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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作解說(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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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最初《messiah》的這個標題就能看出,作品中會出現若干個「神」的形象。不過,和後來的成品不同,當時我的想法還只是簡單的「第一推動者=神」,類似「亞里士多德=托馬斯·阿奎納斯」的模式。也就是說,唯有拉上最後一塊帷幕的人才能獲得「神」也即「第一推動者」的資格。

一場為取得唯一一個絕對地位的障礙跑比賽。修改《有翼之暗》時,我在這方面做了進一步強調。而實朝君則有幸得到了這個地位,但其實這偏離了我原來的主旨。

我這麼說是因為,如果這是一個無法完全確定線索真偽的世界,那麼絕對的神之地位自然也會隨時翻轉,亦即所謂的「無限迴圈階梯」。

作品中,實朝君貌似順利地收了尾,但他也只是一尊「臨時」神。世間認為是木更津破的案,而讀者認為是實朝破的案,兩者若是不對等可就麻煩了……因此在最後一章裡,雖然實朝在與真兇對話,但文中除去一處,並未點明對方的主語。而那一處又是第一人稱的視角敘述,所以是實朝本人認定的主語。沒點明主語這一點,同時也可表示實朝本人其實也不這麼認為。

當然,今後我也不會明示此人是誰。因為即便點明也沒多大意思吧(我曾以《無限迴圈階梯篇》為名在社內發表過一次,如我所料被批為畫蛇添足)。而且,如此一來上層便被確定,但這又是另一尊「臨時」神,於是我就必須再次暗示上面還有一層。

既然我無法把「絕對之物」帶入節節攀升的故事,就只能進行暗示處理。這就是我當時(現在也是?)的結論。

再來說說這本書,我重新讀過一遍後,發現了不少讓人害臊的地方。怎麼說呢,就是很拙劣吧。要是沒有宇山先生恐怕這本書不會問世,直到現在我都非常感激他。

文中完全暴露了我當時的愛好,以至於我突然想起自己有十年沒聽卡爾·伯姆指揮的莫札特的《安魂曲》,忍不住就從架子上拿出一盤聽了起來。古斯塔夫·馬勒的音樂也是當時我所熱衷的。《messiah》的扉頁圖採用了經過二次設計的埃爾泰的版畫,而伯恩斯坦的第二張專輯(德意志留聲機公司出品)的封面用的也是這幅版畫。

前面說到的「黑死館」和奎因也是如此,喜好的東西自然而然地就會直接出現在作品中,真是覺得很難為情。與故事相關的俄羅斯口味也是受鯰川哲也老師的影響。在大學裡,我專攻的第二外語是俄語,直到現在簽名用的也是俄語。我所在的電子系專業裡,大家基本都選德語或法語,學俄語的奇人只有兩個。

說到鯰川老師的影響,麥卡托鯰的「鯰」也是其中之一,《有翼之暗》這個書名也模仿了鯰川老師的《戌神看到了什麼》的臨時標題——《有翼之靴》。

然後,有一件事我必須做出誠摯的反省,不能光害臊一下就完了。那就是我竟敢隨意編造炫學的內容。作品中的一部分炫學內容是假的。說是不知天高地厚吧,其實是我自作聰明地認為:反正都只是一些小點綴,讀者不會仔細閱讀,胡扯幾句也不要緊吧。

出於類似的理由,實朝和夕顏的對話也被我故意寫得亂七八糟。在最初的《messiah》裡,他倆的交談還是很平常的。

此等輕慢之極的態度,說到底就是覺得「反正就寫這麼一篇嘛」,有點胡亂寫寫的意思,說得不好聽就是一種業餘心態吧。當時我絲毫沒有想到這本書竟會成為我的代表作之一,直到二十年後都有人閱讀。事實上,從第二作開始,雖然有不少因無知而犯下的錯誤,但我已經不再信口開河了。

這次新裝版出爐,但抱歉的是,我幾乎沒做修改。文章仍像以前一樣難讀。

原因有二。其一,不管怎麼說這是我的出道作,包括苦澀的部分在內,我想盡可能地保持原樣。其二,拙劣之中自有不同尋常的氣勢,我怕憑自己現在的力量,改得不好可能會喪失這種氣勢。滿紙胡謅的炫學似乎也如實反映了當時那個不知利害、見識淺薄的我,所以我一概保留,未加修改。

等哪天具備了與改稿相匹配的能力,我還是想做一次全面修改的,只是究竟會在什麼時候呢……

總之,《有翼之暗》有好亦有壞,乃我青春之作。

二〇一二年二月

messiah:即彌賽亞。古猶太語,意為「救世主」。

見三百零三頁加了著重號的「她」。

《戌神看到了什麼》(《戌神はなにを見たか》)在出版前的預告裡,書名是《有翼之靴》(《翼ある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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