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此想來,身軀卻是一震。
他本是無意一想,但卻給了他一個提示。對方組織如此嚴密,又在求如此鉅額的資產,他們卻未必不存有這個心思。
杜荷的心忤忤直跳,眼神也銳利了起來。一年的大唐生涯。他已經完全的融入了這咋。社會,在他眼底大唐就是中國,就是祖國,任何人也別想顛覆傷害它。
這時,杜荷突地現火苗漸漸的小了去。神色劇變,低呼道:「不好。這裡封閉,快沒有氧氣了。」
當下也顧不得其他,運氣輕功,風馳電掣,通過隘道,鑽進了水中,再度通過暗道游出了水塘。
他身懷上乘內功。能以皮膚氣孔呼吸,氣息悠長,所以對於氧氣的需求量遠遠低於他人。密室裡所含氧氣極低,若是常人必死無疑可他正好卻是個異類。
回到岸七,杜荷神色嚴肅,那突如其來的想法佔據了他的腦袋。
他越想越是可疑。越想越覺得事情如他想象一般嚴重。
如此巨資,聚在一起本就不正常,何況現在有人有心來取?
完全可以想象的出來,某個人為了某件大事,將巨資儲蓄起來。等時機到後取之,如今時機成熟,正是開取之日。
除了養軍隊,杜荷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事情,需要動用如此鉅額的資產。
略作沉吟,杜荷沒有任何的猶豫,換了一身衣服,直奔皇宮而去。
事已至此,這已經不再是他一個人的事情了,此事關係到大唐的安危。關係到國家的動盪。以他一人之力。無法將幕後的集團一舉殲滅,弄夠做到這一點的只有李世民。
杜荷來到了皇宮,在侍衛的帶領下來到了御花園。這一次李世民意外的沒有在甘露殿裡處理政務。而是在花園中,陽光下,躺在胡床上閒情逸致的逗著鳥玩兒。
見到杜荷的到來。也沒有起身,而是讓人搬來扎馬讓他隨意坐下。
見杜荷嚴肅著臉。李世民笑道:「你小子不會也像魏徵他們一樣羅羅嗦嗦吧!」
杜荷搖頭苦笑,對此他也有些為李世民叫屈的。李世民的勤政愛民是有目共睹,也許是因為皇帝的悲哀吧,作為萬民的表率,只要他做出任何不軌的舉動,若是讓魏徵以及一些諫臣看見都會上來反對。這些不軌的舉動甚至包括休息時的儀態,鬥鳥、玩兔。歷史上就有過這樣一件事:有一次李世民在鬥鳥的時遇到了魏徵,嚇得把愛鳥藏在懷中,將鳥活活悶死。
如此怕臣子的皇帝,恐怕歷史上也找不出幾人來了。他們本意是好,但在杜荷看來卻是過於嚴苛了。人嘛,就應該如弓箭一樣,有松有馳,所以他並不反對李世民玩,前提是他要處理好政務,不能玩物喪志。
杜荷笑道:「適當休息一下並無不可,小子相信李叔叔是個明君,若不是在國事處理完畢,是不會有如此閒情逸致的。」
李世民滿臉愉快,笑眯眯的說道:「還是你小子瞭解聯!最近確實沒有什麼大事。」
杜荷神色轉為嚴肅道:「陛下,但臣今日卻是為大事而來!」
李世民怔了一怔,將鳥交給了身旁的宮女正坐危襟。
杜荷道:「有些事情,臣想跟陛下單獨商議。」
杜荷還是第一次以這種嚴肅的姿態面對李世民,讓他愕然之餘。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抬手稟退了所有的人,偌大的御花園只有他們兩人存在。
「什麼事情如此嚴重,現在可以說了吧!」
杜荷從章氏買房開始,將聽到鬧鬼之言。遇上了可疑道士,拔劍試探,然後府邸鬧鬼,捉鬼,找上了裴家人,最後現水塘挖開洞穴。找到上萬黃金銀餅的事情統統說了出來。
李世民開始聽了覺得有些天方夜譚,但隨著杜荷的深入分析,他的神色也漸漸懷疑了起來,當說到現金銀以後,整個人已經動容的站了起來。
「此話當真?」李世民臉上陰晴不定,甚至於有些猙獰。
杜荷苦笑道:「這種大事,哪敢說假!」
李世民拳頭緊握,在杜荷面前,來回走動,神色間似乎已經想到了什麼,陰沉的有些可怕。
杜荷還是第一次見李世民露出這樣的表情。
過了許久,李世民突然長嘆了口氣道:「杜荷,你可知道十一年前玄武門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