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東生心裡又是一陣緊張。
蕭寒的眼神,確實像是要拼命的眼神,馬東生知道蕭寒曾經一個人撂倒了十幾個熊一樣的混混,這個年輕人,確實不是好惹的,而且他現在身邊的那個齊秘書,好像也是身手了得,那天在現場後來聽說幾秒鐘齊悅就將一個混混扔在了五米之外爬不起來。
馬東生一緊張,就只好在蕭寒咄咄逼人的狀態下,順著蕭寒的思路和控制,啪啪啪啪地彙報起這兩天區政府各部門關於黎陽街道商業街專案所做的工作。
蕭寒繼續在他的彙報中不時地提問,給予一次次致命的一擊,讓馬東生的額頭出現了汗珠。
一旁的王鼎鑫有些發懵,他沒料到這個蕭寒當了區委書記,竟然還如此沉不住氣,一遇到點事情就跟要和人拼命似地發作,但是奇怪的是,蕭寒每次的提問,又都不是胡攪蠻纏,而且冠冕堂皇無懈可擊,完全是為了工作的狀態。
現在,東城區委的一把手和二把手,兩個黨政主要領導,為了黎陽街道商業街的事情在那裡唇槍舌劍,更多的時候是蕭寒在攻擊馬東生在防守,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只得暗暗苦笑。
蕭寒卻又一下子調轉了槍頭,在馬東生說完了基本上的整改計劃後,突然向王鼎鑫開火,問道:「鼎鑫同志,覺得這個專案是不是應該重新審議呢?」
王鼎鑫心裡一緊,暗道不好,開始衝自己來了,自己可不能像馬東生那樣被他控制,被動地跟著他走了,那麼,只有虛晃一招。
王鼎鑫說道:「蕭書記,我還是同意馬區長的意見,這個專案其實是個好專案,是我們在操作的過程中出了一些問題,現在也正在糾正,但是我覺得蕭書記說的也很有道理,好事如果不能辦好,那麼就成了壞事,所以,也還是要在建設商業街的過程中努力避免再出現現在這樣的問題。」
好麼,他倒是誰也不得罪。
這並沒有出乎蕭寒的意料,但是在馬東生聽來,卻是讓他大吃了一驚:因為王鼎鑫已經不再像以前一樣堅決地站在自己這一邊,而是好像雙方的意見他都支援,這種搖擺不定的立場,或者說這種有點見風使舵的立場,讓馬東生心裡頓生不安,這意味著什麼呢?難道,蕭寒私下裡,已經跟他之間達成了什麼協議?是的,面對蕭寒這個強敵,而且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強敵,連他馬東生都有些發怵,更不要說位列東城區委三把手的王鼎鑫了。這個蕭寒雖然年輕,但是身上卻有一種王者的霸氣,有一種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意味,難免王鼎鑫不有些動搖吧?誰不會為自己以後的前途命運考慮呢?雖然大家都是市長一系的人,但是市長的影響力現在在h市已經是大打折扣,一旦在此次東城區的戰役中打了敗仗,自己等人,以後將向何處去?自己還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但是不代表王鼎鑫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啊,不代表王鼎鑫跟蕭寒沒有私下裡接觸啊?不是已經聽說,李志遠為了他兒子李萬豪,已經揹著自己私下裡去見過蕭寒了嗎?……
越是這麼想,馬東生的後脊背就越是有些發冷。
東城區委三個主要領導,自己和蕭寒,誰能夠牢牢地把王鼎鑫掌握在自己的一邊,誰就有了決定性的話語權啊。
其實,王鼎鑫當然沒有私下裡去見過蕭寒,更沒有背叛馬東生投靠蕭寒的意思,他剛剛的回答,不過是想虛晃一招,不至於被蕭寒糾纏,哪裡知道馬東生會這麼想呢?
不過話說完了之後,他也意識到了問題,他看了馬東生一眼,馬東生本來看著他,在他看過去的時候,馬東生卻掉轉臉去,看向了窗外。王鼎鑫不禁暗道不好,心想,馬東生這人一貫疑心,這次自己愈發地解釋不清了。
他倆在這裡患得患失地想著剛才的對話,蕭寒卻是不會給他們喘息的機會,蕭寒看到了馬東生神色的變化和眼裡一閃而過的擔憂,蕭寒在心裡微微一笑,緊跟著說道:「好吧,咱們黨的議事原則是少數服從多數,既然東生同志和鼎鑫同志都是這麼認為,那麼關於黎陽街道商業街專案重新稽核的議題就暫不討論,但是我保留個人意見,」馬東生和王鼎鑫各自心裡都鬆了一口氣,哪知道蕭寒繼續說道,「我希望,在該專案接下來的工作中,不要再發生類似王成偉這樣的事件,不要再造成這樣的影響社會穩定與和諧的不利影響,既然這件事情已經發生,那麼為了懲前戒後,有必要對相關人員進行嚴肅處理,絕不姑息!」
蕭寒這叫乘勝追擊,窮追猛打,說白了,就是趁人病要人命,馬東生越是害怕在這個事情上糾纏,他就越是在這個問題上窮追猛打,以擾亂對方的心神,為下一個議題做好鋪墊。(更多精彩下章繼續,新書上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