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枚彈頭一起來的還有一個讓莜原中將相當沮喪的訊息,可惡卑鄙的支那人居然在公路兩邊的稻田地中也布了地雷,幾個先頭部隊計程車兵被炸成了重傷。莜原中將此刻再怎麼焦急中隊趕上來,也只能沿著公路慢慢的爬了。
地雷該死的地雷。從山尾至蔣巷的公路上中隊佈下的地雷陣似乎是無窮無盡。隨著進度前邊開路的工兵是越來越少,傷員也越來越多。在象現在這麼走下來,恐怕還沒有到蔣巷116師團的在這裡的這個工兵大隊就被炸光了。關鍵還不是都被炸死,還有那麼多就是搶救過來也成為殘廢了的傷員,一個傷員還需要至少兩個人來抬。在這麼下去不僅工兵大隊要被炸光了,自己還要至少撥出來兩個大隊計程車兵出來改行抬擔架。而且這些工兵還無法將地雷全部趟盡,他們只能趟炸28集團軍修械所自行製造的拌發雷和上面撥下來的壓發地雷,對劉家輝想辦法掏弄來的電控地雷,卻毫無辦法。王勝用這些電發地雷專門炸116師團的行軍大隊,這些電發火地雷身邊佈置的零碎也是最多的。雖然莜原中將將工兵大隊豁了出去但是也沒有將步兵的傷亡降低多少不說,還多了不少的累贅。莜原中將不敢將這些傷員拋棄,因為這樣做會給士氣帶來嚴重的打擊的,就連東京知道了也饒不了他。雖然這些傷員在他眼中一文不值。唯一讓莜原中將感覺到幸運的是電控地雷這種先進武器似乎中隊沒有裝備多少,大部分還是危險沒有那麼大的普通地雷。
做出決定之後莜原中將下令將116師團唯一的一個騎兵大隊調到前邊來,他還是決定改用騎兵大隊的戰馬接替工兵去趟地雷。雖然這個辦法他早就想到了,但是在這裡116師團唯一機動力量只有這個120騎兵大隊,莜原中將一直沒有捨得用這些現在來說極為寶貴的戰馬去幹這種基本上有去無回的比較危險的工作。但是現實卻讓他不得不低下頭,馬傷了可以補上一槍直接打死完事,但人傷了不僅不能補槍還要分出人來抬,實在不划算。
更讓莜原中將頭疼的是,不僅地雷將部隊炸的傷亡慘重,就連走在隊伍中的軍官也被狡猾的中隊埋伏下的狙擊手打死打傷不少。儘管他已經下令所有軍官都摘下標誌著身份的領章,但是軍官手中的軍刀和身上穿的與普通士兵不同的衣料的軍裝還是暴露了他們的軍官身份。摘下了標誌著身份的領章之後那些可惡的中隊的狙擊手還是照打不誤。派出去的搜尋這些狙擊手的小部隊不是被地雷炸狼狽不堪的跑回來,就是被一頓不知道從那裡打過來的迫擊炮彈炸的雞飛狗跳。最後不想承受太大無謂損失的莜原中將乾脆也不派部隊去搜尋這些可惡的狙擊手了,而是專門留下兩門相對輕便可以迅速轉移的41式山炮作為值班火炮,只要那裡響槍聲,二話不說就是一頓炮火過去。
實際上如果現在莜原中將放棄該走公路走公路兩邊的稻田地傷亡肯定要比現在小的多。王勝手中那有那麼多的地雷將從山尾至蔣巷的公路兩邊全部埋上地雷,他在公路上都是重點埋設的,稻田地中更不可能佈滿地雷。雖然28集團軍相對比較富裕,但是也絕對沒有象西方國家那樣在一場戰鬥中就可以布上幾十萬上百萬枚地雷的本錢,要是真那樣國民政府全部兵工廠一年的地雷產量全部調撥給28集團軍也不夠王勝用的。
王勝在公路上布的地雷是虛虛假假,而在公路兩邊稻田地中的佈雷更是是假的比真的多。他手中的地雷數量雖然相對來說比較多一些,但是也不夠將山尾至蔣巷的公路上外加公路兩邊的稻田地中全部佈滿地雷。
地雷陣加上狙擊手和冷槍冷炮讓116師團的行軍速度沒有比蝸牛快到那裡去,在天已經漸漸的黑下來的時候,116師團距離他的最終目標蔣巷還有整整五六里的路要走。有些心煩意亂的莜原中將拒絕了部下要求休息的請求,強硬的要求部隊連夜前進。從馬匹趟出來的地雷越來越少的趨勢來看,到這裡支那人已經沒有多少地雷了,正是這個發現才讓莜原中將下定決心繼續前進。當然這也是原因之一。而讓莜原中將強硬拒絕部下的另外一個也是最關鍵的一個原因是,現在天已經漸漸的黑了下來,隨著天黑航空兵對支那軍隊的轟炸會逐漸減弱直至完全停止,得到喘息的支那軍隊肯定會趁機會集結起來全力追趕116師團,而山尾至支那重兵佈防的金盤直線距離並不是很遠。支那軍隊只需要經過半夜的強行軍,就可以抵達現在116師團的側翼,一旦這支戰鬥力強悍作風兇猛的支那軍隊撲上來,現在連野戰工事還沒有修建的116師團不死也要脫層皮。現在116師團距離蔣巷已經不足五六里地了,直線距離不到兩公里。只要越過蔣巷與駐守在塘山一線的34師團取得聯絡,116師團就等於完成了阿南中將交代的任務,雖然不能說高枕無憂但是卻總比在這四不著天的曠野中與一支中隊硬拼好的多。
下定決心的莜原中將不僅強硬的拒絕了部下休息的建議,還要求部隊務必在晚九時之前佔領蔣巷一線,與34師團取得聯絡。莜原中將和他的1116師團官兵還不知道今天晚上將成為他們永世難忘的一場噩夢,付出重大代價的116師團在第二天雖然佔領了被中隊主動放棄的蔣巷進抵高梧完成了阿南惟幾抵達南昌支援34師團的命令,但是也元氣大傷,不僅無法象阿南中將期待的那樣改變整個戰場上對11軍不利的態勢的目的,還與34師團一起在南昌當起了縮頭烏龜。
王勝在佈雷的時候,在山尾至蔣巷的公路上佈置的大大小小的雷區只不過是加了普通料的地雷,這些地雷只有少量使用的是劉家輝從國外弄回來的電控地雷,決大部分使用的是戰區下發的國內兵工廠生產以及28集團軍修械所自行製造的通壓發地雷和拌發地雷所加的料也只不過是普通的夜壺裝的黑火藥和普通的手榴彈以及子彈。真正要命的是蔣巷前邊的這片雷場,不僅使用的全部是電控美製反步兵地雷,而且加的料也不再是手榴彈和子彈,而是貨真價實的毒氣炮彈。當初製造了這些用來屠殺中國人的毒氣炮彈日軍萬萬沒有想到有一天這些自己製造的毒氣炮彈會被改裝成地雷來對付自己,這真是應了中國那句老話,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一晚的慘痛經歷讓倖存的日軍官兵在以後很長時間之內一想起來還後怕不已,直接導致了116師團在以後的作戰中拙劣的表現。
蔣巷鎮中,王勝正蹲在鎮中最到的一處建築的閣樓上正用望遠鏡仔細觀察著距離越來越進已經進入雷區的日軍,制止住了手下要引爆現在蔣巷鎮前邊最大的一片雷區的動作。他還要等等日軍先頭部隊進入到鎮子裡之後,用這些毒氣地雷殺傷後邊的日軍主力。而在他身後俏無聲息已經沒有一個普通老百姓的鎮子中埋伏了已經做好巷戰準備的特務團兩個營以及那半個補充團的人馬。為了迷惑天上的日軍飛機吸引日軍進入鎮子減輕日軍炮火的殺傷力並達到戰術上的突然性,王勝不僅命令部隊全部呆在房屋中沒有命令絕對不允許出屋也不允許生火做飯,還將蔣巷鎮靠東邊外圍的房屋全部放棄了將主力收縮至鎮子的中心和西側。當然靠東邊的那些房屋也不可能白白的留給日軍。他用現在已經撤回來的迫擊炮連和步兵炮連的全部火炮將這些可以用來作為工事的房屋全部鎖定。只要槍聲一響這些簡陋的茅草屋將成為第一輪炮火打擊的目標。反正這些建造簡陋一看就是貧苦人居住的茅草屋也抵擋不了哪怕一發小口徑的炮彈的轟擊,不僅如此為了保險他在每一個屋子中的地下還多多少少的埋了一些炸藥以增加摧毀度。
至於他手頭的還剩下的那個營,則早就埋伏在了公路以南贛江東支的河堤下,只要地雷一響這個營的任務就是在最短的時間內將日軍的炮兵打垮,以給主力堅守創造機會。知道敵我兵力懸殊和明白劉家輝想法的王勝並沒有真的打算堅守一夜,在他的計劃中只要蕭明的騎兵一趕到他就可以撤退了。他沒有那麼傻用一個輕裝步兵團都算不上的部隊去和一個師團之眾的日軍硬拼。
在王勝觀察著116師團的同時,終於帶領116師團突破中隊地雷封鎖趕到了蔣巷外圍,因為中隊的狙擊手不斷的偷襲,早就不在騎馬和整個部隊一樣步行的莜原中將也同樣使用望遠鏡在觀察著對面黑壓壓沉寂在夜色中沒有半點燈光悄無聲息的蔣巷鎮。在莜原中將的望遠鏡中對面的鎮子裡看不出一絲有人活動的蹤跡,難道真的象航空兵所說的中隊已經逃之夭夭了嗎。最後這五六里地中被現在已經所剩無幾的馬匹引爆的地雷越來越少,按照軍事常識來解釋只能說明這裡現在並不是支那軍隊防守的重點而公路上沒完沒了的地雷陣也只是起遲滯日軍行動的目的。但是這一路上大虧小虧沒有少吃的莜原中將經過再三思慮決定還是小心為上,在目前炮兵還被堵在後邊沒有趕上來時間又有些緊迫的情況之下,他決定先派遣了一箇中隊作為尖兵先進鎮子去偵察,其他部隊先作好戰鬥準備。後邊的炮兵也作好火力準備,只要鎮子裡有支那軍隊便集中炮火將其摧毀。
只盯著馬匹趟出來的地雷的莜原中將而絲毫沒有注意腳下是否還有其他種類的地雷,雖然已經知道這支中隊裝備了先進的電控點火地雷,但是從之前發現的地雷種類來看,這種先進的地雷支那軍裝備的並不多。而在他看來即便有少量的電控地雷也解決不了什麼大的問題。
看著這個做為斥候的中隊小心翼翼平安的走進鎮子沒有踩響任何地雷,莜原中將的心稍稍落了地,他揮揮手讓緊隨其後的109聯隊趕緊貼上去儘量接近鎮子外圍,以便有情況的時候可以迅速接應進入鎮子裡的那個中隊,同時命令炮兵作好戰鬥準備,隨時發起火力打擊。
就在斥候中隊進入鎮子好一會鎮子中也沒有任何響動讓莜原中將以為中隊真的放棄了蔣巷最多也就是象在山尾最多搞點小伎倆的時候,鎮子內突然響起了密集的槍聲和劇烈的爆炸聲。還沒有等莜原中將下令109聯隊迅速進入鎮子接應的時候,109聯隊所處的地方突然發生了劇烈的連環爆炸,隨著劇烈的爆炸升起的還有一種莜原中將即陌生又熟悉的氣味。「八嘎,中隊那裡來的毒氣」聞到這種氣味莜原中將不由的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