心中有種怪異的感覺,不想這種怪異的感覺擴散,她突然地搶過冷天皓手中的鞋子,排斥的說道:「不勞煩冷總,我自己來。」
冷天皓看著她強行從飛車上下來,要俯下身穿鞋。
他一手拉住了她的手臂,意味深長的看著她。
貝兒不解了,掙扎著,掙扎不開來,有些生氣,「冷天皓,你到底什麼意思?」
冷天皓斜睨著她,諱莫如深,用怪異的目光打量了她的裙子說道:「你不覺得裙子穿的太短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