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天皓站起來往門口走去,突然一個義大利的男人走到冷天皓的面前,把一張用紙包著的東西交給冷天皓,點著外面說道:「剛才有一個男人叫我給你的。」
「是什麼?」布魯斯跑過來,探過腦袋好奇的問道。
冷天皓微微皺了皺眉頭,開啟紙,是一隻耳環,他記得是他交給沙貝兒的。
紙上還寫著一個號碼郎。
「這不是沙貝兒戴的耳環嗎?」布魯斯狐疑的問道。
冷天皓眼眸一沉,閃過一絲恐慌,立即拿手機朝著那個號碼打去。
三聲,電話就響了。
「你們想要什麼?」冷天皓直奔主題鉲。
手機裡面傳來吵雜的音樂聲,讓冷天皓更是一驚。
綁架沙貝兒的人居然就在現場,他趕忙環視著四周,檢視手裡拿著手機的人。
「你手上的耳環是從那個女人耳朵上拿下來的,想要她活著,你就聽我的指示。」
「如果你們敢傷害她一根毫毛,我不會放過你們。」冷天皓冷聲威脅道,犀利的目光看向門口。
「哼哼。」那人冷哼一聲,「別報警,否則那個女人一秒後就成屍體,也別讓周圍的人跟過來,你一個人現在出門,向左拐,別掛電話,我會再給你指示。」
冷天皓知道那個人在附近虎視眈眈的盯著他。
他回頭看布魯斯,先看了耳環一眼,又用下巴瞟了瞟門,又舉起手示意讓他不要跟過來,緊接著眼神瞟向手機。
布魯斯微微點了點頭後,冷天皓走向外面,一句話都沒有多說。
其實,在三年前,那個時候布魯斯剛紅,卻紅的發紫,有些瘋狂的粉絲有過綁架行為。
那個粉絲也笨,只知道綁架,卻沒有丟掉布魯斯的手機。
很快警方就通過手機訊號找到了布魯斯。
冷天皓這一系列的舉動告訴了布魯斯一個訊息。
沙貝兒被綁架了,而,冷天皓也被挾持著,冷天皓讓他快點報警,趁他手機還在手上的時候。
冷天皓按照那個人的要求,往左轉。
剛走到安全出口,就聽見手機裡頭那個男人得意的笑聲,好像他的一舉一動對方瞭如指掌。
「下了樓梯,從酒店後門出來。」那個男人命令道。
冷天皓走到後門,抬頭看了一眼監控,監控線被切斷了,頓時魅瞳沉了下來。
從對方的作案手法來看,應該是個老手。
冷天皓出了門,就看到在後門口停著一輛商用的別克,窗戶都是黑色的。
冷天皓一頓,瞟向車牌號碼。
裡面的人開啟車窗,陰狠的瞪著冷天皓,「上車。」
冷天皓眯起了眼睛,那個人是在埃米鎮跟蹤他的私家偵探。
誰都有一個常識,如果綁架的時候,綁匪沒有遮著面,肆無忌憚的讓你看到他的長相,那麼,他的目的就不會是錢那麼簡單,而且,百分之百的撕票。
一般的撕票時間百分之八十都發生在二十四小時以內。
冷天皓的心裡一慌,非常擔心沙貝兒的安危,但,他儘量穩住了情緒,拖延時間道:「她人呢?」
「我們現在就送你去見她。」那個男人陰冷的說道。
「我要確定她安然無恙!」冷天皓沉聲說道,站在車外紋絲不動。
倏爾,從車裡伸出一隻手槍,對準了冷天皓,命令道:「上車。」
冷天皓緊鎖著那人的臉。
那人現在開槍,就能夠要他的命,沒有開槍的原因一種是他對於他們來說還有其他的用處。二,就是不是他們的計劃之中,三,他們怕開槍後,不能安全撤離。
而且,他們不肯給他確認沙貝兒的安危,那麼,沙貝兒現在白費之八十在危險中。
想到這裡,冷天皓義無反顧的上了車子。
冷天皓一上車子後,就從外面進來了一個圓鼓鼓的矮胖男人,這個男人手裡拿著手機,是剛才一直在監視他的行蹤的那個。
矮胖男人上車後,車子行駛。
車子一行駛,這個矮胖男人就奪過冷天皓的手機,隨手關機。
冷天皓目光一凜。關了手機,就等於關了訊號發射器。
隨後,那矮胖子男人貪婪的看著冷天皓手上的手錶。
貪錢是好事,就怕綁匪只是報仇,就沒有迴旋之地了。
冷天皓故意舉起手腕,瞟了一眼手上的手錶,「這是瑞士名錶,全球定製限量版。」
矮胖子男人目露異光,抓過冷天皓的手腕。
冷天皓冷眼看著,任由他把手錶解下來。篤定的問道:「你們要多少錢才肯放了我們。」
胖子看著手錶愛不釋手,瞟了一眼冷天皓,小眼咕嚕咕嚕在轉悠,隨後拍了拍開車那人的肩膀,「老三,先要個五百萬?」
老三鄙夷的看了矮胖子手上的手錶一眼,「你那隻手錶全球定製限量版,不超過十隻。價格超過五十萬歐元。」
那個被喚作老三的男人說完,陰冷的瞟向冷天皓,「我們要兩億歐元。你有嗎?」
他像是隨口問道。好像對錢毫無所謂的樣子。
「只要確認沙貝兒沒事,這錢,我會想辦法籌齊。」冷天皓沉聲說道。
那個叫老三的反而一頓。
冷天皓確定了,他們這次綁架真不是為了錢,但,那個胖子好像心動了,「老三,這錢不要白不要。」
老三想了一下,陰冷的眼睛瞟向冷天皓,又瞟向胖子手中的名錶,似乎也在動心。
「老三,有了這錢,我們就去國外。想幹嘛就幹嘛。」矮胖子男人繼續下猛藥說道。
那個叫老三的咬了咬牙,像是有了決定,犀利的瞟著冷天皓說道:「你現在打電話,我把瑞士銀行的賬號給你。」
胖子也變得興奮起來,推了冷天皓一把,把手機丟到冷天皓的懷裡,督促道:「快打。」
冷天皓瞟了一眼矮胖子的粗手,握住手機,卻沒有開機,態度堅決的說道:「我要先確認她沒事。」
「老三。」胖子又詢問老三。
老三點了點頭後,胖子打了電話出去。
「喂,老五,我是老四。那個女人醒了沒有?」
老五是個三十多歲的刀疤臉,身材異常魁梧,鎖著躺在砧板上的沙貝兒,色/迷/迷的眼神從她的胸口瞟向大腿,舔了舔乾燥的嘴唇,邪惡的說道:「還沒醒,媽的。」
冷天皓心裡一緊,厲聲道:「如果你們敢碰她,我一分錢都不會給。」
胖子和老三對視了一眼,眼神中傳遞了太多的資訊,好像對冷天皓的威脅壓根不在乎的感覺。
反而有種,你們在我們的掌控之中的得意。
其實,冷天皓心裡明白,他們都沒打算隱藏身份,這票是撕定了,現在,不過因為有2億歐元,所以暫時改變了主意,想得到錢後再撕票。
他給錢,也不過是在拖延時間。
這期間,他想過讓柳聖傑匯錢,但,柳聖傑那個人以他馬首是瞻,他說什麼,柳聖傑絕對會真的把2億歐元匯到瑞士銀行的,如果打給爺爺,一來爺爺生病中,會擔心,二來,敦煌目前流動資金拿出2億歐元壓根不可能。而且,最大的可能是報警,現在中國時間應該是凌晨三點,中國警方跟義大利這邊聯絡上都不知道何年馬月了。
所以,最合適的人選就是布魯斯。
布魯斯知道他被綁架,雖然布魯斯看起來小孩子,但是思維活躍,現在應該已經聯絡義大利警方,也懂得周/旋。
胖子白了冷天皓一眼,懶洋洋的對著老五說道:「計劃有變,你先別碰那個女孩,把她弄醒,讓她接下電話。」
先別碰著三個字讓冷天皓心裡又一沉,銳眸眯起,寒光乍現。
先別碰的意思是,晚點再碰。
現在的處境恐怕非常的危險。
「方便抽只煙嗎?」冷天皓問道。
胖子瞪著冷天皓。
冷天皓邪魅一笑,開玩笑半說道:「2億歐元買一支菸,不過分吧。」
坐在駕駛位置的老三笑了,笑中有太多的得意,緊接著胖子也笑了,給了一支菸冷天皓。
然後從口袋裡拿出打火機,胖手握著打火機一晃一晃。
冷天皓也勾起一笑,接過打火機,點著了香菸,一口氣吐出大量的煙霧,自己都被嗆到了,拍到這窗戶說道:「麻煩開窗,透透氣。」
「你別甩什麼陰招?」老三是個老/江湖,警惕的說道。
「我女人在你的手裡,我要是有陰招,也不乖乖跟你上車了。放心,我不會跑的。」說完,冷天皓咳嗽兩聲後又猛的吸了兩口,故意把煙霧吐向老三。
老三揮了揮眼前的煙霧,不甘願的把窗戶開啟。
冷天皓手打在窗戶上,風吹進來,吹亂了他的頭髮,倒有一種頹廢的假象。
「打通了沒有?」冷天皓問矮胖子道。
「醒了沒?」胖子催促老五。
「等等。」
電話裡傳來一些怪聲音,冷天皓的心裡一緊,聽到電話裡面的那個男人狠戾的聲音。
「說話。」
趁他們的注意力在胖子身上的時候,他耷拉在窗上的手快速的滑動著。
「sos。」
漆黑的夜裡,有一處星火,不斷的畫著sos的求救訊號。
矮胖子把手機遞給冷天皓的同時,老三也把窗戶升起來,冷天皓只能丟了菸蒂,接過矮胖子手中的手機,擔憂的問道:「貝兒,你沒事吧?」
沙貝兒躺在砧板上,因為被冷水潑醒,全身都是溼漉漉,瞪著那個刀疤臉。刀疤臉把手機放在貝兒的耳旁,一臉狠戾。
此時聽到冷天皓的聲音,像是身處黑暗中人,看到了一點希望。貝兒心裡無由的一柔,連鼻子都泛酸,眼睛裡澀澀的。
「冷總。我沒事。」
她只是說了一聲,刀疤臉就拿起手機,壞脾氣的說道:「夠了嗎?」
貝兒環視著四周,自己躺在砧板上,這不太像是一個普通的人家,有種怪異的腥臭味道在空中洋溢。
門口掛著一個深藍色的磨砂布簾子。
倏爾,腿上一麻。
那個刀疤臉掛完電話,就用粗糙的手摸她的腿。
貝兒感覺到背脊一種寒氣上升,動作比腦子轉的快,伸手就是一巴掌打在那個刀疤臉的臉上,剛忙從砧板上跳下來,「你別碰我。」
刀疤臉被打後,惱羞成怒,看向貝兒的目光中又多了一層異彩。
因為全身溼漉漉的原因,本來就合身的唐彩旗袍緊貼在身上,領口的紐扣不知道什麼時候解開了,頭髮上的水滴沿著優美的脖子曲線到胸口。
貝兒從他腥紅的眼中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捂住胸口,朝著門口衝去。
快到門口的時候,領子卻被刀疤男抓住。
貝兒心裡一沉,聽到喀拉拉的聲音。
下一步,她被摔在了牆壁上。
背部因為撞擊,疼的麻木。
抬頭,發現刀疤男雙目直直的盯著她粉紅色的胸/罩,像是沒有了理智,越發的邪惡。
貝兒第一次感覺到如此害怕,像是被人推下了深淵,而她一直在下降過程中。
來不及顧慮背上的疼痛,拼命掙扎著去掰刀疤臉壓在她肩膀上的手掌。
那個刀疤臉力氣很大。
他像是在看一個小動物睡死掙扎般,露出嘲諷的笑容,另一隻手解開自己的皮帶,掏出巨物。
貝兒一個寒顫,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對著那個男人用力的踢下去。
那個男人沒想到貝兒這個舉動,措不及防,疼的捂住某處喔喔喔喔直叫。
貝兒剛忙的朝門口衝出去。
到了外面,有些吃驚,外面像是一個倉庫一般,很大,很空曠,大鐵門旁還有兩個男人把手。
那兩個男人看到貝兒衝出來,料想裡面出事了,立馬跑過來追貝兒。
貝兒害怕的像是個無頭蒼蠅,看到小門就衝過去。
推開小門,一陣怪味撲鼻而來。牆上掛著十幾頭殺好的豬,還有一頭沒殺好的豬,正掛著被放血。
貝兒捂住嘴,忍住胃裡的翻騰和噁心。
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剛忙往裡面跑,裡面只有一個小門,貝兒沒辦法,只能開啟,跑了進去。
一衝進裡面,頓時驚呆了。
裡面是一頭頭冰凍掛起來殺好的豬,寒風刺骨。
在這裡面,很快要凍死的,貝兒又轉出去,卻看到那兩個追她的義大利男人站在她的前面。
不禁的,腳步又往後躺。
「抓住她,老子要弄死他。」那個刀疤臉怒氣衝衝的趕過來。
貝兒收緊了手掌,一瞬間的想法:與其被刀疤臉侮辱而死,不如凍死,趕忙轉身衝進冷凍室。
一腿還只是跨過門檻,手臂卻被其中一個男人抓住了。
貝兒一驚,揮舞著手臂,敲著那個人的手臂,那個人卻紋絲不動。
「你放開我。」貝兒掙扎著。
刀疤臉過來,一掌揮在貝兒的頭上。
貝兒的臉偏向一邊。剎那,眼前有些眩暈,頭昏腦脹,口中一陣血腥味泛出。
「臭娘們,敢踢我。」刀疤臉火大了,對著貝兒肚子上一腳。
力氣之大,連抓著她手臂的人都因為慣性鬆了手。
貝兒捂著肚子蜷縮在地上,倒吸了氣息,疼的額頭上冷汗直冒。
「呸。」刀疤臉狠狠地朝著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對著剛才抓住貝兒的男人命令道:「你,把她的褲子扒了。」
貝兒驚恐的看著那隻魔爪過來,比那個男人更快一步的,她抓住那個男人的手,張口死死地咬住。
那個男人吃痛,拉著貝兒的頭髮往後扯。
貝兒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到脊椎都是涼涼的疼意,更用力的咬住了男人的後壁,血跡從嘴角流下來,像是最後一擊一般,用了所有的力氣。
「媽的,快幫忙。」那個被咬的男人看向旁邊瘦弱的男子。
「哦。」那個瘦弱的男子猶豫了一下,不知道怎麼弄開貝兒。
刀疤臉瞪了一眼瘦弱男子,上前猛的拉住貝兒的頭髮往後。
貝兒疼的眼淚都快要掉出來,迫不得已鬆開了口,下一秒,刀疤臉緊緊地捏住貝兒的下巴,對那個瘦弱的男人命令道:「去,把我那藥拿過來。」
「是。」瘦弱男人瞟了一眼沙貝兒後跑開了。
另外一個男人把貝兒的雙手壓在頭頂的牆上。
貝兒有羞又腦又氣憤,身體都在顫抖,眼神卻死死地瞪著刀疤臉,像是刀鋒,要活活的剮了這個變態的男人。
牙齒用力的咬住自己的舌頭,她就算死,也不讓對方得逞。
刀疤臉更快一步,又鉗制著貝兒的下巴,讓她被迫張開了嘴巴。等著貝兒口中的血,冷聲道:「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隻螞蟻。」
隨後,陰險的諂笑起來,拍打著貝兒的臉蛋,「不過,我不會讓你輕易的死的,要死,也等哥幾個爽過了再死。」
那樣的話讓貝兒忍不住的打起了寒顫,像是抱著求死的決心,扭頭,狠狠地咬住刀疤臉的手掌。
「啊。」刀疤臉吃痛。推著貝兒的額頭,「媽的。這女人屬狗的。」
刀疤臉疼的臉色大變,見甩不開貝兒,疼的也沒有理智了,一拳頭朝著貝兒的臉上打下去。
這一拳頭下來,不死也要殘廢了。
貝兒閉上了眼睛,緊咬著牙,感覺到凜冽的拳頭下來。
頭腦中閃過藍藍的笑臉,要是她死了,藍藍怎麼辦?以後誰來照顧他。
卻來不及細想,腦子裡又閃過楚墨廖的樣子。
他站在學校的草坪上,陽光透過梧桐樹,斑駁的光點灑在他的身上,他溫潤如玉,帶著寵溺的笑容,柔聲說道:「貝兒,我接你回家。」
只覺得心裡一痛,又似乎還有冷天皓邪魅的樣子,他斜倚在車門上,帶著戲謔的笑容,卻有種溫暖的感覺,就像是春風,讓她安心。
千鈞一髮之際,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喊道:「住手。」
貝兒心裡一驚,鬆開了口的同時睜開了眼睛。
拳頭在她眼前一公分的地方停了下來,刀疤臉狐疑的轉身,看到老三和老四,還有冷天皓。
冷天皓看到頭髮蓬鬆的貝兒,她的嘴角帶著血跡,雙手又被握在頭頂,衣衫不整,地上是被扯下來的黑頭髮,一眼,就看出是貝兒的。
冷天皓心裡一痛,顧不得那麼多,迅速的跑過來。
刀疤臉以為是挑釁的,扭了扭脖子,雙手握拳,發出旮旯旮旯的響聲,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
「老五,住手。」老三陰冷的命令道。
刀疤臉瞟了一眼老三,又看向矮胖子眼中的異光,不解,但確實站在了旁邊。
老三也對著鉗制住貝兒的使了眼色,那個男人放開,貝兒順著牆滑下來,快要摔在地上的時候,冷天皓迅速的扶住她。
她定定的看著冷天皓,各種複雜的資訊在頭腦中撞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