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整個贛北、贛西北上空再一次響起密集的槍炮聲的時候,本來應該作為主力出現在戰場上的28集團軍,卻因為在湘北作戰中傷亡過大部隊剛剛組建新兵過多戰鬥力尚未恢復,只能老老實實的在衡陽訓練,爭取在冬季到來之前恢復戰鬥力。
不過在衡陽28集團軍副總司令部內,劉家輝和許洪亮召集28集團軍師以上軍官正在嚴密的注視著戰事的發展。兼任集團軍總司令的戰區長官知道自己只是一個過渡,再加上還管著目前整個最大的一個戰區的幾十萬大軍的戰區長官也實在沒有精力去管一個集團軍的事情,在出席了集團軍的成立儀式後,並在集團軍團以上軍官會議上宣佈由劉家輝代行總司令職權後,就乾脆的做起了甩手掌櫃,將所有事情全部交給劉家輝和許洪亮處理。所以這位28集團軍的一把手,連自己的集團軍總司令部都未組建。劉家輝的這個副總司令部就成了28集團軍的大腦。
戰區長官這麼做不僅僅是因為明白自己這個戰區司令長官兼任這個集團軍只是一個過渡,只是為了給那些老將的一個交代。實際上他認為對劉家輝和許洪亮這樣的有能力有才華的青年將領,應該有一個能發揮自己才能的天地。
幾個戰區的攻勢一直持續了兩個多月,直到十月末天氣漸漸轉冷的時候才結束。各戰區的斬獲頗豐,將整個戰線向東推進了上百公里。華中的敵我對比產生了對中隊極為有利的態勢。在華東日軍的支援下,日軍雖然在付出了重大代價後守住了戰略要地的南昌。但是南昌周圍幾乎所有的制高點都落到了中隊手中,守備南昌的兩個師團也大傷元氣,至少在短時間內很難恢復過來。
本身在湘北作戰中損失慘重還沒有補充完畢的日軍11軍這下子更是雪上加霜又一次大失血。其佔領的華中重鎮和11軍司令部所在地武漢的外圍陣地更是丟掉了一大半,就連武漢市郊也時常出現小股中隊的騎兵。武漢市內的日軍甚至現在連城都出不去,如果不是依靠長江上的日軍艦隊全力支援,弄不好武漢的日軍會直接被趕出去。而漢口機場的徹底摧毀轟炸機的損失慘重,使得日軍對重慶的轟炸被迫全部停止。飽受日軍轟炸機摧殘的大後方民眾終於可以喘上一口氣了。
這個形式讓因為新任軍司令官難產而得以繼續留在11軍軍司令官職務上的園部合一郎中將頭疼異常。園部合一郎中將很清楚,他的前任崗村中將丟了一個第6師團即被撤職調回東京軍事參議院任一個掛著閒職只能等著退役的中將參議官,他把11軍的主力丟光了還能暫時呆在軍司令官的位置上,絕對不是軍部念什麼舊情之類的理由。而是因為現在所有在華日軍將領已經視11軍這個軍司令官位置為火坑,誰都不願意來。東京的軍部才給他一個撤職後暫時代理的處分,只要新人選一齣臺,自己就得乖乖的回東京。但是如果他不能在短時間內扭轉局勢,弄不好回日本連一個象軍事參議官這樣的閒職都混不上,不上軍事法庭就已經很不錯了。
園部合一郎中將認為造成目前自己極為被動被人家堵在門口打以及自己現在目前官位不保的原因都是拜支那那個該死的劉家輝所賜。劉家輝這三個字已經成為園部合一郎中將以及整個日軍第11軍上下的夢魘。園部合一郎中將現在一提起劉家輝這個名字恨的咬牙切齒,做夢都想除之而後快。
園部合一郎中將雖然現在想除掉劉家輝想的快要發瘋了,但是卻對遠在衡陽的劉家輝束手策。打,上次11軍孤軍出湘北這麼好的機會都沒有把握住,弄的自己損兵折將。現在除了已經成神的40師團長外,其餘幾個師團長到現在還在向東京軍部告自己的狀。現在元氣大傷的11軍更沒有能力殺去衡陽找那個和自己番號相同的支那軍報仇。
收買,頭一段時間從自己這裡去衡陽做說客的南京政府幾個人象肉包子打狗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估計是被劉家輝這個該死的支那將領給處決了。這幾條狗死活他圓部合一郎中將到沒有放在心上,只要大日本皇軍還在中國戰場上佔據優勢,這樣的狗還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最讓園部合一郎中將心疼的是那一千兩黃金,想想自己在軍司令官的位置上幹了這麼長的時間,把整個武漢的地皮颳了一個底朝天,也沒有弄到這麼多的黃金。這一千兩黃金就這樣沒有了,要是給自己該有多好,自己就不用擔心回日本後靠著軍部發的那點可憐的工資過日子了。
至於那個帶隊的晴氣中佐,該心疼的是那位剛剛晉升少將的日軍駐南京政府最高軍事顧問影佐楨昭而不是他。素聞這個晴氣中佐是這位影佐少將的心腹愛將。這次一去不復反,他還不得心疼死?想到這裡這位園部合一郎中將臉上不禁暴露出一絲報復的快感。當初剛剛擔任11軍司令官的園部中將為了刮地皮方便,在上任之初便撤換了武漢市的偽警察局長,改為他自己在日本結識的一箇中國老友接任。
沒有想到影佐這個該死的手伸的極長的傢伙佔著與中國派遣軍司令部同在南京地利之便,不知道在自己的頂頭上司,南京中國派遣軍司令官西尾壽造大將耳邊吹了什麼風,南京中國派遣軍司令部直接來人將他派出的警察局長弄到南京後以通共為名槍斃了,換回了原先的那個警察局長。現在那個卑劣的支那人威風的緊,見了自己不是很尊敬不說,最重要的是弄的他想將武漢所有的大煙館收到自己手中的計劃全部落空。
後來他才聽別人說,這些煙館包括武漢的所有妓院都有這位特務出身的影佐少將的股份。這個偽警察局局長就是他在武漢的總代表,園部合一郎這才知道為什麼影佐少將堅決反對他撤換這個小小的偽警察局長。不僅武漢,就連湖北日佔區境內所有的大館和妓院都有這位少將閣下的兩層乾股,這位影佐少將是不會允許別人沾染他的錢袋子的。
至此園部合一郎中將和影佐少將正式結下了樑子,雖然他園部合一郎是堂堂中將,那個影佐原來只是一個大佐才晉升為少將沒有兩天,但是對這位新出爐少將的背景,他園部合一郎還是知道的,他知道自己拿這位囂張的與東京軍部高層甚至陸相關係密切的少將壓根就沒有辦法。現在的園部合一郎最恨的是兩個人,一個是毀了他前途的支那軍將領劉家輝。另外一個就是毀了他錢途的自己的同僚影佐少將。如今看到自己仇人之一的影佐少將吃癟更是折了一個得力助手加心腹愛將,園部合一郎中將內心中有股說不出的快感。
打,打不過。收買,人家根本不吃這一套。他園部合一郎中將可沒有南京那位汪先生那麼大的手筆,他也絕對捨不得拿出那麼多的黃金去打這個水漂。唯今之計,想要除掉這個軟硬不吃的支那將領唯一的方法就是暗殺,象當初關東軍除掉那個不聽話的東北王一樣,使用暗殺手段除掉這個難纏的對手。
只要幹掉這個對手,自己再在接任人選出來之前收復岳陽拿下長沙。不僅有一雪前恥的機會,軍部一高興的話,自己軍司令官的位置也許還能保的住。反正就是幹不掉他自己也沒有什麼損失,最多就是認命回國而已。
下定決心垂死一搏的園部合一郎打定主意後,按響了他上任後更換的特大號辦公桌上的電鈴,將11軍的特務機關長找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這個特務機關長是他從日本帶來的心腹,雖然在整個湘北作戰的時期表現不佳,遠不如在通城一線用不多的代價就幹掉這支支那軍一個師長的40師團情報機關顯眼,但是園部合一郎中將還是決定給這個自己的心腹一個機會證明他自己。
這個中佐特務機關長,果然沒有辜負園部合一郎中將的厚望,在短時間內就拿出來數條幹掉劉家輝的方案。在上次收買土匪伏擊劉家輝不成反到舍了很大一把米之後,這次這個中佐改變了依靠那些沒有信譽的支那人作為主力的方法,改為主要使用日本人,只少量使用支那人作為配合。
這位中佐還建議,利用園部中將現在暫時還在代理著軍司令官的有利條件,向他在關東軍任憲兵司令的陸軍士官學校的同期同學那裡借調一批精通漢語的特工加上從11各級特務機關抽調一批精兵強將作為執行這次暗殺行動的主力。急於報復的園部合一郎中將想也沒有想就同意了他的建議,並任命這個中佐出任這次行動的最高指揮官。
這個中佐一聽到園部合一郎的這個任命,臉色馬上就便的慘白了。晴氣中佐的事情他多少也有耳聞,晴氣那麼有能力的人都沒有成功,自己去了不是找死嗎。不過看著園部合一郎中將的不怎麼太好的臉色,這個熟知他脾氣的中佐還是硬著頭皮不情願的接下了這個任命。園部合一郎中將當沒有看到這個中佐慘白的臉色一樣,很大氣的為這次的暗殺行動起了一個極為響亮的名字「天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