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陽街道商業街的開發存在問題,這個可以說在座的人大多數都或多或少地知道一點,但是,從來沒有人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說,蕭寒此時此刻將這個問題丟擲來,而且是「嚴重問題」,大家驚愕,而馬東生等人更是身子一震,覺得冷汗要從身上臉上冒出來了。
王廳長的臉上也是閃過了一絲驚慌之色,雖然只是一閃即逝,但是還是被蕭寒敏銳地捕捉到了,不用說,這個王廳長能夠下來撐腰,肯定是跟龍哥等人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那麼好,我會讓你們這些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一個也跑不了。
同時,蕭寒這句話還冷嘲熱諷了王廳長作為一廳之長,竟然沒有全域性觀念,其中對於廳長大人工作水平的置疑,不僅讓人感到驚訝,更感到好笑。是啊,一個大廳長,被一個小小的區委書記說成沒有全域性觀念,豈不是好笑麼?
王廳長整理了一下情緒,問道:「那,我倒是想問問,這個專案中究竟有什麼樣的嚴重問題呢?」
蕭寒依然淡淡一笑,看了看馬東生:「這個問題,我想東生同志應該比我更清楚,那麼,就請東生同志跟肖市長詳細地彙報一下吧,一定要實事求是。」
馬東生本來還存著坐山觀虎鬥的心態,甚至指望今天來的這個王廳長能將蕭寒壓下去,乃至當眾羞辱一番,讓他威信掃地,沒想到,蕭寒槍口一轉,已經向自己扣動了扳機。
馬東生身子一震,中槍了。
而且這一槍還打在了馬東生的要害部位。
他正在考怎麼應付,齊悅悄悄進來,將從蕭寒辦公室裡拿來的一大堆信件輕輕地放在了蕭寒的面前,然後又退了出去。
蕭寒沒有看那些信件,而是看著馬東生。
王廳長掃了一眼那些信件,眉頭皺的更緊了。他知道自己的肚子看得太大了,本來,賈雲龍請他這個叔叔出來,是想震懾一下蕭寒,他也自以為一個小小的區委書記,又是個毛頭小子,還能翻出什麼大浪花來,沒想到,這個蕭寒,還真是不好對付,弄得不好,自己的一世英名,今天倒要丟在這兒了。
馬東生的臉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越是蕭寒看著他,大家看著他,他就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蕭寒的眼神里,似乎有著不可戰勝的力量和殺氣,就像是一隻雄獅,當他逼視你的時候,由不得你不發抖。
齊悅適時拿進來的那些信件,不用說,肯定都是告狀的,而且都是跟黎陽街道商業街專案有關的,自己要是不好好彙報問題,蕭寒就會將那些信件當眾朗讀,那些舉報上訪的人,可是什麼難聽話都能說得出來的。
蕭寒的話語裡,根本沒把王廳長當回事,而是讓馬東生直接向肖副市長彙報,這種無視,其實王廳長已經輸了。
馬東生有些結結巴巴地說道:「這……黎陽街道商業街專案……確實存在不少問題,比如說……」他的回答雜亂無章,東一榔頭西一棒子,這令他自己更是覺得尷尬,似乎顯示他的工作水平不是一般的差,他想極力迴避和掩飾重要問題,但是欲蓋彌彰,更加惹人猜測,他一邊說著,一邊暗道,完了,本來,想看蕭寒的好戲,現在變成眾人看他和王廳長的好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