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田中將此次為了增援蒲圻將汀泗橋守軍抽調的只剩下一個步兵小隊,這正好趁了高海寬的意。接到偵察部隊汀泗橋守軍兵力已經嚴重不足的報告後,剛剛完成對日軍這一個半大隊援軍合圍的高海寬立即從預備隊中抽調了一營的兵力迅速趕往汀泗橋。並電請現在正咸寧城外活動的蕭明的騎兵旅密切注意咸寧日軍動向,特別是咸寧至汀泗橋一線。
接到高海寬請其關切咸寧日軍的動向的電報後,正在咸寧城外重新做回馬匪的蕭明二話沒有說,立即帶領因為整個騎兵旅分散活動身邊僅有的一個騎兵營立即調頭趕往汀泗橋。這個本身就膽大包天卻又鬼點子極多的傢伙在接到很少求人的高海寬的電報後馬上就感覺到有便宜可佔,便帶著他身邊的騎兵營以最短的時間衝向汀泗橋。僅剩下一個步兵小隊的日軍自然頂不住他這個裝備到牙齒的騎兵營的猛攻,沒有半個小時雖佔據著天險但兵力卻也單薄到極點的日軍便完整無缺的將汀泗橋移交到蕭明的手中。
四條腿的總是比兩條腿的跑的快,當蕭明已經佔領了汀泗橋並開始著手建立防禦工事的時候,高海寬派出的那個步兵營才氣喘吁吁的趕到。接到這個營上報的騎兵旅已經佔領汀泗橋的電報後,高海寬只能搖頭苦笑,他閉上眼睛都能想象的出蕭明那張無賴兼賴皮的笑臉。氣歸氣但是大局觀還是很強的高海寬僅僅在思慮的幾分鐘後還是決定將這個營留在汀泗橋歸蕭明統一指揮,畢竟蕭明的部隊全部都是騎兵,並不擅長固守陣地。況且那裡是山區,並不適合騎兵作戰。
在接到蕭明佔領鄂南門戶汀泗橋電報時,劉家輝正在和原來駐紮在九宮山一線與日軍對峙的20軍的一個師長說著話。這個師長在11軍秘密進駐九宮山後,幾乎天天跑到11軍軍部來噓寒問暖,實際上這位師長如此勤快的目的,早在他第一次來的時候,劉家輝和許洪亮就看出來了。這位大爺是想來打點秋風。11軍精良和充足的武器裝備,讓原來駐紮在這裡裝備殘破的川軍部隊20軍直流口水。
駐紮在九宮山的這個後編入川軍20軍的由原來鄂湘邊區挺進軍第一縱隊改編過來的師雖然有八千之眾,但是可使用的槍械只有一千一二百支,還多是老掉牙的老套筒和更老式的元年式步槍。別說中正式了就連漢陽造都很少。雖然有一師之眾,輕機槍每個連不過兩挺,重機槍三個團加一起不過15挺。輕重機槍加一起還沒有11軍的一個團多。八門殘破的82迫擊炮就是全部的炮兵,炮彈更是七拼八湊有不過一百多發。就這樣的裝備要是真較起真來這個師恐怕連11軍的一個團都打不過。
手中沒有硬傢伙腰稈子就不硬,這腰桿子不硬自然說話也就沒有底氣。這個早年在那裡當過軍長的師長的大名劉家輝在後世是聞名以久。不過這個現在佩帶著中將軍銜傢伙看來混的不是很如意。川軍是中的雜牌,而他的部隊更是雜牌中的雜牌。中央軍沒有人拿他當嫡系,川軍眾將更是沒有人拿他當自己人。否則他這個裝備殘破的師那會被一腳踢到九宮山這個風景雖美但是即不能當飯吃也不能當槍使卻距離日軍近在咫尺的地方來。
27集團軍眼下雖有三個軍建制,但是那位以好色聞名川軍的集團軍司令長官能指揮得動的只有自己嫡系的20軍兩個師。剩下的兩個軍一個是半中央軍的粵軍精銳一個是中央化的滇軍,這兩個軍的人事經費根本就不是這位川軍將領能夠過問的。出於一貫的傳統手頭上只有兩個師的這位集團軍司令官自然不會將自己的嫡系放在第一線的,所以這個爹不親孃不愛的雜牌中的雜牌就理所當然的被踢到這裡替別人噹噹日軍的子彈。
對上司的心理心知肚明的這個師長對於上司這種犧牲雜牌的做法雖然不滿,但是由於沒有什麼後臺的他也只能無奈的接受。手裡實在沒有什麼底氣拿來與日軍作戰的這位師長在見到11軍的精良裝備後,變著法的討好劉家輝想要從他手中弄一些裝備至少弄點步槍。
劉家輝雖然對此感到很不耐煩但是卻也只能耐著性子和他磨。也許與在後世小的時候受的教育有關,在潛意識中,劉家輝很討厭叛徒。他對那些賣祖求榮的漢奸可以下死手,但是對這個叛徒出身現在卻同為中同僚的人無可奈何。這個人雖然背叛了自己的信念,但是畢竟還沒有叛變自己的國家。
接到蕭明的報捷電報的時候,劉家輝正在漫無邊際的陪著這位先生在臨時軍部中胡扯。他對這位現在整天泡在他軍部影響他工作的人已經有些忍無可忍了。要不是看現在都是同僚的份上,劉家輝早就將他趕出自己的軍部了。
不過在得知蕭明佔領鄂南門戶汀泗橋的訊息後,讓劉家輝這兩天被這個人弄的相當鬱悶的心情好了一些,向著這個人說了聲抱歉請這個人自便後馬上便和許洪亮趕到了作戰室。
一進作戰室劉家輝便指著地圖道:「從蕭明的電報上來看,日軍在汀泗橋的守軍只有一個小隊。汀泗橋素為鄂南門戶,如此重地日軍只派如此之少的兵力守備,那只有一個解釋,就是40師團在咸寧城的兵力現在不多了。」
許洪亮點點頭道:「日軍40師團是三單位制警備師團,只有三個聯隊的兵力,卻分散在西起蒲圻北至漢口西達廣濟廣大地區內,在湘北會戰中又遭到我軍重創,元氣至今尚未恢復。現在又接替了北調滿州補充的16師團在蒲圻一線的防務,這樣以來他的本來就相當分散的兵力就更加分散。據戰前偵察所知他的具體兵力分佈為在蒲圻至趙家橋一線有一個步兵大隊,在漢口有兩個步兵大隊。從漢口至廣濟一線有一個聯隊。而在咸寧的兵力同樣不超過兩個半步兵大隊。其中就包括汀泗橋的兩個中隊。」
「據高海寬發來的在中秋鋪一線合圍的日軍援軍數量為一個半步兵大隊來看,這一個半大隊的援軍中很有可能包括了原駐紮在汀泗橋的兩個中隊。我軍拿下汀泗橋一線後,日軍援軍就被徹底與咸寧分割開來。咸寧日軍現在恐怕剩不了多少兵力,我估計最多不過一個步兵大隊。而距離這裡最近的日軍部隊只有駐在南昌的33師團和從鄂豫交界處一直分佈至漢口的39師團。34師團現駐紮在南昌,周圍面臨我九三兩個戰區數萬大軍的壓迫,阿南惟幾輕易不敢動用這個師團,除非他不要南昌了。而39師團的轄區分佈太廣在短時間內很難集結起來。還有一個13師團距離也相對較近一些,不過現在這個13師團在湘北作戰中損失的兵力連三成還沒有補充完畢,在加上本身也受現在五戰區也一直在採取小規模的攻勢始終在牽制著同樣很難抽出兵力來。這樣一來阿南惟幾手上兵力雖然看起來很多但是現在卻根本就無兵可調,最起碼在短時間內是無兵可調。副座現在是11軍出擊的時候了。」許洪亮分析道。
劉家輝搖搖頭道:「洪亮你說咱們以一個集團軍兩個軍的兵力,只是想要橫掃一下鄂南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你看按照你的分析,現在在整個鄂南的日軍不過一個師團三個聯隊的兵力,而在這三個聯隊12個步兵大隊中,在蒲圻至趙家橋的一個大隊已經可以說基本上被我軍吃掉了,而被高海寬包圍在中秋鋪的一個半大隊現在也可以說是我囊中之物。咸寧城中的日軍現在最多不過一個步兵大隊,40師團的其他部隊還分佈在從漢口直達廣濟廣大地區,就是想要增援咸寧也很難在短時間內集結起來。日軍在武漢的兵力是不少,但是他卻不敢動用武漢守軍增援。因為他很清楚派出的兵力少了是給我軍增加戰績,派多了他武漢還要不要?畢竟他現在還不知道11軍隱蔽在什麼地方等待著給他致命擊。一個明面上敵人不可怕,看不到敵人才是最可怕的,他阿南中將沒有那麼蠢。太田盛海之所以冒險抽調戰略要地汀泗橋的守軍,我想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阿南中將拒絕給他從距離目前戰場上最近的武漢抽調部隊。蒲圻丟了即便有兩個中隊的兵力即便有天險可以依靠,但是這麼點兵力在我軍一個軍的壓力下還是很難守的住汀泗橋。所以他才置汀泗橋於不顧,將這裡的守軍抽調出增援蒲圻。而且阿南惟幾也不一定會允許他放棄蒲圻。」
「洪亮咱們用11軍三師的兵力去吃掉一個步兵大隊,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劉家輝盯著地圖道。「副座,您的意思是?」聽完劉家輝這話許洪亮問道。劉家輝用勁捶了一下地圖道:‘我的意思是咱們既然已經來了,幹就幹他一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