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寶沒有吱聲,歪頭打量舒蘭。
她今天穿了件淺紫色的衫子,下面繫著繡海棠花的紅裙兒,因為她現在坐著,裙襬下就露出一雙粉色的繡鞋,輕輕晃動著。他盯著那雙小腳瞧了一會兒,目光慢慢上移,掠過她微微鼓起的胸前,落到她捧著蘋果的細白小手上,正巧她又咬了一口,被果汁滋潤的小嘴紅潤鮮嫩,只一眼,他便覺得有些口渴,慌亂地低下頭,不敢再看。轉念想到一會兒她就要回家了,下次見面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便又悄悄斜眼看去。
舒蘭察覺到他的偷看,想了想,把已經啃了一小半的蘋果遞給他:「元寶哥,你也吃吧?」
朱元寶的臉一下子就紅了,急忙解釋道:「這是特意給你留的,我已經吃夠了!」她該不是誤會他嘴饞了吧!
「可我已經吃飽了!」舒蘭皺著眉道,這麼大的蘋果,她是說什麼也吃不完的。
原來是這樣,朱元寶有些哭笑不得,要是她還吃得下,恐怕也不會讓給他吧?他真是想太多了。
其實他不喜歡吃別人吃一半的東西,可看著舒蘭紅嫩的小嘴,他莫名地雀躍起來,接過蘋果,又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在她剛剛咬過的地方咬了一口。明明與其他的蘋果一樣,他卻覺得,這個是他吃過的最好吃的。
這回輪到舒蘭打量朱元寶了。
家裡人都生的白,所以舒蘭更喜歡白淨的人,就像程卿染,就像朱元寶,蕭琅那是因為天天看看慣了,換作陌生人,她一定會覺得對方又黑又醜的。以前朱元寶胖的時候,她最深的印象就是他的雙下巴和圓鼓鼓的肚子,沒有怎麼在意他的五官。現在他瘦了,她不由自主地就發現,他的眉毛又黑又濃,黑白分明的眼睛很大,長長的睫毛低垂著,白淨的臉微微泛紅,怎麼看都很好看。
舒蘭是光明正大的看,朱元寶想裝作沒有注意到都不行。不知道為什麼,被她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突然覺得很不好意思,隨便吃了兩口,把舒蘭吃過的地方都咬了一遍,就把蘋果扔到了自家院子裡,開口掩飾他的尷尬:「阿蘭,我十四歲了,上個月有人問我爹想不想給我娶媳婦呢!」
「哦,十四歲就可以娶媳婦啊?」舒蘭奇怪地道,她一直以為十六歲才可以成親呢。
朱元寶臉上的紅暈一會兒變淡,一會兒又加深,低聲道:「當然可以啦,有些人家十三歲就娶媳婦呢,不過一般都是先訂下親事,十四五歲再成親,就看男方急不急,女方舍不捨得女兒了。」頓了頓,抬眸看著舒蘭,聲音變得更低了:「我爹問我的主意,我說我不想娶。」
「那你為啥不想娶啊?」舒蘭好奇地問道,蕭琅跟她一般大,都已經琢磨要娶她了,朱元寶怎麼不著急呢。
黑亮的杏眼乾淨澄澈,好像深山裡的溪水,清清的,不染塵埃。
對上這樣一雙眼睛,朱元寶的羞意突然退去了,她根本不懂這些,他大可以放心地告訴她:「因為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啊,我要等她長大,等她長大了,我就去她家提親,把她娶回來,努力賺錢,好好照顧她。阿蘭,你知道嗎?成親是一輩子的大事,所以我要娶我自已喜歡的,否則我寧願不娶。」
「為什麼一定要娶喜歡的人呢?再說你又沒有見過那姑娘,說不定你也會喜歡上她呢!」舒蘭扭著頭問道,她要嫁給蕭琅,是因為蕭琅家離她家最近,而且他還說會讓著她,跟喜歡沒有關係啊。
一般人聽了他的話,都會問他喜歡誰好不好!
朱元寶好不容易鼓起來的勇氣都散了,他哀怨地看著舒蘭,有些生氣地道:「因為我要跟她一起吃飯一起睡覺,要是我不喜歡那人,就會覺得很無趣很煩躁!還有,我說的喜歡不是你想象的那種喜歡,是那種一天不見就會想得慌,只想立即見到她的那種喜歡,你明白嗎?一次只能喜歡一個人,我既然喜歡她了,那麼不管有沒有更好的姑娘,我都不會再喜歡上別人。阿蘭,你懂嗎?」
舒蘭搖頭,她不懂,聽起來好複雜,便道:「那你喜歡誰?」
期待的問題突然從她口中問出來,朱元寶頓時漲紅了臉,他不敢再看舒蘭的眼睛,迅速別開視線,盯著對面的葡萄藤,囁嚅道:「我,我喜歡……」
「阿蘭一定跑到後院去了,我去找找!」秦氏的聲音突然從屋子裡傳來。
舒蘭嚇了一跳,飛快地跳下去,朝他擺手:「你快下去吧,要是讓我娘知道了,肯定要罵我的!」說完悄悄跑到了葡萄藤下,裝出正在找葡萄的樣子。
朱元寶戀戀不捨地看著她的身影,好似要將她的模樣嵌在腦海裡似的,直到腳步聲越來越近,他才心有不甘地翻身躍了下去。兩年,兩年,那時候她就十三了,他一定會提親的!
「阿蘭,走了,咱們去你姐姐家!」秦氏立在屋簷下,朝舒蘭喚道。
舒蘭朝牆頭看去,那裡已經沒了朱元寶的身影,她悄悄舒了口氣,笑著跑到孃親身邊。
知道岳母要去家中小坐,程卿染早早就候在馬車前,看見秦氏娘三個一起出來,連忙殷勤地迎了上去,又是搬板凳又是挑車簾,把魏大的活兒都搶了。
堂堂尚書之子,竟然能做到這種地步,可見他是真的看重女兒,秦氏很欣慰,笑著道:「都是一家人,何必這麼客氣,進來一起坐吧。」
車內十分寬敞,程卿染沒有拒絕,長腿一伸便跨了上去。這裡不是京城,不必講究那些虛禮,一家人熱熱鬧鬧地說話,比什麼都溫馨。
秦氏握著女兒的手,看看她的肚子,才朝程卿染道:「阿宛身子不舒服,一會兒你讓人去請個郎中來瞧瞧。」丈夫正在陪酒,而且這種事,還是另請個郎中更穩妥些。
程卿染聽了很是著急,擔憂地看著舒宛:「早上還好好的,怎麼突然不舒服了?要不要緊?」要不是有旁人在場,他早就挪到她身邊了。
舒宛羞惱地瞪了他一眼,低下頭不說話。
程卿染見了,更加著急。
「姐夫,我姐肚子裡有小孩兒了,明年我就要當姨了!」舒蘭看看含笑不語的孃親,再看看目不轉睛瞧著姐姐的程卿染,脆脆地道。
秦氏沒好氣地點了舒蘭的額頭一下:「就你嘴快!」又對程卿染道:「你先別高興,這事兒還得郎中看過才行。」
程卿染根本沒有聽清岳母後來又說了什麼,他現在腦袋裡只有一個念頭,他要當爹了!
幸好那麼多年的皇宮沒有白呆,短暫的呆愣後,程卿染很快回過神來,連聲應道:「是要請郎中,是要請郎中。」聲音還算平穩,可他眼角眉梢的喜意,是如何也掩飾不住的,就連舒蘭都覺得今天的姐夫傻乎乎的,只知道看著她姐笑。
一炷香的功夫後,馬車穩穩地停在程府門前,程卿染小心翼翼地扶舒宛下車,回頭吩咐魏大:「馬上去請鎮上最好的郎中!」
魏大早就聽到車內的話了,偌大的程府終於要有小少爺了,他比誰都高興,卻還沒忘了小小的拍個馬屁:「老爺,咱們鎮上最好的郎中就是親家公了,您是要我去請……」
秦氏忍不住笑了出來,假意生氣道:「行了,就你機靈,趕緊去吧!」
魏大嘿嘿地笑,喜滋滋地走了。
郎中很快就趕了過來,果不其然,舒宛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
程卿染笑的合不攏嘴,賞了郎中二十兩的封紅,府上下人也都有雙倍的月例打賞。
秦氏仔細交待了一番,得知老夫人安排的李嬤嬤曾經伺候過主子生產,便放心地領著小女兒走了。程卿染強自鎮定地將她們送出府,轉身就跑回了屋子,抱著舒宛直親:「阿宛真好,這麼快就要給我生兒子了!」
舒宛被他親的喘不過氣來,用力推他:「你仔細點,別壓到我!」其實程卿染只是抱著她,可她受不了他大白天的就這麼熱情,忍羞斥道。
程卿染立即把人抱了起來,平放在床上,自已也順勢側躺下去,一邊摩挲妻子平坦的小腹,一邊在她耳旁低語:「已經兩個月大了,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呢?是了,你一定早就知道了,所以最近都不讓我碰,我還以為哪裡惹你生氣了呢。」
上次抱著她在丁香樹下要了一次,然後她就不讓他碰了,著實讓他後悔了好久,懊惱不該一時情不自禁,雖然也不止一次回味當時的滋味……想著想著,大手就伸進了舒宛的衣衫,出其不備地覆上一側渾圓,輕輕揉捏起來。
舒宛羞紅了臉,一把拍掉他的手,嗔道:「既然都知道了,你還動什麼壞心思?」
程卿染握住她的手,放在他不知何時張揚起來的堅-挺上,無奈地道:「他來的這麼早,接下來我該受苦了……」
程美人也憋著吧!俺就是個禁慾主義者啊!!!
嗯嗯,明天13歲沒問題,再不長大,俺都要憋死了!!!
13歲,有的姑娘已經很豐滿了哦,額,俺這是在為寫啥啥啥找藉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