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兒也沒有異議,對著服務員淡淡一笑。
「冷總對夫人可真好,真讓人羨慕。」坐在冷天皓對面的一個四十多歲得女人感嘆道。
「我不……」貝兒剛想解釋,就聽冷天皓說道:「你是漢特的張總吧。」
「是。」張總趕忙拿出了酒杯,說道:「希望冷總給我們一個機會。我們一定在一個月內給你們找到所有匹配的人才。」
冷天皓碰了碰嘴唇,淡笑的掃了一下所有躍躍欲試的人說道:「我們公司這次要找的人才會超過二百個,從副總到技工,年薪也從一百萬到十萬不等,因為基數比較大,所以,我給你們統一的佣金是百分之二十,我希望你們可以共同合作,關於付款方面,三個月過了試用期付百分之九十,剩餘的一年後付清,當然,你們要是不願意,我會再找一些獵頭公司合作。」
冷天皓的話一齣,所有人先面面相覷鉲。
「冷總,我們一般都是收取客戶百分之三十三的佣金,最少也會收取百分之三十。」張總代表大家說到。
「關於剩下百分之十的佣金,我們考慮把這部分當做紅利給提供人才最多的一家,也就是說,你們中有四家是拿百分之二十的佣金,還有一家可以拿到百分之三十。」答話的是柳聖傑。
貝兒一聽就知道這是冷天皓設計好的鴻門宴了。
看來冷天皓和柳聖傑已經商量好了過來的,這樣的佣金可以促進獵頭公司的積極性,確實不錯。
按照百分之二十來算,如果可以推薦出人才,對獵頭公司來說也算不錯的收益。
柳聖傑話丟擲後,又緊接著說道:「我們會在兩天內邀請滿五家獵頭公司,你們可以回去考慮考慮,兩天內給回覆,簽約後就具有法律意義,也會有最低推薦人數的要求,下午我會把合同發給你們過目。」
「可是,百分之二十太少了一點,在獵頭行業還沒有這麼少得佣金過?」回話的還是剛才的那個張總。
「只要有利可賺就可以了,賺多賺少得問題,當然,人各有志,不同意也沒有關係的,現在的獵頭全國都是互通的,肯定也會有想做的,對吧。」柳聖傑淡笑著說道。
「行了,這個問題下午工作時間再議,大家先吃飯。」冷天皓等柳聖傑把黑臉做完後,恰到好處的把話題停止。
一頓飯,吃的各懷心事,
散後,冷天皓,柳聖傑,還有沙貝兒一起出車場,
因為冷天皓和柳聖傑都微微喝了酒,開車的就是沙貝兒了。
快走到車子的時候,柳聖傑接了電/話。
「好,我現在立馬過來。」
冷天皓瞟了他一眼,「怎麼了?」
柳聖傑收起了手機,回答道:「今天的那個風水師傅上午已經全部看完了,選出了最合適的三個最合適的區域,聽招商局那邊說也有人看中,我一會去把這件事情敲定下來。」
冷天皓開啟副駕駛的門,「我知道了,你喝酒喝多了,先去辦公室休息會,我自己去處理。」
沙貝兒瞟了一眼冷天皓,他貌似沒比柳聖傑少喝。
他對員工可這不是普通的好。
「也好。」柳聖傑說也好之前還有些感動的,但是看到冷天皓的車子揚長而去,有一瞬間懂了,他們家boss把他撇下去二人世界了,他悲劇的只能自己去打的回公司。
冷天皓坐到副駕駛位置上後拉了拉領帶,躺到了椅背上上,看起來的動作有些慵懶,卻在慵懶之中多了比往日里多的成熟。
「沙貝兒,這些獵頭公司你怎麼看?」冷天皓問道。
「表面上看起來沒什麼?和和氣氣,但是,我感覺百分之二十的佣金,他們還是有些猶豫的,不過單子大,會有人願意做的。」沙貝兒把自己想的說了出來。
冷天皓俯身開啟了音樂,是一首歡快的鄉村音樂。
他調整了一下音量後說道:「其實,百分之二十還是三十,都只是小錢,我要的是效率,關於獵頭行業的行情,簡妮在做計劃書的時候也研究過。如果我在合同上在增加百分之五個點,他們的激情瞬間就會被點燃。」
貝兒懂了,今天的談判內容只是冷天皓玩的心理策略,她學習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發燒剛好,貝兒總覺得自己的頭昏沉沉的,冷風吹到身上打了一個寒顫。
冷天皓瞟了她一眼,隨手把溫度調高了一點,把風向對著他那邊。
沙貝兒看著他的小動作,不管他是不是隻是老闆對員工的,讓她的心裡一絲溫暖。
「冷總,你要不睡會,我到了招商局門口叫你。」貝兒體貼的說道。
「嗯。」這聲他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幾天沒睡好,確實有些困。
他把椅子放下來,閉上了眼睛。
貝兒看他睡著了,又把風口朝向了自己,免得他受涼感冒。
到了招商局的門口,貝兒輕輕的推著冷天皓,「冷總,到了。」
冷天皓緩緩的睜開眼睛,眼裡面有著沒有褪下去的血絲。
「要不在睡會?」沙貝兒擔憂的說道。
冷天皓解開安全帶,閉眼擰著鼻樑,「沒事,一會就好,你別跟我上去了,在車上睡會。」
「可是你……」
貝兒話還沒有說完,冷天皓睜開眼睛看她,浩瀚的眼中就像是大海。
「你感冒我也有責任,不要因為這件事情躲著我。」
他的聲音是柔和的,收斂了平時的邪魅和桀驁不馴,雖然語句是直接的,命令式的,可是語氣好像是在請求。
貝兒有種怪異的感覺在心裡流淌。
冷天皓好像不喜歡她的疏離,這會讓貝兒覺得他有一點點在乎她。可是,如果是因為她是他的員工,他那麼高高在上,她又是在公司的底層,她在公司的存在可有可無吧。
可硬要說他喜歡她,總總跡象表明又不像!
其實,貝兒不喜歡猜,猜來猜去特別的累。
可是,又不敢問。
要是被冷天皓想拒絕安珏拉那樣拒絕她,她的臉皮有些薄。
想不明白,頭暈沉沉的,索性就躺下睡會。
等貝兒睜開眼睛的時候,一入眼就看到了冷天皓擔憂的眼神。
以往生病的時候都是一個人,就算是昏過去,醒過來,都自己一個人承擔,現在有人關心的感覺其實很好,會讓她的心裡有種暖暖的感覺。
貝兒露出淺淺的一笑,手背擦了擦嘴角,「好了嗎?冷總要去哪裡?我送你過去。」
「你先告訴我,你今天早上到底有沒有吃藥?」
「怎麼了?」貝兒捂著自己的額頭,「我沒發燒啦,一點小感冒而已。」
「我先送你去醫院。」冷天皓霸氣的說道。
「我沒事,身體沒那麼嬌貴,睡一覺就好了。」
「有沒有事情,醫生說的算。」冷天皓說著就俯身過來,不由分說的抱起她。
貝兒怕摔跤,下意識的摟緊了他的脖子,這麼近距離的看著他英俊的臉。
冷天皓確實是一個很迷人的男人,不管是邪笑的時候,還是面露關心的時候,就像有道聖人的光環讓人覺得很溫暖。
昨天明明就對自己說好要對冷天皓敬而遠之,可是對於他的關心,她卻拒絕不了,頓時,對自己也有些惱意,垂下了眼瞼。
「我長的很嚇人?」冷天皓抱怨道。
貝兒又抬頭看他,「什麼嗎?冷總想多了。」
冷天皓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把沙貝兒放到椅子上,但是沒有起身,而是緊鎖著她。
「怎麼了?」這麼近的距離讓她感到緊張,貝兒用手抵著冷天皓的胸口問道。
冷天皓把遮陽板拉下,鏡子上反射出了沙貝兒的臉。
沙貝兒咋看到自己的時候,也被嚇了一條。
她的臉上已經不是簡單的紅暈了,滿臉通紅,只有額頭,鼻子,和下巴是白的。
貝兒捂著自己的臉,手掌都能感覺到臉上的熱度,「怎麼這麼紅?」
冷天皓並沒有回答她,起身,把門關了,又繞到了駕駛座位上,開車,真的開往醫院的方向。
一路上,冷天皓沒有說話,貝兒習慣了他的調侃還有些不習慣。
「冷總,都談好了嗎?」貝兒找話題說道。
「嗯。」他從喉嚨口擠出這個字,並沒有想要說話的意思。
雖然臉上沒有怒容,貝兒卻隱隱的感覺到他生氣了,然而,她卻不知道他生氣的原因。
下意識的拉了拉他的衣袖,「你怎麼了?」
貝兒肯定不知道現在自己的聲音有多柔?帶著一些弱弱的詢問,眼睛亮晶晶的。
冷天皓斜睨著她,心中也幾分柔意,「以後記得看醫生。」
沙貝兒笑了笑,沒有反駁。
去醫院後,看了醫生,還好,沒有發燒,也沒有扁導體發炎,不嚴重,醫生給配了點藥。
「我說我沒事吧,我是小強體質,生病什麼都容易好。」沙貝兒吹噓道。
「但願如此。」冷天皓開啟副駕駛的車門,下巴瞟了一下,「上車,我送你回家。」
這句但願如此,貝兒怎麼聽得那麼不舒服啊!
也沒有理會他,上了車子後,自己繫好了安全帶。
車子在開往蘭夢公寓的路上。
「對了,冷總,我門外的那些字是你叫人處理掉的嗎?」貝兒問道。
「嗯。」冷天皓輕描淡寫的回答。
「謝謝。」
「舉手之勞。」冷天皓隨意的說著。
話音剛落,他的手機就響起來。
冷天皓拿出來看,發現是警察局的,瞟了一眼沙貝兒後,接聽。
貝兒看他接聽後,臉色變的有些差,眉頭也蹙了起來,看起來是個很棘手的事情。
「我現在馬上過來。」冷天皓說著調轉車頭。
「冷總,你要是有事把我放下來就可以了,我自己可以回公司。」
「是警察局的電/話,跟你有關。」冷天皓凝重的看了一眼貝兒,繼續說道:「那次襲擊事件不是偶然,是蓄意。」
蓄意?
貝兒睜大了眼睛,有誰故意要強/奸她呢?
警察局
李隊長拿來了小區的監控,在貝兒回來之前的十分鐘,有一個瘦瘦高高的男人帶著口罩把弄堂裡的燈全部都打破了。
李隊長用滑鼠點著螢幕,並解說道:「我們判斷蓄意的原因有三個,第一,從弄堂打破燈的路線來看,直通沙小姐住的102幢樓,第二。當時,這個男人在這裡蹲點,在沙小姐之前,有一個女人經過,但是這個男人沒有下手。第三,除了這個地方有人蹲點外,還有一處。」
螢幕切換到了貝兒的家門口。
「這裡有一個黑影,一直蹲在這個地方。」
鏡頭又切換到了馬路上,因為有燈,監控能拍到一胖一瘦的兩個人騎著一輛摩托車從弄堂裡開出來。
「從衣服,體形特徵,包括時間,我們的技術人員得出結論,就是這兩個人共同犯案。」
李隊長把滑鼠放下後,問沙貝兒道:「沙小姐,你最近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
沙貝兒在車上的時候也想了一下,如果是蓄意,那最大的可能就是藍沁媚了。
她有這個動機。
「會不會跟你門口寫那些字的人有關?」冷天皓問道,看著貝兒似乎也認同這個觀點。
「藍沁媚吧。我跟她有些私怨。」緊接著,貝兒就把和藍沁媚的過往都說了一下。
「如果是買兇的話,只能抓到那兩個人才能證明了。我們一定會竭盡全力。」李隊長說道。
「謝謝。」除了這兩個字貝兒也不知道還要說些什麼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沙小姐是一個人住的吧?」李隊長公事公辦的問道。
「嗯。」貝兒點頭。
「如果是買兇蓄意,現在還沒有抓到人,對沙小姐的人生安全會有很大的威脅,我們建議,沙小姐暫時找人保護或者同行。」李隊長說道。
貝兒眼眸沉了下來。
這麼多年,除了森迪姐以外,她好像朋友並不多。
冷天皓看了一眼貝兒,主動朝著李隊長伸出手,「那就麻煩李隊長了。」
李隊長受寵若驚的反握住,「放心,冷總是張局的朋友,張局交代下來的,我們一定會在最短時間裡抓到罪犯。」
「謝了。」
車上
冷天皓斜睨著沙貝兒,她右手無意識的拉著安全帶,美眸定在空中,像是在沉思。
「想什麼呢?」冷天皓問道。
「如果我說我現在想衝到藍沁媚家裡先打她兩巴掌,你信嗎?」沙貝兒的聲音不冷不淡,倒是聽不出她的情緒。
「好啊,去吧,我送你。」冷天皓開玩笑的說道。
沙貝兒瞟向冷天皓的笑臉,也微微一笑,把目光又看到了車前,「可是打了又怎樣?打了可以悔改的話,我在大學的時候就像打她全家了。」
「噗。這句話怎麼那麼像小太妹說的。」
「我不只是說說嘛!查吧,查到是藍沁媚也好,我會用法律手段保護自己。」
「法律是事後才用得到的東西,在抓到之前,你準備怎麼辦?」冷天皓問道,在他篤定的眼中,其實有了主意。
說道這個,沙貝兒心情又沉了下來,突然,她又想是想到什麼,眼中一道期望的色彩,看著冷天皓問道:「我能不能先搬進宿舍?」
冷天皓揚了揚嘴角,似乎她的問題他早就預料到,點著頭,認同道:「也好,宿舍在公司附近,物業又比較好,進入小區的人都需要持卡,也安全,我一會找人安排一下,你住進去也比較安全。」
「謝謝冷總。」貝兒真心實意的說道。
冷天皓看著她感動的樣子,「你貌似今天對我說了很多謝謝了。有什麼表示嗎?」
「我請你吃晚飯。」貌似,她也只能用這個謝他了。
「先把晚飯欠著吧,我今晚要和市委書記吃飯。」冷天皓說著,把車開到了蘭夢公寓裡面,接著說道:「在我的人沒來之前,記得不要出門。」
貝兒點頭,「謝謝。」
冷天皓掏了掏耳洞,表示他聽厭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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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樓,貝兒像是想到什麼一樣,看著牆面發呆。
冷天皓走了幾步,看貝兒愣在原地,狐疑的問道:「怎麼了?入定了?」
貝兒看向冷天皓的眼神有幾分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