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家正這一伸手讓那個士兵驚呆了。拿著手中的槍不知所措,既不敢給也不敢不給。不給怕引起這個支那軍官的懷疑,給了手中壓滿子彈保險開啟的步槍更容易引起懷疑。這個沒有辦法的特工只能可憐巴巴的望著因為不會說中國話,只能裝扮成一名普通士兵貓在隊伍中的長川中佐。
長川中佐雖然沒有聽懂齊家正說些什麼,不過還算機靈的他也從兩個人的表情和動作上猜測出來眼前這個支那軍官想要幹什麼。看著這個特工向他投來詢問的目光,因為現在航空兵還未趕到,還不到行動的時間。生怕自己部下的遲疑引起守軍懷疑的他也只能點了點頭,示意這名特工將手中的槍交給齊家正的手上。這個特工在見到長川中佐點頭後,長出了一口氣,將槍交給了齊家正的手中。
齊家正接過這支步槍熟練的拉開槍栓看了看裡面壓滿子彈的槍膛,笑著對那個看到這一幕而略微顯得有些緊張的少校道:「真是支好槍。這麼好的槍我們可無緣裝備。看來你們的警惕性還是很高呀,在我們的防區這槍中還壓滿子彈。哦這保險也開著。不錯很好這個警惕性很好。」齊家正一邊稱讚槍,一邊不著痕跡的慢慢後退著。
生怕身份暴露的長川中佐死死盯著手中拿著槍的齊家正和他手裡的槍,卻沒有發現原來圍繞在城門口的中隊士兵已經逐漸的散開。在他們身後兩個用沙包圍繞成的掩體中的機槍,已經悄悄的調過頭來,將槍口瞄準了他和他的部下。
在用眼睛的餘光收到部下發出的已經準備好的訊號後,已經退到一個掩體前的齊家正笑著對已經和他開一段距離的這個士兵道:「我看你和你的這支槍還是留下吧。」話音還沒有說完,齊家正快速的將手中的步槍交到左手後,用右手閃電般從槍套中掏出他當初從德國留學回國時東北軍那位少帥親自贈送給他的那支勃郎寧1922式手槍,以一個漂亮的側翻翻進了這個由沙包堆成的掩體中。同時他手中的槍打出了一個漂亮的扇面。他這突然一發難站在隊伍前列的幾個日軍特工催不及防當即被打倒。
齊家正手中的槍一響,有如訊號般一樣,城門的槍聲一時大做。密集的火力將這些特工在第一時間內就被打倒了一半,剩下的沒有死的反應過來後連忙爬在地上拼命的還擊。
這個時候一直盯著齊家正看的長川中佐才發現周圍的中隊計程車兵不知道什麼時候都找到各自的掩蔽物。而且這些剛剛手中還拿著老掉牙步槍計程車兵不知道什麼時候手中的武器都換上了清一色自動火器。看到這些場景長川中佐此時的第一反應就是中計了。發生在衡陽城門口的這場戰鬥已經不能稱之為戰鬥,簡直可以說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暴露在空地上沒有絲毫隱蔽的日軍特工被四面八方打來的子彈和手榴彈成片的打倒,僅僅不到五分鐘城門口的槍聲便稀落了下來。快的剛從竹林中聽見槍聲後衝出來的傘兵還沒有來的及發起衝鋒,這裡的戰鬥便結束了。
戰鬥中被在頭上飛來飛去的子彈和手下被擊中後痛苦的呻吟聲嚇爬在地上死活不敢抬頭的長川中佐等槍聲停止下來後,還沒有來的及抬起頭來觀察一下週圍的情況,身後一把冰冷的刺刀已經頂在了他的後背上。長川中佐被刺刀上透露出的寒意嚇的差點尿了褲子。
齊家正從掩體中站起身來,招呼了一下正在打掃戰場計程車兵道:「把這幾個沒有死傷不重的趕快綁起來押走,剩下的還有一口氣的一個不留。動作快一點,後邊還有不少鬼子等咱們處理那。」
還沒有等長川中佐琢磨出來這個明顯是這些中國士兵頭頭的話什麼意思,他已經被幾個上來的中國士兵牢牢的捆了起來。背後頂著兩把刺刀的長川中佐不敢有絲毫的掙扎,生怕自己一亂動,後背的那兩把刺刀給自己身上增添上幾個可以要他命的窟窿。至於那些傘兵能否將他們救出來,長川中佐一點希望也沒有抱。這邊戰鬥已經結束了,這些一半手中只有手槍的傘兵就是發起衝鋒也已經沒有什麼用了。還不如等轟炸開始後,在行動也許還有一分成功的希望。希望那個愚蠢的傘兵中隊長千萬不要衝動。
不過事情的發展往往不是以人的意志的為轉移的,有時候往往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長川中佐本身就因為行動還沒有開始便已經失敗自己也落得被俘的結果已經很沮喪心情還沒有維持多長時間就更加沮喪了。因為已經被押進城的他聽到了城門外又響起了密集的槍聲。從中隊這邊槍聲密集而還擊的寥寥無幾稀稀拉拉的槍聲來看,長川中佐聽出來那些傘兵已經頂不了多長時間了,恐怕也就是這幾分鐘的事。
長川中佐到現在也沒有搞清楚自己究竟是那裡露出了破綻,讓這些中隊對自己的身份產生了懷疑進而痛下殺手。難道是那些間諜出賣了自己,這恐怕不太可能,長川中佐馬上就推翻了這個想法。因為他已經看到在他前面進城的那幾名間諜現在正鼻青臉腫的和自己一樣被牢牢的捆在一起。從這些人的臉上新鮮的傷痕來看,這些人被捕的時間不會比自己早到那裡去的。
該死的空中支援怎麼還不來。現在已經決定不去想自己為什麼失敗的長川中佐抬頭看了看晴空萬里的天空,按照原計劃現在應該對衡陽城展開地毯式的轟炸機連影子也沒有見到。而計劃中的空襲時間應該到了呀。該死的究竟出了什麼問題讓轟炸機還沒有趕到。這些可惡的一直高高在上的所謂空中貴族竟然敢如此慢吞吞的怠慢這次行動,簡直不可能饒恕。
就在長川中佐恨恨的咒罵著遲遲還未趕到的轟炸機的時候,那邊傘兵抵抗的槍聲越來越稀落,看起來那些所謂的精銳現在連步槍都沒有幾支的傘兵已經到了最後時刻了。善於給自己行動失敗找一個臺階下的長川中佐在心中將這次行動的失敗全部推卸給按照原頂計劃此時應該出現在衡陽上空但是現在連影子也沒有見到的轟炸機的那些飛行員身上。實際上長川中佐是冤枉這些轟炸機飛行員了,這些轟炸機剛剛突破了突然出現的少量中國空軍飛機的阻擊正在兼程往這裡趕。
本來以為現在已經沒有幾架戰鬥機只能將有限所剩不多的兵力用於陪都防空的中國空軍的幾架戰鬥機卻突然出現在這些轟炸機的航線上。讓園部合一郎中將做夢都沒有想到的是在空襲衡陽的必經之地的湘贛交界上怎麼會突然出現了六架中國空軍的伊16戰鬥機。因為狂妄過度,連護航戰鬥機都沒帶的由於機腹下掛滿炸彈而顯得笨重無比的這些轟炸機,經過短暫而激烈的空戰後,被靈巧的中國戰鬥機擊落達五架之多,這還不算因為重傷不得不返航的數架飛機。這場持續時間不到一個小時的空戰中,日軍參加空襲的飛機就損失了三分之一的兵力。剩下的飛機請示想到撤回,沒想到固執的園部合一郎中將居然下了一道讓所有大吃一驚的命令,只要有一架飛機還能飛就要將炸彈扔在衡陽城的頭上,絕對不允許返航。接到電報的長機在得出一個園部合一郎中將瘋了的結論後只能無奈的下命令,帶著只剩下的三分之二的中間還有不少多多少少都帶了點傷轟炸機繼續向衡陽方向前進。
等到這些轟炸機趕到衡陽上空的時候,地面上的戰鬥早就已經結束快一個小時了。長川中佐帶著的化裝成中隊的六十名特工隊和安全抵達衡陽的一百二十名傘兵除了二十餘輕傷員被俘外,其餘的人全軍覆滅。那些在長川中佐眼中的愚蠢之極的傘兵進行的抵抗比他的特工隊要頑強的多,這些傘兵的垂死掙扎很是給圍殲他們的中隊帶來不小的傷亡。這些傘兵畢竟是日軍老兵出身,雖然傘跳的只是差強人意甚至可以用糟糕兩個字來形容,但是這槍法和戰術意識確實了得。
不過這些傘兵即便在頑強,出於武器和人數上劣勢,也只讓這些傘兵多堅持了半個小時而已。如果不是齊家正不願意在這場在規模上恐怕是28集團軍打的歷次戰鬥中規模最小的一場但是卻是他處子之做的戰鬥中引起較大的傷亡,恐怕這些傘兵也堅持不了這半個小時。
齊家正沒有親眼觀賞這場規模不大現在已經接近落幕的圍殲戰的最後結局,而是將最後的收官交給了被劉家輝專門派過來協助他這次行動的現在接替已經高升至暫編16軍任副參謀長李有根擔任警衛團團長的林海容後,只留下一句:「別給我弄出過大的傷亡。「後便帶著幾個人將那些被抓獲的日軍間諜和長川中佐拎到了現在已經成為一副空架子的集總。他急著撬開這幾個人的嘴,看看日軍還有什麼後手沒有。他絕對不相信這些日軍這樣費勁苦心的摸到衡陽,就這一點手段。應該不應該是肯定還有什麼後手。齊家正的心裡不知道怎麼的突然升起一股嚴重的不安來,他心理總隱隱約約的感覺日軍這個後手肯定不一般。
齊家正不愧為和許洪亮是德國留學回來的師兄弟,審訊的花樣多的很。而且從這個效率和毒辣程度上來看,比已經被原11軍眾人認為的全11軍第一審訊高手的許洪亮過之而無不及。其毒辣程度和這幾個人的慘叫聲讓進來彙報的林海容做了好長時間的噩夢,很長時間一想起來就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