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雪瞟了一眼面色冰冷的凱文,低下頭,坐到沙貝兒的旁邊,說道:「我和楚少是僱傭和被僱傭的關係。」
沙貝兒斜睨著她,神色淡然,「所以你現在是他僱傭來跟我解釋的?」
桑雪一頓,趕忙說道:「不是。」
「既然只是僱傭關係,他生病做手術,你就到這裡來守候,未免你們之間的僱傭關係也太好了吧。」
桑雪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嘴唇顫了顫,發現眼前的女人簡直是個怪獸,每一句話就像是一個套子,一不小心就會被套進去。
「她是我叫來跟你解釋的。」手術室的門突然被推開,楚墨廖出現在門口,手掌上圍著繃帶,腳上剛剛固定好石膏,但是,顯然手術還沒有結束,醫生和護士面面相覷。
凱文立刻過去扶住楚墨廖。
「我怕你誤會我,特意叫了她過來對峙,我和她真沒有什麼。」楚墨廖一隻腳跳過去,站在了貝兒的面前。
貝兒也站起來。
楚墨廖握住貝兒的手,貝兒清晰的感覺到手背上來自紗布的粗糙感,眼眸微微一沉。
「別生氣了。」楚墨廖柔聲說道。
這個時候的他,早就忘記了,分手之前,是誰先生氣的。
「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吧。」
楚墨廖拂過她側臉上的髮絲,柔和的放到她的耳後,目光灼灼的盯著她精緻的笑臉,「別走了。」
貝兒往旁邊移了一步。
楚墨廖的身體僵硬在那裡,目中掠過一絲鋒銳,側目,看向沙貝兒。
沙貝兒卻是很慎重的跟楚墨廖鞠了一個躬。「我來,是謝謝楚少的救命之恩。以後有機會,我會報答你,但不想用感情作為交換,。」
楚墨廖嗤笑一聲,那聲疏離的’楚少’讓他心裡的酸醋漫步了全身,一陣一陣的抽痛,他向貝兒跳了一步,「貝兒,我已經夠妥協了,也夠犯賤了,不就是我打了你一巴掌嗎?我誤會了你,我道歉,你也打回來了,你誤會我和桑雪有什麼,現在已經也講清楚了,你還在鬧什麼彆扭,非要看到我死,你才開心是不是?」
貝兒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和他保持在安全距離之內。
她這個舉動徹底激怒了楚墨廖,「好,我依你,但是,貝兒,我會讓你一輩子都內疚。」
楚墨廖往窗戶口走去。
凱文更快一步的攔腰抱住楚墨廖,「少爺,這是十七樓。」
凱文一頓,站到了旁邊。
楚墨廖一瘸一拐的朝著窗戶口走去。
「楚墨廖。」貝兒喊道。
楚墨廖沒有回頭。
「凱文,去攔著他。」貝兒說道。
凱文冷冷的看了一眼沙貝兒,低下了頭。
其實,貝兒是懷疑楚墨廖是在做戲的,因為凱文會在最後救他的,他不過是在逼迫她。
可是,當她看到楚墨廖開啟窗戶,跨上窗臺,而凱文還是低著頭筆直的站立的時候,心裡有些慌了。
因為凱文離開楚墨廖的距離有五米,如果楚墨廖真的跳下去,壓根就救不了楚墨廖。
「好了,我不生氣了。」貝兒著急的說道,說完,她卻揪起了眉頭,煩躁的握緊了手。
衝動,也不過在一念之間,恢復理智後呢?
楚墨廖揚了揚嘴角。一個跨步下來。
桑雪想過去扶他,楚墨廖一個鋒銳的眼神掃過去,那眼神太寒冷,彷彿她只要過去,他就會生生的弄死她般。
桑雪知道自己的利用價值到頭了,低下頭,落寞的轉身,離開。
病房中
沙貝兒給楚墨廖削蘋果,雖然感覺到楚墨廖灼灼發熱的眼神,沙貝兒也只是低著頭。
貝兒削好後,把蘋果遞給楚墨廖。
楚墨廖只是定定的看著她,彷彿,要把她吸進眼球才甘心一般。
貝兒突然地想起了以前。
第一次見面,為了一條不值錢的價值,毀了他一套幾萬的衣服,第三次見面,明明他出現後那些流氓就會走,他也要為她打一架,結果進了醫院。
還有以後的以後,他帶著她私奔,兩個人住在橋洞,直到他回家絕食。
每一次的,他都弄的自己傷痕累累。
現在亦如此。
「楚墨廖,我發現你還真是幼稚。」貝兒感嘆道。
楚墨廖接過她手上的蘋果,目光卻還是緊鎖著貝兒,眼神很柔,柔的就像在他的眼裡可以滴出墨汁。「不幼稚能怎麼辦呢?我唯一喜歡過的女生要跑了。」
「我有什麼好的?」貝兒嗤笑道。
「你確實不好,倔強,衝動,脾氣差,矯情,自以為是,愛鑽牛角尖。」
他每一聲的數落貝兒都認真的聽著,她確實如他說的一樣,所以,她壓根不想辯駁。
「可是,我就連你的缺點都喜歡,要怎麼辦呢?」
貝兒的心裡一柔,低下頭。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眸。
「貝兒,你在想什麼,告訴我好嗎?不要讓我猜?我怕我又會誤會你。」楚墨廖柔聲說道,一字一句,就想要鑽進貝兒的心裡。
「我在想什麼?你真的想聽嗎?」貝兒抬頭說道,秀美皺起。
「你說過,不想跟我做朋友是因為你怕將來的老公介意,如果你將來的老公是我呢?」
「墨子,放過自己吧,這樣的假設沒有意義,如果你想要我內疚,讓我感動,你做到了,但是內疚和感動,不是愛,你希望你身邊有一個不愛你的女人嗎?」
「啪。」聽到貝兒說不愛他,楚墨廖一根神經拉直了,隨手把手上的蘋果扔了出去,蘋果撞到牆上,摔下來,立馬就四分五裂。
貝兒垂眸看著地上的蘋果碎片,心,早就跟著這些碎片四分五裂過了。
「如果你不愛我,現在留下來又是什麼意思?」楚墨廖緊縮著貝兒問道,目光變得犀利,因為恨,讓眼睛中變得腥紅。
「如果今天用跳樓威脅的不是你,是我普通一個同事,而這個同事之前還救了我,你覺得我會不會留下來?」
倏爾,貝兒覺得肩頭一疼,他的力氣很大,像是要捏碎她的骨頭一般,貝兒不禁皺起了眉頭。
「沙貝兒,我不允許,你聽著,我不允許你不愛我,更不允許你愛上別人,不管你愛上誰,我發誓,我一定會毀了他。」
貝兒只覺的肩膀疼的都快麻木,盈水的目光直直的望進楚墨廖腥紅的眸中,她知道,現在的自己面對他的時候只剩下痛苦和煎熬了,「楚墨廖,這樣的你只會讓我害怕。」
《諾諾有話說:明天,貝兒就回國了,回國後,會進入下一個階段,在第二階段中基本就是你們想看的內容了,除了寵和爽,半點虐源都沒有,有沒有誰想看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