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老二,一會到了山上,你們兩個要緊緊跟在工人身後,切不可落下!」
「我們知道,爹,您放心吧。」二舅秦宜貴面上一片沉穩,此時他穿著一身粗布短打,掩蓋了平常的儒雅書生氣息,倒像是秀氣的莊稼人。不像秦宜康,身子微微發福,即使粗布衣裳也掩飾不了他身上的富貴氣度。
進了村子,就見村人正簇擁著往裡正家裡趕呢。
秦如海直接吩咐車伕朝人流湧去的地方趕車。
遠遠的,舒宛就聽到爹爹與里正爭辯的聲音:「阿琅都說這是蕭二弟的東西了,您怎麼還不答應派人進山尋人?這都什麼時候了,早一刻出發,希望就大一些,這麼多人一起去,還怕那幾頭狼不成?您看這孩子都急成什麼樣了!」
舒宛大驚,隨著秦如海擠進人群,就見舒茂亭和秦氏緊緊摟著掙扎不已的蕭琅,一個正勉強與里正說情,一個抱著蕭琅掉眼淚,求他聽話,不要獨自上山。
里正四十多歲,不高不瘦,面白無鬚,穿著一身灰色的長袍,負手背在身後,一副很是為難的樣子:「舒郎中,我知道你們兩家的交情深,可也不能為了找一個蕭守望,就讓我不顧村人的性命,逼他們進山找人不是?誰知道山裡有多少條狼?萬一哪個村民受傷遇險,你讓我怎麼向他交代,向他的家人交代?再說,這種事情發生過好幾次了,你看看那弓上的血,蕭守望八成是遇害了,何必再讓村民但風險去找一個……」搖搖頭,不再說話。
他的話還沒說完,秦氏便感覺懷裡的人掙扎地更劇烈了,心疼又心酸,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不管蕭琅是踢是打還是咬,秦氏都死死抱著他,她也知道,蕭守望八成是……那蕭琅便是蕭家唯一的骨血,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孩子去送死啊!
趙大郎站在里正身側,幸災樂禍地盯著在秦氏夫妻懷裡,紅著眼睛掙扎的蕭琅,心裡一陣得意,讓你小子打我,現在報應來了吧,呸,天生就是克父克母的煞星命!別說弓上有血,就是沒有,他也會跟身為里正的老爹告狀,讓他不發動村民。
此時,幾乎所有青山村的村民都聚集過來了,其中不少漢子都攥緊了拳頭,想要出手。可,他們都知道里正的脾氣,如果貿然出去,萬一願意附和的村民不多,他們不但無法進山,還要白白得罪里正一次。所以,他們只能等里正發話,等他親口命令大家進山找人。
有的漢子猶豫不定,想要開口求情,卻因為胳膊被身邊的妻子牢牢環住了,妻子擔憂乞求的眼睛,讓他們頓住了腳步,抿緊了唇。
突然,不知道誰喊了一聲,「蕭永江,那是你的親兒子,你怎麼不說句話啊?」
眾人的視線,齊齊的轉移到人群中的一家人。
為首的黑瘦老頭正是蕭守望的親爹蕭永江,身上罩著一件不合身的粗布衣衫,空蕩蕩的,好像風吹就會倒似的。見所有人都朝自己望了過來,他渾濁的眼中閃過羞愧、怯懦和尷尬,無奈之下,只好推出身側的長子蕭守運,咳了咳,道:「守運,我老了,進山找你二弟的事情就全指望你了!」人要臉樹要皮,縱使早就忘了還有蕭守望這個兒子,他都不能光明正大地拒絕幫忙,否則,村人一定會指著他的脊樑骨,罵他不顧念血脈,連親生兒子的死活都不管。
蕭守運就是他的寡婦繼室生的那個兒子,只比蕭守望大了幾個月而已。
親爹都不在乎兒子,蕭守運又怎麼會關心同父異母的弟弟?
他悄悄給妻子張氏使了個眼色,然後上前一步,凜然朝里正道:「叔,求你幫忙吧,不管結果如何,我們蕭家都感激您的大恩大德……」
「不行,我不讓你去!」張氏突地一聲大叫,撒潑似的坐在地上,緊緊抱著蕭守運的大腿,幾個動作便折騰地頭髮散亂,邊哭邊喊:「你這是要我們母子的命啊!兩個閨女還沒有嫁人,豆子才四歲,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可讓我們娘幾個怎麼活啊!」
「胡鬧,那可是我親兄弟,你讓我眼睜睜地看他困在山裡不管嗎?」
蕭守運故作生氣地吼道,使勁甩腿,試著擺脫張氏,可不管他用多大力氣,張氏都死死抱著他的腿,任由他拖著走,悽慘的哭聲,配合著她披頭散髮的可憐模樣,讓許多婦人都感同身受,生出了由衷的同情。與孩子的將來相比,其他人,都不值得讓家裡的頂樑柱冒險。
聽著周圍的唏噓聲,蕭守運覺得差不多了,遂露出為難的表情,深深的嘆口氣,低下頭不再說話。
里正眼裡閃過得意的光芒,這村子,只有他說話才管用!
就在此時,秦如海冷臉站到了中間,舉起一個錢袋道:「各位,如果有人願意進山幫忙找人,不管找到與否,老夫都會給他一百銅錢,若是找到人,哪怕只是一根骨頭,老夫也出三百,若是有人遇到狼受傷,老夫願賠銀百兩!」
威嚴的話語,擲地有聲。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就是端午啦,記得吃粽子哦
咳咳,在這種氛圍下賣萌似乎有些不對,不過,俺真的需要大家的收藏啊,這關係到明天俺家編輯會不會給俺個好jj推薦榜單,如果收藏太少,阿琅和懶丫頭會被打到冷宮的,嗚嗚,為了給他們更好的露臉機會,還沒有收藏的親,如果你們喜歡這個故事,就請整文收藏一下吧!俺保證堅持日更,絕對不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