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說著,話題就轉移到張氏平時乾的缺德事兒來。
張氏早傻了,明明是十文錢,咋被蕭琅嚷嚷成了十兩銀子?
等她反應過來,就見蕭琅耷拉著腦袋坐在她家門口的石頭上抹淚呢,單薄的背影看起來又可憐又委屈。當然,她看不到他的臉,只憑著他微微聳動的肩膀猜測他是哭了吧?
張氏皺皺眉,可轉念一想,不對啊,那個連親爹死了都不會哭的冷漠孩子,那個對著她滿臉冰霜、看起來不像十歲孩子的人,會作出這種真正孩子才會有的可憐樣?
是了,他一定是裝的!
張氏扭著腰跑了出去,一把扯住蕭琅的胳膊,咬牙罵道:「阿琅,你怎麼張嘴胡說!明明是你把十文錢交給我,讓伯孃替你保管,怎麼現在就說成十兩銀子了,小小年紀就說謊,你爹平時怎麼教你的!」想讓她吃暗虧,沒門!
蕭琅立即低下頭,瑟縮著肩膀,好像十分害怕的樣子。
旁邊一個跟張氏不對眼的年輕媳婦站了起來,對著這邊道:「我說張春嬌,你既得了人家的好處,就該大方一些,他能把十兩銀子交給你,怎麼會自已藏錢?左右你們是親戚,就算你拿了他的錢,旁人也沒有資格說什麼,你也不用怕有人跟你搶,痛痛快快承認得了,還非要說成十文錢!真是笑話,就算賣口鍋,也能賺十幾文吧?噯,我想起來了,你們好像沒有把你兄弟家的鍋搬出來,這可正好,還跟他一個孩子要什麼錢啊,直接去把他們家的兩口鍋拆了不就行了,哈哈哈……」
好像說了什麼好玩的笑話般,那媳婦扶著腰笑得前仰後合,惹得周圍看熱鬧的人們也笑了,高高低低的笑聲裡充滿了諷刺。
張氏臉上漲得通紅,想要辯解,可她也是說慣了閒話的人,知道這種事情是解釋不清的,便大聲嚷了一句:「誰拿了他十兩銀子誰是狗孃養的!」說完,狠狠瞪了那媳婦一眼,扯著蕭琅進了院子,把大門關地嚴嚴實實。
「啊,伯孃你別打我,我再也不亂說話了!」蕭琅冷冷地看著張氏,嘴裡說出來的話卻好像張氏真的打了他一樣。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啊!
張氏終於明白了,原來這小子故意陰她呢!好,既然你說我打你,老孃我也不能白白戴了這汙帽子!張氏臉一拉,眼睛一轉,瞥見牆邊上的一根棍子,三兩步跑過去撿了起來,伸手就要打蕭琅。
蕭琅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就在張氏以為他被嚇住的時候,他卻突地死死拽住朝後背揮過來的長棍,然後一用力,就把棍子奪了過去。
「砰!」
「啊,伯孃你別打我啊!」蕭琅狠狠打在張氏的腿上,一臉平靜地叫了起來,硬生生把張氏脫口欲出的痛叫憋了回去。
聽到裡面傳來蕭守運穿鞋的動靜,蕭琅冷笑著丟下手裡的棍子,轉身朝大門跑了過去,「伯孃,你別打了,我這就去山上打獵,你放心,我打來的東西都交給你,賣的錢我一個銅板都不要!」
等到蕭守運皺眉衝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張氏一個人站在院子裡,呆愣如木頭,蕭琅早不見人影了。
聽著外面清晰可聞的議論,蕭守運恨鐵不成鋼地指著張氏低聲罵道:「你個蠢貨,我讓你問錢,你幹啥說成十兩銀子?出了醜還打人,你這不是存心讓別人罵咱們欺負他一個孩子嗎?就他這樣跑出去,一會兒全村人都該知道了,你個蠢貨!」
在丈夫一句一句的「蠢貨」中,張氏終於回過神來,直到現在,她才感受到大腿上火辣辣的疼痛,連忙辯解道:「我沒打他啊,是他動手打我……」
「你快得了吧,他打你,你出去問問,誰信!」蕭守運十分鄙夷地瞪著張氏,平常看著倒也機靈,沒想到關鍵時刻卻蠢得跟豬一樣!
「懶得理你!」丟下這四個字,蕭守運拂袖而去。
張氏愣愣地立在原地,她沒有在意丈夫的謾罵,此時此刻,她想的全是蕭琅不正常的行為,他才十歲,怎麼會有那麼多心眼?驀地,她想到蕭琅冰冷的面孔,幽深的眸子,還有他一邊誇張叫喊一邊冷笑著看她的模樣……
一陣寒意忽的襲遍全身,張氏忍不住哆嗦起來,蕭琅,該不會沾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吧?
是的,一定是的,否則當初他怎麼可能打死一頭狼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昨晚:俺知道親們追文痛苦,可俺實在困得睜不開眼睛了(晚11點),下個星期吧,大概能多更一些,上班族求諒解
今早:額,以前都是被噓噓憋醒的,今天是被餓醒的,果然腦力勞動也很累,希望能減肥。
前兩章把嫉妒阿蘭的蓮花打成了梨花,謝謝親們的捉蟲,已改正。蟲啊蟲,就像是以前做數學題,明明已經仔細檢查了很多次,偏偏沒有發現有個地方23+3=29,嗷嗷,不好意思啦!
關於阿琅為啥非要搬走,前面有了一些小提示,大家能猜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