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冷天皓擔憂的走過去。
「冷總,我有預感,這次的事情跟藍沁媚無關。」
冷天皓雙手環胸,淡笑,調侃道:「是女人的直覺嗎?」
相反他的輕鬆,貝兒很凝重,「不是。那天,藍沁媚是躲在安全出口那裡等我回來的。我這裡是獨門獨戶,如果是藍沁媚指使的,她可以讓人躲在安全出口那裡,等我開門的時候出現,再把我推進屋裡,我壓根就逃不了。」
冷天皓也沉眸,睿瞳中掠過一道精光,「你說在危急關頭是尹智民出現對吧?」
貝兒點頭,狐疑的看著冷天皓,「你不會覺得是他吧?」
「如果是尹智民安排的,那他真的智商很高。首先英雄救美,把你送回家以後,等你主動,事後,他一點責任都沒有。」
貝兒聽著冷天皓分析,背脊發涼,那天晚上,要不是她耍了一個心機,她豈不是完蛋了。
「那我現在要怎麼辦?報警嗎?」
冷天皓看著她惶恐的樣子,心裡不禁有一絲的柔意,「一切等警察抓到人就明瞭了。」
冷天皓走後,貝兒雙手環膝蹲在沙發上發呆,她覺得自己真的有必要去廟裡祈福,感覺最近好倒霉。
門鈴響起來,貝兒以為冷天皓派的人來了,開啟門,看到尹智民拎著水果籃站在門口,頓時,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貝兒死死地抓緊把手,自己堵在門口,忍住想要摔門的衝動,惹怒了尹智民,她一個人女人,根本就沒有辦法。
所以,她不能衝動。
「你怎麼來了?」貝兒讓自己的聲音儘量平淡。
「我聽董芬菲說你下午沒去上班,擔心你,所以過來看看。」
透過尹智民那厚厚的鏡片,貝兒感覺到他那雙聚光的眼睛正在審視她。
貝兒撓了撓後腦勺,說道:「身體有些不舒服,所以請假回來休息。想睡會,就不招待你了。」
貝兒正想關門,尹智民一手撐住了門。
力氣很大。
貝兒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口,按捺下緊張,扯了扯笑容,儘量平和的問道:「怎麼了?還有事嗎?」
尹智民的手沒有鬆開,而是像個負氣的孩子問道:「你那天為什麼騙我,要不是我去了二樓,還不知道你住在這裡。」
騙他是因為拒絕他!
這個男人是智商低不明白嗎?
糾纏沒有意義。
貝兒扯了扯笑容,又不能激怒他,得想個辦法讓他走。「尹智民,能不能幫我做件事情。」
「什麼事?」
貝兒手捂著額頭,「我好想有些發燒了,下面有藥店,幫我去買了退燒藥好嗎?」
尹智民審視的看著沙貝兒。
沙貝兒鬆開門。雙手在眼前抱成了拳頭,用自己認為的招牌式楚楚動人的表情。
尹智民把水果籃遞給沙貝兒,「我現在到樓下去買。」
貝兒接過尹智民的水果籃,「謝謝。」
等尹智民鬆開手,貝兒趕緊把門關上。
走了兩步的尹智民感覺到自己上當了,轉身,敲門。
「沙貝兒,你開下門。」
貝兒的心驚肉跳,會開門才怪,她放下水果籃,趕忙給冷天皓打電/話,可是一想,現在的冷天皓肯定忙著工作,她不能這麼依賴他。
電/話還沒有播出去,沙貝兒立馬按掉了,頓了一下,改播110.
尹智民看沙貝兒不開門,敲門的力道更強了一點,「沙貝兒,你什麼意思,開門。」
沙貝兒聽著那咚咚咚的聲音,真怕尹智民會把門砸開,趕忙去廚房拿工具防身。
腳一踢,踢到了水果籃。
水果籃倒地,蘋果從裡面跑出來,最下面有一個奇怪的東西。
貝兒蹲下來,剝開水果,是針孔監視器,頓時,一陣寒氣更甚。
「砰。」尹智民重重的踢了一下門,厭惡的吼道:「沙貝兒,你別仗著我喜歡你就這麼對我。兒子都有了,我看上你,算你的福氣,裝什麼清高。」
吼完,門口清靜了。
貝兒從貓眼裡看出去,外面似乎沒有人了。
突然,尹智民站起來,貝兒嚇的後跳一步,聽到外面淅瀝索羅的聲音,不知道對著鎖在做什麼事。
倏爾,貝兒看到鎖在轉動,上前一步又立馬死死地壓住,全身都害怕的瑟瑟發抖。
「尹智民,我不喜歡你,所以,請你離開。」
「不喜歡我?你他媽的就是一個子,蕩/婦,給我開門。」尹智民踢著門。
咚咚咚的急躁又凌亂。
他的最後一句話讓貝兒火大了。
她開啟門,手裡拎著尹智民之前送來的水果籃,瞪著尹智民,「你是腦子不好,還是聽不懂人話。」
「是你先騙我的。」尹智民瞪著不大的眼睛說道。
「我是騙你錢了還是騙你感情了,那麼明白的拒絕你看不懂嗎?非要把話說絕了你才明白是不是?尹智民,我不喜歡你,所以,請你離開。」貝兒把水果籃放在門外。
尹智民感覺到自尊受到了傷害,一步跨進沙貝兒的房間中,惡狠狠地說到:「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如果在三分鐘之前你說這個話,我還有些忌憚,但是剛才我報警了,只要我出事,你也逃不了,而且,再過三分鐘,警察就會過來了,你好自為之。」貝兒不妥協的說道。
尹智民大驚之色,「同事一場,你居然報警?」
「你都能把監視器放到我家來了,我為什麼不能報警?」
嘀嘟嘀嘟。
貝兒話音剛若,就聽見外面警車的鳴笛聲。
「好你個沙貝兒,我最討厭自以為是的子,你等著,我是不會放過你的。」尹志明點著沙貝兒惡狠狠地說到。
說完,瞟了一眼外面,迅速的跑開。
貝兒看著地上的蘋果。
她跟那個尹智民也就見過幾次面,在公司的時候壓根就沒有說過話,就像飛來橫禍一樣,莫名其妙。
李隊長來後,貝兒把剛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樓下的監控已經修好了,憑藉監視器和上面的指紋,讓他在開守所裡呆上幾天是沒有問題的。沙小姐請放心,您的案件我們一定會盡心盡力的調查。」
「謝謝。」
「冷總是我們局長的好朋友,應該的,對了,沙小姐,您需要我這邊派人二十四小時保護嗎?」
貝兒搖了搖頭,她可沒有那麼多錢請人二十四小時保護,而且,她搬進宿舍,就會安全了。
李隊長拿走了水果籃和針孔監視器。
十分鐘後,冷天皓派來了一個男人來幫貝兒搬家。
貝兒沒什麼東西,就兩個行李箱,很快就跟著那個男人來到了宿舍。
那個男人給了貝兒門禁卡和房子鑰匙,她房間的鑰匙。
宿舍跟傳統意義上的不同,是一個豪華的三室兩廳兩衛,米黃色的牆紙,淡藍色的沙發,挺溫暖的淡色系。
她的房間也是暖色系,淺黃色的實木地板,風景畫的淺藍色基調的牆紙,和一張粉紅色床單的床。
床頭放著一個毛絨絨的乳白色小熊。
床單,被套也都是各種小熊,跟她自己房間的倒有幾分像。
看到這個房間的佈置,沙貝兒心裡有種怪異的感覺,是每一個房間都這樣擺設呢?還是單單是她?
是冷天皓佈置的?
還是本來就是這個模樣!
房間中瀰漫著清潔劑的清新味道,看樣子都是剛剛換上去的新的。
貝兒把自己的東西放好,她下意識的想要看看其他房間,可惜轉動把手的時候,才發現其他的兩個房間都是反鎖著的。
貝兒也只好作罷。
她走到冰箱面前,開啟。裡面除了一些可口可樂,啤酒,紅酒外,空無一物。
她看廚房器具都是齊全的,不過,沒有茶米油鹽,所以,就去了超市,購買了一大推的食材,晚上做了番茄雞蛋麵,吃完後就早早睡覺了。
半夜,或許是沙貝兒今天睡的有些多了,她聽到外面一些聲音,就警覺的轉醒。
第一反應是害怕,不會有小偷吧?難道是尹智民!
想到尹智民。貝兒一個軲轆就從床上下來,偷偷的開啟一條門縫。
一開啟門,就能清晰的聽到腳步聲。
外面沒有開燈,那個人手裡開啟著手機手電筒,在抽屜裡翻來翻去,似乎在找些什麼。
黑暗中,隱約看到一個朦朧的身影,貝兒覺得有些高大,應該不是那個尹智民。
那就只可能是小偷。
她在糾結著,反正也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要偷就偷吧,她只要保證自身安全就好,可是,體內總有一種正義的熱血在翻騰。
突然地,那個男人看向這邊,手機照過來的同時,一個箭步衝過來。
貝兒一驚,趕忙關門,卻沒那個人撐住了門。
貝兒問道一陣酒味,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貝兒踮起腳尖用額頭去撞開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後退了幾步,發出一聲悶哼。
貝兒趕忙衝出去,想著衝進洗手間鎖門。
手臂卻被那個男人牢牢抓住。
「你幹嘛啊?拼命嗎?好歹你看清楚人啊。」貝兒正想掰開那個男人手臂的時候,聽到冷天皓的聲音。
貝兒嘴唇顫了顫,訝異的睜大眼睛,「冷總?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都住在這裡兩天了。」冷天皓揉著額頭,無奈的說道。
「那你怎麼不開燈啊?」貝兒問道。
冷天皓鬆開貝兒的手,「不知道是不是沒交電費,燈都打不開,我在找蠟燭。」
倏爾,電亮了起來。
貝兒看著亮起的幾個燈,證明冷天皓還真是都開了燈的,可能是下面跳閘了。
貝兒看到冷天皓的額頭,紅紅的,有些內疚,「不好意思,疼嗎?」
冷天皓轉眸,俯視著沙貝兒,盯著她的額頭,撩開她額前的頭髮,看著也是紅紅的一塊,點了一下。
「呃。」貝兒用手捂住額頭,「幹嘛點我。」
冷天皓無奈的搖了搖頭,「你額頭不疼嗎?」
被冷天皓一說,貝兒才感覺到有些火辣辣的,可是,是自己弄的,又不能說疼,轉移話題道:「你等下,我買了雞蛋,一會幫你揉下。」
冷天皓看著她走進廚房,揚了揚嘴角,把身上的西裝脫掉,順手把領帶扯了下來,解開襯衫的紐扣。
貝兒出去的時候,冷天皓不在客廳坐著,聽到浴室有洗漱聲。
貝兒又轉進了廚房,把煮好的雞蛋放進冷水中,再把蛋殼剝掉。
等貝兒再次出去的時候,冷天皓已經穿好了寬大的睡衣坐在沙發上正在開啟電腦。
因為洗澡的關係,頭髮上的水滴從發尖上滴下來,滑過他深刻的五官,沿著下巴滴到睡衣上。
頭頂上的光燻投下來,在他眼瞼下方留下一道剪影。
他,確實是個賞心悅目的男人。
貝兒走過去,把雞蛋遞給他。
「幫我揉。」他頭也沒有抬得說道。
貝兒想著是自己犯的錯,也沒有拒絕,坐到了他的身後,探著腦袋幫他揉額頭。
她撞得那下可是竭盡全力。
手上的力道放柔了很多,緩緩看向冷天皓的時候,他正看著她,深邃的目關就像海洋,有著太多貝兒看不清的內容。
心裡卻不自覺的緊張起來。
收起了手,正準備站起來。
冷天皓抓住了她的手臂,拿了另外一個雞蛋直接覆蓋在了貝兒紅腫的額頭上,輕柔的揉著。
他的力道很適中,軟綿綿的,撥出的氣息吐在她的臉上,帶著紅酒的微醺。
因為沒有人說話,房中的氣氛有些詭秘,詭秘的讓人壓抑。
「嗯嗯。」貝兒清了清嗓子。
「你當自己練過鐵頭功?」冷天皓調侃著。
「一時情急。」貝兒確實不好意思的說著,低下了眼瞼。
看起來倒是很乖巧的樣子,臉紅撲撲的,睫毛輕閃,紅潤飽滿的嘴唇因為覺得不好意思,有些微微的翹起。
那樣的表情,讓他的心裡三分癢。
寂靜的壞境中只有呼吸相互縈繞。
冷天皓一個衝動,吻住了貝兒的唇。
貝兒一驚,下意識的後仰。
冷天皓的右手更快一步的包住了她的後腦勺,這次,他沒有霸道的吻上來,而是慢慢的靠近。
貝兒感覺到他的氣息,越來越近,也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吐在她的臉側,心跳加快,手掌越收越緊,緊張的覺得口乾舌燥,但是,似乎,也並不想躲避。
但也不主動,她覺得下一刻,冷天皓就會在她的臉前停止,然後拿她開玩笑。
想到這個,剛想要推開他,卻在瞬間感覺到他的速度快了,溫熱的唇覆蓋到了她的唇上。
貝兒倒吸了一口氣,香醇的酒香味道洋溢在她的檀口之中,暈暈乎乎,幾乎不能思考。
但又像是想到什麼,抵住了冷天皓的胸口,冷天皓放開她的唇,對上了她審視的眼睛。
「為什麼吻我?」貝兒小心翼翼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