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荷越來越鬱悶,最終在長樂公主釣到第六條的時候,一拍大腿道:「我明白了,這裡的魚一定全是公的,個個見色起意,所以只咬你的勾,而不咬我的勾了。」
長樂公主「撲哧」的一聲笑了出來。
便在他們說說笑笑的時候,湖面上傳來了一聲巨響。
杜荷定神望去,原來是一艘巨舫跟一艘遊湖的小舟撞到了一處。
小舟自然是受不了這個撞擊翻了個底朝天,舟上的一男一女跌落湖中,巨舫也為此晃了一晃。
杜荷定了定神,搖槳移了過去。
小舟上的男子會水,抱著女孩子趴在了船底,將翻船當做浮板用了。
便在這時,巨舫甲板上走出了一夥人。巨舫上燈火通明,有如白晝,將一切照的清清楚楚。
甲板上的那夥人竟然大多是衣著古怪的突厥人,他們以一個女子為首,那女子長得是唇紅齒白,相當漂亮,穿著一身中性衣服,但不知為何,讓人覺得有些噁心。
看他們的神態,杜荷心叫:「不好!」這夥人只怕都不是易於之輩。
果然,那女子見在水面上漂浮的兩人,尖叫了起來:「賊小子,沒長眼睛是不是!」
他這一齣口,立刻讓遠處的杜荷打了一個激靈,明白了自己先前的感受,那傢伙竟是個男人,只不過長得一副女人模樣,他這一開口那男性特有的粗厚嗓音,立刻就露餡了。
被撞的那人似乎是一個書呆子,面對那小白臉的怒罵,和善的賠禮道歉,承認了錯誤。
小白臉怒喝道:「去你娘了,弄髒了小爺的衣服,小爺豈能饒你!給我打……」在他的喝令下,六七人拿著長長的竹竿對著漂浮在湖面上的兩人狠狠的敲打了下去,直接將他們打下了小舟。
書呆子驚呼大叫:「別……別這樣,要打打我,雲兒不會水!」他忍著痛,忍著凍,將那女的抱在了懷裡,長竹竿一下一下的打在了書呆子的後背。
「豈有此理!」如此變故,讓杜荷看的義憤填膺,長樂公主也是一臉慘白。
只是他們相距甚遠,想救也是無能為力,只能心急火燎的划著小舟。
那小白臉似乎心理變態,面對哀叫中的書呆子他們,竟得意的大笑了起來,笑聲極其刺耳。
杜荷突然瞧見竹簍裡的魚,伸手抓了一條小的五釐米左右的小魚,對著小白臉大張的嘴巴猛力射了過去。
小白臉笑聲立止。杜荷惱他手段陰毒狠辣,下手也是極重,直接將魚打進了他的喉嚨。
小白臉喉嚨讓魚死死的給堵了住,透不過氣來,倒在了甲板上不住打滾。
餘人見此大為鎮恐,也放棄了繼續毆打書呆子,將小白臉圍了起來。
杜荷趁機操舟上前救援,書呆子也趕忙趁此機會往杜荷這邊游來。待雙方逼近後,用船槳將兩人拉了上來。
這冬日的氣候,寒風凜冽,這湖裡的水直可刺骨。
書呆子與那女子都是體弱之輩,一個個凍得身體發顫,抖動的如大神上身一樣,不住的打著擺子。
「怎麼辦!」長樂公主有些手足無措!
「生大火,將他們衣服脫去,不然非凍死不可!」在這危急關頭,好在杜荷依舊保持著冷靜。
他先脫下書呆子溼漉漉的外裳,充當簾布掛了起來。
抹去對方身上的水跡後,將自己的外套套在了書呆子的身上。另一邊長樂公主也處理好了一切,脫下了自己的皮裘給女的穿上。
「長樂,你將酒熱一熱給他們驅寒,我去取幾件衣服來!」他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已經是咬牙切齒了。
那小白臉的猖狂竟然不亞於李承乾這個太子!
他將小舟往前行駛了丈餘,估算了一下距離,將船槳丟在湖面。
「老公,你想?」長樂公主連嚇的蒼白,別說那巨舫高達將近丈餘,便是他們這裡離巨舫也有十步之遙啊,這哪裡是人力可以跨越的?
杜荷不等長樂公主開口,人以如離弦的利箭,一腳飛躍四步之距,藉助這船槳的些許浮力,再度前移了兩步,正好落在了那已翻了的小舟上,雙腳猛力一蹬,身形拔高丈餘,躍上了船頭。
長樂公主看的的目瞪口呆,眼中也閃過絲絲迷醉,自己看中的郎君果真了得!
對於突如其來的杜荷,甲板上的眾人都大吃一驚,嚇了一跳,怎麼也想不明白他是怎麼上來的。
那小白臉已經在下人的幫助下吐出了卡在喉嚨裡的魚,見杜荷露了如此一手,也不敢擅自輕舉妄動,沙啞著聲音道:「這位壯士有理了,在下乃東宮太子府的稱心,不知有什麼……」
他話未說完!
杜荷已然大笑了起來,厲聲道:「太子府,又是太子府的人!稱心……你就是那個賣屁股給太子的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