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谷小兵之所以如此賣力氣,一是他的長官答應他如果事情辦成了,回去除了一筆不緋的獎金外,還將給他連晉兩級,將他的軍銜由目前的中尉直接晉升為少佐。
另外一點就是他這次的活動經費,他那個摳門到極點,小氣的不得了的上級為了在長官面前表現,一改日本人的小氣作風,居然難得的一口氣批了五十萬大洋的活動經費。他這次只花了三十萬,剩下的自然是裝進了自己的腰包。
最關鍵的一點就是在他臨來的時候上級告訴他,只要任務完成什麼都好說,如果搞砸了,那麼他回去後可以直接切腹向天皇謝罪。
花谷小兵為了完成上級花了血本的任務,同時也為了自己的前途和錢途。最關鍵的是為了自己的小命。在湘西整整奔波了一個月,但是結果並沒有象他想象的那麼好。
的確湘西的土匪多,甚至可以說是遍地是匪。但是這些土匪大多數還是有些愛國心的。即使他們對國民政府和並無好感,但是並不等於他們對日本人也有好感,甚至大多數人和普通人一樣對這些日本人恨之入骨。雖然他們是有奶便是孃的土匪,但是不等於他們什麼奶都喝。這些日本人的奶還是他們自己留著喝吧,做漢奸這些人還是不屑的。
即使那些與劉家輝有仇恨的人,也沒有一個張口接下這個活的。他們認為那是中國人自己的事情應該由中國人自己解決,跟你們這些小鬼子沒有半點關係,你們這些小鬼子一參合算怎麼回是。那樣老子豈不是成了漢奸?花谷在奔波了半個多月四處碰壁不說,還幾次被這些土匪中的一些相對愛國心比較強烈的人給活埋了。
在沒有市場競爭的情況下,花谷小兵只能忍受洪昇父親這位拜把兄弟貪婪的敲詐。這個土匪頭子在談判之初就獅子大開口張嘴就要五十萬大洋。這那行,花谷一直認為錢既然已經歸他支配了,那就是他的錢了。這多花一分錢都是在從他口袋掏了,都是在割他的肉。認為錢是自己的花谷在聽到眼前這位漫天要價後,不甘示弱的利馬坐地還錢。雙方很是唇槍舌戰了一陣子。
不過在經過漫長而又艱苦的討價還價後,這個貪婪的土匪頭子終於答應將要價從五十萬大洋降到三十萬大洋。只不過有兩個先決條件。
一就是事成之後,他們不可能在在湘西立足了。花谷必須答應他,將他們這支隊伍拉到日佔區,將他們收編成治安軍,而且最少也要給一個團的編制,並且裝備和軍餉全部由日本人負責。
這個要求花谷想也沒有想,就同意了。反正現在剛剛成立的南京政府正大勢擴充偽軍。一個只有千把號人的保安團投過去都能給一個師的建制,這一二百人過去,給一個團的建制沒有什麼問題。況且南京政府的那些人,那敢反對大日本皇軍的事情。這件事情不用花自己半份本錢,所有成本自然由南京政府負責,何樂而不為呢。
第二個要求就是在出發前,花谷必須弄一批武器為這些土匪改善裝備,否則以他們這些破爛的裝備是無法完成合同的。
這個條件花谷更沒有意見,反正皇軍繳獲的支那軍的武器彈藥又的是。拿出一部分給這些土匪有什麼的,這些武器給南京政府也是給,給這些土匪也是給。反正這些人都是為大日本皇軍效力的,給誰不是給。反正都是慷他人之慨,只要不在從他兜裡掏錢就行了。
當花谷將這個計劃用電臺彙報給上級後,他那個立功心切的上級馬上就批准了花谷的作戰計劃。而且在短時間內,給他送來了二百條從手中繳獲的英國造步槍,五十支快慢機,五萬發子彈和二十箱手榴彈。不過花谷和他的上級實在有些高估這些土匪的信譽度和合同的約束力了。他們都沒有想到,這些土匪居然會如此不講信義的輕易的毀約。
最讓花谷小兵心痛的是被那些土匪槍走的行李中除了一部電臺外,還有用來支付尾款和自己準備昧下的一共三十五萬大洋。更讓他心疼的是自己那支花高價買來的德式手槍也被這些可惡的土匪給搶走了。
作為日本特務機關在中國活動的間諜,花谷沒有使用日軍制式94式南部手槍。雖然中國私下有槍的人相當多,但是這些人拿的槍絕大部分都是比利時造的勃郎寧手槍或是英美造的左輪手槍,也有不少法德生產的手槍。最次的也是東歐一些小國或是西班牙生產的手槍。絕對沒有人使用94式這種相當醜陋的手槍,儘管他的精度極佳,所使用的8毫米南部式子彈殺傷力也相當的大。
花谷當初一到中國就入鄉隨俗的通過一些關係購買了一支被中國人俗成為張嘴蹬的德國毛瑟7、65毫米手槍。不過他之所以不使用自己國家的手槍,怕暴露身份是一件事,更怕的是南部式這種極為不可靠的手槍在關鍵的時候不給自己面子,來個罷工可就糟糕了。南部手槍糟糕的可靠性是對自己生命絕對熱愛的花谷中尉無法接受的。不過花谷小兵畢竟只是一個間諜不是一個正式的軍人,無法在戰場上繳獲這種手槍,只能隱痛大出血,花高價購買。這樣生性貪婪吝嗇的他心疼了好一陣子。
雖然這種手槍在中隊裡。只有那些特工機構或是中高階軍官或是高階指揮部中參謀軍官才有資格裝備。即便是日軍野戰部隊也很少繳獲,但是花谷始終認為他本來可以不用花錢購買的。
只不過他沒有想到的是,他那支花了高價購買的手槍早就被那個貪婪的土匪頭子盯上了。畢竟凡是玩槍的人都希望自己手中能有一支好槍的,可這些擼子的價格實在太高了,不是他們這些土匪能承擔的起的。所以他早就把主意打到了花谷身上。只是礙於雙方暫時的合作關係,有些不好意思下手而已。既然現在合作已經破裂了,那就沒有什麼好顧及了,自然將其笑納進自己的腰包。
不過發生在長沙至衡陽公路邊的小山包上的這一段小插曲,正在忙著思考作戰計劃遺漏的劉家輝並不知情。
劉家輝一趕回衡陽軍部馬上將正在部署軍部前移工作還沒有來的及休息的許洪亮找了過來。本來他想先找趙永剛過來,但是看了看東方已經有些發亮的天空和已經凌晨四點的時間,一想起趙永剛這傢伙被打攪睡眠後的憤怒,決定還是先找許洪亮在研究一下作戰計劃看看還有什麼補漏的地方在說。
戰區的情報只籠統告訴劉家輝,駐紮在湘北和鄂南的日軍第16師團和40師團主力被調往棗宜戰場,但是被調走多少,留在當地的有多少?技術裝備和炮兵被調走多少?情報簡介上面卻沒有說清楚。敵情有些不明。按照劉家輝的原計劃是在出發前,先派出警衛團三四兩個特種營先偵察清楚後,再開始行動,但是現在看來不及了,畢竟救兵如救火。
許洪亮在聽完劉家輝的擔心後,眉頭也不禁有些皺了起來。眼前的情況可原計劃有些差距,儘管這個差距要有利於部隊的行動。但是在敵情不明的情況下,貿然出動的危險性還是比較大的。他明白劉家輝的擔心決不是杞人憂天。
但是看眼前的戰局發展趨勢,又由不得半點猶豫。最後許洪亮只能先建議將兩個營派出去先走一步。在全軍到達之前,儘快摸清敵情。偵察的重點放在湘臨和羊樓司、趙家橋一線以及蒲圻。而且在搶佔羊樓司一線的同時,必須將趙家橋一線同時拿下。
羊樓司是此次作戰的關鍵位置。而臨湘和蒲圻是距離羊樓司最近的兩個較大的日軍據點。只要將這兩處日軍實力摸清楚了,就可以避免出現被動的情況。而拿下趙家橋一線就拓展了整個防禦的空間。為擊退日軍的反擊贏了相對充裕的時間。
最後許洪亮道:」軍座,我建議放棄原有的搶渡新牆河直插羊樓司一線的行軍路線,改為全軍向東沿著湘贛交界處,利用幕阜山之地形掩護,隱蔽前進。而且戰鬥打響前軍部和各師的大功率電臺全部實現無線電靜默只接不發。只留一部分十五瓦左右的小功率電臺相互聯絡。防止日軍監聽暴露軍部位置,乃至暴露整個作戰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