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蕭寒正在辦公室看檔案,手機響了,一看,竟然是王成偉。
王成偉現在打電話來,什麼意思,難道是又出現問題了嗎?
蕭寒接聽電話,裡面傳出了王成偉的聲音:「是、是蕭書記嗎?」
「是的,我是蕭寒,王大哥,你說吧,有什麼事嗎?」
「蕭書記,我打電話給你,是想來跟你道謝的,我、我們的問題,已經、已經解決了,謝謝你……」王成偉支支吾吾地說道。
蕭寒的心裡忽然劃過了一道白光,王成偉為什麼要支支吾吾,僅僅因為激動麼?
「解決了?」蕭寒問道,「怎麼解決的?拆遷補償到位了嗎?安置新的居住地了嗎?以後的生活有相應的保障措施了嗎?」
「有,有,有。」王成偉只知道回答這一個字。
「好,那你告訴我詳細一點,我好放心。」蕭寒要求道,臉sè也漸漸愈發地嚴肅起來。
王成偉愣了好一會兒,蕭寒又聽到那邊有窸窸窣窣的紙張發出的聲音,然後才聽到王成偉像是在唸書一樣,結結巴巴地說了一些補償數字,安置情況。
蕭寒說:「那好吧,我知道了。」電話掛掉之後,蕭寒立刻打了個電話給馬東生,詢問了一下黎陽街道商業街的拆遷補償問題解決的怎麼樣了,馬東生說,還在協商解決之中,估計還得等兩天。
蕭寒知道情況不大對,便來到外間的辦公室,對齊悅說:「我們到黎陽街道商業街拆遷現場去看一看。」
兩人驅車來到黎陽街道商業街的拆遷現場,一看,王成偉家的房屋已經被拆掉,但是奇怪的是,屋裡的東西卻似乎是一樣也沒搬走,電視機,冰箱,洗衣機什麼的,都被砸了個稀巴爛,連鍋碗瓢盆也是散落一地。很明顯,這根本就不是什麼正常拆遷。
蕭寒想再打個電話問問王成偉,但是,剛才打過來的那個電話,已經打不通了,說是不在服務區。
蕭寒一氣之下,想打電話直接問問馬東生,這是怎麼回事,看他怎麼解釋,但是,就在按下撥出鍵的剎那,蕭寒又改變了主意,打消了這個念頭。既然這事兒跟馬東生有關,既然說不定還是他一手策劃的,那麼,他肯定早就想好了託詞,問了也是白問,還不如自己趕緊想辦法。
蕭寒和齊悅分頭在附近問了問群眾,那些人眼光閃爍,沒有一個人說知道的。看來,他們是不敢說。
回到車裡,齊悅問:「蕭書記,現在咱們去哪兒?」
蕭寒想了想,撥通了東城區公安分局刑偵大隊陳隊長的電話,這個陳隊長就是原來光明街道的陳所長老陳,因為在破案方面很有一套,被市局調任東城公安分局刑偵大隊大隊長。
「老陳啊,中午有空嗎,咱們找個地方吃個飯,有個事談一下。」
老陳連忙說:「蕭書記,好的。」
「我讓齊悅安排,安排好了他會通知你。」蕭寒說道。
打完電話,他讓齊悅安排一個市內比較隱秘的場所,就他們三個人。
來東城區擔任書記之前,蕭寒當然已經是把東城區整個官場所有重要人物角sè都基本上摸了一遍,這個東城公安分局現任局長,也是馬東生的鐵桿手下,所以,如果自己直接以區委書記的身份去找這個局長,局長肯定也會熱情相待,信誓旦旦地接下任務,但是,能不能找到王成偉夫婦,什麼時候才能找到,那將會是一個沒有懸念的謎了。
既然馬東生決定走這一步棋,他肯定事先早已經過周密的謀劃和佈置。這個局長,不用說,也早已有過應對之策,那麼,與其在局長跟前碰個軟釘子,耽誤時間,暴露自己在查這件事情,那麼還不如直接找自己的人秘密地調查。做大事最戒不秘。雖然現在這件事情恐怕也已是做不到完全的保密,但是小心點總歸還是有好處的。
市郊的一處隱秘山莊裡,是一傢俬人高檔餐廳,齊悅將中午的午飯安排在這裡。
十二點整,包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齊悅起身開了門。
老陳閃身進來,關上了門。
蕭寒起身相迎,握手,寒暄,大家都是老熟人了,齊悅便讓服務員上菜。酒菜擺上桌子之後,服務員退下去,齊悅將門從裡面鎖上。
蕭寒說:「咱們都是自己人,就不要有那麼多客套了,來,先喝一杯,然後一邊吃一邊說事兒。」
老陳便要站起來,被蕭寒按下。兩人碰了一杯,幹了。齊悅要開車,沒喝酒。
一邊吃,一邊蕭寒將王成偉的事,告訴了老陳,老陳聽完,說道:「蕭書記,你放心,這事兒我保證完成任務,儘快給您找到王成偉夫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